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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谢云归的指尖还停留在镜面上,镜中那颗若隐若现的痣像是一个恶意的玩笑。

突如其来的怪声让他收回手,他停在原地,侧耳又仔细听了听,那道刺耳却仿若幻听一般,久久不复出现,他开始思考这个房间的布局,指节抵在下颌处轻轻摩挲——这个房间的每个细节怎么看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 。

书桌上圆形的灰尘痕迹,停摆的座钟,还有墙上那幅诡异的油画。

他走近那幅占据整面墙的巨作,仰头凝视普罗米修斯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囚禁者期待被救赎……”他低声自语,指腹擦过画框边缘,“还是说,囚禁本就是救赎的必经之路?”

突然,床底的“咔嗒”声久违的再次响起,仿佛在向房间的人说明自己不是幻觉的产物,这次又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谢云归蹲下身,正要掀开垂落的床单——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像落叶触地。

开门的瞬间,走廊里的穿堂风带来一丝松木混合消毒水的气息。

站在门外的是个身形颀长的青年,约莫十八出头,目测和谢云归差不多高,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色工装服。他垂着眼睫,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该去大厅了。先生。”青年说道,声音不疾不徐。

他左手扶着门框,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唯有虎口处有一道浅白色的旧伤。

谢云归注意到一只空荡荡的布袋别在他的腰间,左肩上停着一只金属制成的知更鸟胸针,鸟喙处沾着些许氧化后的铜绿。

青年察觉到视线,微微侧身,知更鸟便隐入阴影之中。

“你是这儿的工作人员?”谢云归问道,目光扫过他胸前褪色的编号牌:02。

字迹边缘已经模糊,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擦拭。

青年摇头,一缕额前碎发随着动作垂落。“只是带路。”

他转身时,工装服后领露出半截暗红色的绳结,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走廊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磨石地板上曲折延伸。

谢云归跟在02的身后,好奇地看着他。

“先生,有什么事吗?。”对方似是发现了他的视线,声音依然平淡,但却没有回头,只是抚了抚自己的衣服下摆

——这个动作让他腕间的银链滑出袖口,链坠是个小巧的沙漏,里面的流沙凝固不动。

「这家伙身上东西还挺多。」

谢云归想着,刻意落后半步。

「工装服,编号,旧伤,知更鸟胸针……这是他们的npc制服吗?」

「现在的npc着装都这么随性了吗?」

在青年左耳后方,他瞥见一道新鲜的结痂,形状像个月牙。

电梯到了,自己所在应该是15楼。

青年行走时总会有意无意地避开电梯地面上正中间那块瓷砖,仿佛那里藏着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忌。

青年进入电梯,转过身,抬头,一双明清的黑瞳里恰然映射出谢云归好奇的脸庞。

“先生,电梯到了。”

谢云归点点头,打量着02的脸。

他站在电梯的角落,像一道被光线遗忘的影子。

电梯的冷光自上而下,将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映得近乎透明。

他的轮廓在金属墙壁的反射中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黑发微垂,几缕发丝轻轻搭在额前,衬得眉目如墨染般清冷。

睫毛低垂时,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是倦怠,又像是某种刻意的疏离。

盯得久了,他的脸似乎……有点红?

“到了先生。”电梯门开了,青年走了出去停在双扇橡木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黄铜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唤醒某个沉睡已久的机关。

他推门的动作很轻,门轴却依然发出年久失修的呻吟,惊起了栖息在门楣上的灰尘。

大厅里飘浮着陈旧纸张的气味,混合着蜂蜡与时光沉淀后的木质香。

青年站在门边,半边身子浸在从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幽蓝光线里,半边隐于阴影。

他低头整理袖口时,谢云归看见他后颈处有一行褪色的刺青数字:11.11。

“请进。”青年站在门外走廊的光给他镀上一层柔边,就在他身侧引路时,谢云归仿佛闻到了一丝金桂的香气。

谢云归垂眼不再看他,深呼吸一会儿,推开橡木门的瞬间,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停在门槛处,有些沾了灰的白色运动鞋在地毯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痕迹。鞋尖沾着的灰尘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那是他穿过小巷时留下的。

大厅里十二盏水晶壁灯将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块。

正中央的黑胡桃木圆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十一把高背椅已经坐满,唯独正对面的那把空着。

谢云归没有立即上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个人的脸:

离空位的第三把椅子上,红衣女子正用缠着纱布的右手轻抚杯沿,琥珀色的酒液在她指间微微晃动。

当他们的视线相遇时,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绷带边缘渗出的新鲜血迹在灯光下呈现暗红色。

右侧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一个染着蓝发、穿着工装裤的年轻人正用叉子戳着面前的牛排,餐刀在他左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注意到谢云归的目光,他故意让刀面反射的光直射过来。

角落里,戴乌鸦面具的人如同雕塑般静止。金属鸟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面具边缘露出的几缕红发让谢云归莫名在意。

谢云归缓步走向空位,运动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之前在那个大厅里面看见的人似乎都不在。难道选择不同的门就进入了不同的副本?还是说选择门就是一个考验?」

他刻意放慢脚步,借着走动的机会观察更多细节:紫发少女的指甲油剥落了几处,金丝眼镜女士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而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老者正把餐巾折成奇怪的形状。

「他们已经被淘汰了吗?」这个念头让他心底一沉,如果每个门都对应着一个副本,或者说门本身就是一个运气的考量的话,那么这个游戏的规模和人数变动的规则或许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更为残酷。

“请入座。”

沙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老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枯瘦的手指间捏着一张烫金卡片。

谢云归接过卡片时避开触碰,指腹感受到纸张异常的温热:【射手座:过人的观察力是你的优势】

就在他落座的瞬间,圆桌上的烛火突然全部变成了幽蓝色。

红衣女子的酒杯里,红酒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黑色液体,正缓缓冒着气泡。

谢云归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膝上,指尖触到校裤口袋里藏着的钢笔。

那是他在房间书桌抽屉里找到的,和一本空白本子放在一起。抽屉没有锁,也许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来访者”取用。这个发现让他更加确信,这个房间在期待有人“记录”什么。

大厅陷入死寂,只有落地钟的钟摆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整整三分钟过去,蓝发青年还是不停地抖腿,黑发少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西装男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沉默达到临界点时,老管家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圆桌空缺的正中央。

他的燕尾服下摆无风自动,手中的怀表发出刺眼的红光,趁着发色。

“第一个问题。”管家的声音年轻而清亮,不同于他貌似苍老的形态,他的目光穿透过面具,如冰锥般刺过每一个人,“在你们的房间里,谁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