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静默了一瞬。
老管家轻轻笑了笑:“你们不用急着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以这个问题为基础开展第一轮游戏。”
老管家背对着谢云归，他看不到老管家的脸，但他觉得此时的管家肯定是笑着的，有一种不怀好意的意味。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和交流，楼外花坛有一条交界线，不离开范围都可以，每晚12点你们的房间会熄灯，电梯会停运，请注意好时间。”
“喂，老头。”
管家闻声扭头看向出声的人，是那名蓝发青年。
他似死死盯着，又好像只是在简单等待青年的下一句话。
“这个游戏具体干什么的？”蓝发青年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把大咧咧的动作着痕迹地挪了挪，有些不自在。
“不急，我正好说到，”管家笑了笑，又看向他正对着的紧闭的大门，“三天时间，每天早上六点你们房子门口会有人把你们的‘票’送过去。”
他像是说起了劲，饶有趣味地转过身，面向了谢云归。
“而你们每天都要来这个大厅进行投票，”他走到谢云归面前，点了点桌沿边联通桌子一个长方体的木盒，“不限时间，把你的票给进你认为第一个醒来的人的盒子里。”
“如果投对了，那么第二天你的房门号不会再是空白而会是1，”他垂眼瞧了瞧谢云归的盒子，“投错了，就会是-1。”
“那这个积分有什么用？”这次是红衣女子出声。
“季小姐，”管家没有看她，“随意打断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好的习惯。”
这位被称作季小姐的红衣女子愣了愣，皱皱眉头，闭了嘴。
管家顿了顿，继续了原来的讲解。
“三天后，积分最高的人可以获得第二轮游戏的隐藏规则。”
谢云归想张口问些什么，却见管家看了看他，像是赶忙开口:“这个隐藏规则，可以让你在这个副本获得更久，甚至……说不定可以顺利活着进入下一个副本。”
“同时，也麻烦你们记住。所谓‘第一个醒来’指的是在你的认知中，最先摆脱混沌，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的人，你的认知就是你的票。”
众人之间的氛围霎时间好像沉压了一块厚重的桌布，没人说话了。
“啪啪”管家拍了拍手，“各位先生小姐，第一轮游戏规则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先行离开了。”
最先起身的是离门最近的黑发少女，她看了看周围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推开门急急跑了出去。
自她开始，大厅里的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谢云归坐在原处不动，他在思考，他在想这个游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回答那个问题这么简单吗？
不对，好像也没那么简单，找出第一个醒来的人……这么多人一个一个试也要十二天吧？
这是在筛选某种特质？适应性？意志力？还是别的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观察我们在投票中的选择和行为？
把我们当小白鼠做社会性实验呢？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嗒嗒声响起，它没有靠近大门，反而向谢云归的方向走近。
“你好？”
一声女声在谢云归耳边响起。
“啊？！”谢云归吓了一跳，整个人浑身颤了颤，刚打理好的思绪也差点散架。
“你叫我？”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
女人不奈皱眉:“是的。”她沉默了一瞬，看着谢云归，“棠……？”
谢云归心里莫名一跳，一个模糊的音节在舌尖滚过，却抓不住具体是什么。
他下意识“啊？”了一声，脸上是真切的困惑。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谢云归，在她的眉眼停留片刻:“没事，可能我认错人了。”
“那初次见面，我叫季欢。”季欢没有认错人的尴尬，反而坦荡地伸出了手向谢云归示好。
“谢云归。”谢云归回握了对方的手，没有继续对话。
“好的，小谢同学。以后多多指教。”季欢说完这句话也没等谢云归给出反应，就径直离开了大厅。
“谢先生，腿坐麻了吗？”管家将离开的人的座椅推进了桌下。
谢云归抬头看了看管家，感觉管家好像变年轻了？
感觉他佝偻的背挺直了一？是光线的错觉吗？
他想起了房间里那座停在11:11的钟表。
或许……在这里时间本身就是扭曲的。
他听了管家的话，赶忙起身将椅子推进去，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管家冲他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理大厅里的植物。
谢云归又环视一圈这个大厅。
完美。却又冰冷。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尽头那座巨大的胡桃木落地钟上。钟摆沉重的丈量着时间，钟顶手持天秤的女神雕塑，让他想起了游戏的规则——投票、判断、权衡。
这是一座用奢华装饰的审判庭，而他们既是陪审团，也是潜在的犯人。
他想着也走出了大厅。
刚出大厅门，他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带路npc02”。
他看上去在等人，但又垂着脑袋看地，一动不动的，站在一盆高大的植物旁，像个人形雕像。
可能在发呆？
谢云归走上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02？你在等人吗？”
02眨了眨眼睛，抬头看看谢云归，点点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