只听见江致珃在门外很是遗憾道:“如此,那我明日再来吧。”
话落,就听到脚步声远远离去。柳临江松了口气,拖着脚步从门口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却不料江致珃迅速折步返回,猛地推门而入道:“我闻到一股药味,观月你是不是……”
几人面面相觑,尴尬的一时无言。
直到柳临江眉头一拧,把茶杯重重的置在桌上众人才回过神。
穆梨思见这场面,清了清嗓子先开口道:“齐王殿下好,是这样的。我给魏都御史找个客栈休息来着,客栈太贵我没钱,刚好我也生病了没钱看病,就来柳兄这里借住了随便看一下病。”话落,穆梨思想拍烂自己的嘴,说些什么呢。
江致珃看了看穆梨思,又看了看魏卿安,随即一脸了然见怪不怪的模样道:“无妨无妨,我都懂。”
“……”被江致珃懂似乎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因此穆梨思斟酌片刻想再解释解释,魏卿安却先开了口道:“齐王殿下似乎误解什么了。”
江致珃赶忙道:“不误解,不误解。我从来不误解。”话落,他扇子一展脚底一抹油迅速掩面离去。
听这话的意思更不对头了!
但穆梨思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左右像是越说越糟糕,而且江致珃人已经跑路她就干脆闭了嘴。
过了一会儿,柳临江才抬起眼看着魏卿安道:“魏都御史的伤看着吓人而已。眼下穆梨思她醒了,你的药方我也写好了,你就回府上修养吧。我这里也不是客栈,没必要在这里逗留。”这话赶人的意味丝毫不带遮掩。
魏卿安垂眸道:“叨扰柳公子了。来日再来拜谢。”话音刚落,他前脚出去,穆梨思就赶忙起身跟在魏卿安后面。
柳临江叫道:“你走什么?留下,我有话问你。”
穆梨思踏出门栏的脚步一顿,“哦。”了一声折步回来。
“把门关上,坐下。”
“……”穆梨思依言行事。
柳临江道:“我跟魏卿安不熟,也不好多说。就问问你怎么跟他混一块去了?”
“……”
穆梨思此刻还有些面色苍白带有些病恹恹的模样,低头不语又像是十分委屈。
见此,柳临江没等穆梨思答话,叹了口气忠告道:“此人年纪与我们差不多,在一群老奸巨猾的狐狸里面坐上了都御史的位置,绝不是善茬。”
穆梨思知柳临江担心自己,听到这话她道:“他不是善茬,我也并非等闲之辈。”
“这么多年了小时候生病就哭的毛病现在都在,我没见你长进多少。”话到这,柳临江“呵”了一声,嘴里毫不客气道:“还‘非等闲之辈’,我还真当你出息了呢。”
穆梨思耐着性子听他跟个庙里的刻薄和尚一样念经,同时心里暗暗佩服:不愧是以身试毒的人,说的话都比一般人的要毒。
待柳临江说到最后一句,她就坐不住了道:“我想起来,我府上炖了鸡汤,我要回去看看。”话毕,起身就走。
“站住,你回去干什么?病没好不准走。”
“什么病呀,不就是累着了吗?都睡了两天了。加上多亏了柳神医,你瞧我现在活蹦乱跳的。再说了人家中毒了的都被你赶回家去了,我也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柳临江眉间抽了抽道“我指的是你小时候的毛病没好。”
见他这么说,穆梨思洗耳恭听道:“那敢问柳神医有什么高见?”
“我这些年来也翻阅过一些书籍,这是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术业有专攻,要去找心医才好。你?你治不好。”
柳临江自知有无能为力之事,听穆梨思这么嘲讽自己他咬了咬牙,心里“哼”了一声不跟病人计较。只张开他的金口留下玉言叮嘱道:“药记得按时吃。”
“知道啦。”
穆梨思从后院出去,发现魏卿安竟然在小巷口站着似乎等什么人。
穆梨思上去打招呼道:“都御史,等人啊?”
魏卿安见穆梨思来了轻轻“嗯”了一声,穆梨思点了点头也不多想,拐了个弯边走边道:“那你慢慢等,不打扰了。”
穆梨思刚回了穆府,就看到大包小包刚要出门的滋如。
“哟,这阵仗,去哪儿呀?”穆梨思问道
滋如见到穆梨思一时十分欣喜道:“呀!我刚还想去似水阁住着好照顾姑娘呢。姑娘怎么回来了?怎么不在柳公子那多住一段日子让他看着?”话落,就把东西放了下来,看了看穆梨思道“姑娘面色是要好些了,这柳公子的医术果真是高明。”
话音一落,滋如就提着东西往回走,穆梨思赶紧过去搭把手,滋如道:“姑娘病刚好,这才几步路,我提的动。”
穆梨思就此作罢。
葛蒙听了动静,咳了两声扶着墙过来道:“不在那里多住几天吗?”
穆梨思笑道:“瞧瞧你自己,喝了柳临江的几寄要气色要比以前看着好点了,是要把你送过去多住两天才好。”
闻言,葛蒙连忙摆手拒绝:“那还是别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经皈依佛门,后又拜入道门,虽然现在遁入孔夫子门下,但还是六根清净,不去那烟花柳巷之地为好,以免坏了修行。没去看姑娘,姑娘别介怀。”
穆梨思摆手毫不在意道:“这话倒是生疏了,我怎么会介怀呢?”
话毕,穆梨思张望道“以朝呢?怎么没看见他人?”以往这个时候穆以朝早就出来聊天说地了。
葛蒙道:“公子也生病了,在屋里睡着呢。”
“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话音刚落,穆梨思忙往穆以朝房间赶。
葛蒙追上去喘了两口气道“别急,公子没啥事。走慢点。”
依言,穆梨思才脚步慢了下来,只听葛蒙接着道:“宴席那日……”
两人边说着,就到了穆以朝房门前。
葛蒙推开一条门缝轻声道:“呀,公子还睡着,我们就不打扰了。”话落,就要掩上门。
这时穆以朝一脸懵逼道:“什么睡着?刚醒呢?”
“……看错了。姑娘,公子醒着呢。”
穆以朝一喜道:“姑姑来了。姑姑怎么回来了?”
然而,没人答他的话。
穆梨思听葛蒙讲那日情景,眉间不禁蹙起走到床前见穆以朝人没事,憋了半响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水性很好?”
“?”这句话一开头,穆以朝还有些发懵摇了摇头道“不怎么好,怎么了?”
闻言,穆梨思道:“你还知道你水性不好?我还寻思着西域的沙子是水呢,待一待就通了水性,还好没出什么事。从水里出来也不知道换个干的衣服就到处跑,搞的自己一身病才好。我什么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替我操这个心?”
穆以朝听出来穆梨思要来数落他了,自己又占了下风于是道:“那小孩,怎么说,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再说我这不是是一时担心姑姑,又怕那小孩没人救,情况紧急,就直接这么干了。”
听到穆以朝说担心自己,穆梨思叹了口气道:“我以前说过,我做事没有把握万万是不会去冒险的。你万事先要紧自己才好。”
滋如在外边听了半响,见里面说的起劲也不好进去。这时见穆梨思说的话都软了下来,她也不等穆以朝答话就进去道:“哎哟,我说怎么半天没看到姑娘呢,感情是姑娘担心公子就不担心我了。我那日也是担心姑娘六神无主呢。”
穆梨思抱歉道:“也让滋如担心了。”
这时,穆以朝才关切问道:“姑姑的病好些了吧?滋如还说要去似水阁看着姑姑呢。”
穆梨思点了点头道:“没什么大事就回来了。”
滋如道:“说到似水阁,姑娘,你是不知道!我去看过你一次,也见了那柳公子,他板着张脸活得像是我欠了他几百两黄金随时来取我狗命一样。”
葛蒙听滋如这么一形容,靠着床杆问:“这么吓人的?”
“是的,反正我就怕他。”
穆梨思听此,笑道:“怕他,你还敢大包小包要去住在那儿?”
穆以朝一脸了然道:“姑姑在那里她就不怕了。”
滋如道:“此乃正解。”
话到着,葛蒙问道:“姑娘,那日刺客追上了不?你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不?”
穆以朝也道:“这话问得好。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这事必须要讨个说法才行。”
穆梨思就讲那日的事大概说了一下,隐去了张四五说的蒋贵妃。这个事她就想到魏卿安那日说明华皇后并非蒋贵妃所杀,可是无缘无故的那蒋贵妃为什么要来杀自己呢?而且还是如此的草率,简直……简直就是像闹着玩一样。但后面那一批人又是动了真格的……两拨人是一起的吗?还是怎么说?她需要确定一下才好断言。
滋如气愤道:“跟陛下说了没?让陛下彻查!找到人就了诛他九族!”
穆梨思道:“陛下日理万机,估计没空管我们。况且找到了也不是就能说诛九族就诛九族的。……我自己注意点就好了,下次留活口。”
葛蒙点了点头道:“话确实如此。”
穆以朝道:“还好姑姑现在平平安安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滋如拉着穆梨思的手嘻嘻笑道:“好啦,这不是都没事嘛。我们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姑娘也要去休息。”
穆梨思一听又要睡,想到自己睡了那么久,她道:“不用,睡的够久了,再睡头会痛。”
滋如道:“那我最新学的发型还没给姑娘编过,姑娘,我们编头发去。”
待穆梨思跟滋如两人出去后,穆以朝抱怨道:“葛蒙,姑姑来了你怎么不说一声?”
葛蒙耸肩道:“怎么说?我本来以为你没啥事姑娘不会怎么的,结果我说着说着就看姑娘的脸沉了下来,估计心里很生气还怕得很。见你醒着我才说公子睡着,谁知公子偏要醒着。”
听此,穆以朝低头无言。
今日祝福:愿诸位万事顺意,工作顺心,好运连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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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