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之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人类了,枕在柯乜腿上睡了一个晚上,她抬眼看着眯着眼睛休息的男人。
有了眼镜蛇的教训,柯乜夜里也不敢放松警惕,睁着眼注意四周的动静,一直到今早天亮了之后柯乜才闭了会眼睛。
猫之看柯乜脸上有只虫子,刚想上手抓,手腕却被刚刚还在睡梦中的男人抓住了,力道不大。
男人缓缓睁眼,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调皮的小猫,嘴角嗤着坏笑。
“又趁我睡觉偷摸我?”
男人一句话就轻易地把猫之定义为一个总喜欢趁着他最脆弱的时候调戏他的女流浪。
猫之吐了口气,无奈地把手掌摊开,粉白的掌心躺着一只还在跑动的七星瓢虫。
“柯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柯乜总是选择性忽略自己不想听的话,不管事实到底是怎样的,猫之怎么解释,柯乜还是坚定猫之就是要调戏她的想法。
“猫之,你可是有前科的。”
柯乜一句话给猫之下了生死状,是的,猫之有前科,还不止一次。每次柯乜说出这句话猫之就哑口无言了,因为无力反驳,谁让柯乜说的都是事实啊。
“哼。”
小猫吵也吵不过柯乜,小猫不高兴,小猫抱着胳膊把头往另一边撇。
“不是,大哥大姐,我求求了,我在荒山野岭找了你们一个晚上啊,我人都快被雨水泡发了,你们在这谈情说爱。”
说话的人正是淋成落汤鸡的林澈。
“切,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晚上怕黑,非要跟我一起走,浪费了一半的搜寻时间。”
柯乜哑然失笑,突然凑近,站在两人中间,胳膊搭在两人肩上说咬牙切齿道。
“你们知道你们进来影响到我撩妹了吗?”
林澈:……
贺明屿:……
林澈翻了个白眼,又瞥见柯乜光着的膀子,连连后退,用一种看禽兽的眼神看着柯乜。
“柯乜,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啊,禽兽,昨天晚上在这没人的深山老林里到底对猫之妹妹做了什么。”
柯乜闻言侧眸就对上猫之那双听不懂,只会单纯地看着自己的眼神,他当即果断地往林澈后脑勺打了一巴掌,把人车到一边去。
原本被孤立的只有猫之一个,现在还多了个贺明屿。
“你小子,要是不想让贺明屿知道你跟他妹的事情,最好不要在猫之面前给我讲荤段子,否则……”
男人挑眉,眸子里闪过一抹阴险,林澈点头如捣蒜。
谁让他有把柄在人家手里呢。
一行四人下了山,比起受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猫之体力本就差,加上膝盖的伤,让她每走两步就觉得有人拿锤子在锤她膝盖,疼的直打颤,柯乜一言不发,直接蹲下身来让猫之趴他背上。
看着柯乜背着猫之在湿滑的山路里一步一步走的极稳,林澈摇摇头,直呼:“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贺明屿撇了他一眼,讽刺道:“你很懂?”
“我确实比你懂,没人要的老处男。”
贺明屿懒得跟林澈计较,扔下他就要去追赶柯乜他们,林澈立马怂了,直接追上去。
“诶诶,明屿哥哥我错了,不要丢下我啊。”
路上猫之跟柯乜揭发了潘唯泽的罪行,还有当时潘唯泽说的那句话,林澈直接卧槽出声了。
“什么情况,有内鬼?”
林澈偏头看向贺明屿,贺明屿虽然懒得跟林澈这个傻帽说话,但这毕竟已经危害到猫之的生命安全,他还是简短地解释了两句。
“别看,不是我,我昨天可是跟你找了一个晚上的人。我不会蠢到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林澈:“嗳,没说是你,只是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想都找不到内鬼啊,贺思玥虽然平时喜欢犯贱,但不至于这么恶毒。剩下的就还剩国华跟孙教练。国华那么器重乜哥,也挺喜欢猫之的,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孙教练跟猫之也无冤无仇的,所以排除完是鬼告的密吗?”
林澈这番话不无道理,柯乜也在想到底会是谁。
到了山脚,柯乜交代了贺思玥让她带猫之去医院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就当是给贺思玥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然后就骑着张特助让人开过来的内曼马库斯疾驰出了深山。
猫之看着柯乜离开的身影不解地问林澈。
“柯乜这是要去干嘛?”
林澈很认真地说了几个字。
“骑着他的内库去杀人。”
……
现在是找不到给潘唯泽发消息的人,那就先弄死潘唯泽,杀鸡儆猴这一套从郁子琛出轨那个时候就用上了,奈何有的人就是分不清大小王。
柯乜一路疾驰,杀到了潘家老宅,门卫大爷没见过这个牌子的摩托车,正想通报老爷子,结果“嘭”的一声巨响,内库马力加大直接撞开大门,从花圃里开过去停在了别墅大门。
这么大动静愣是门卫还没来得及通报,在餐厅吃早餐的潘老爷子也闻声气势汹汹地赶了出来。
“这是潘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
拄着拐杖跑出来的潘老爷子子啊看到来人之后气焰瞬间低了不少,潘唯泽不认识柯乜不代表潘老爷子不认识。
“别慌,没什么事,就是无聊来你家坐坐。”
柯乜说着越过潘老爷子,自顾自地都到客厅,在沙发主位上坐在,翘着二郎拖,好一个混不痞啊,偏偏这个人是柯乜不是别人,潘老爷子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知道柯启岳在商场上的地位是完全可以不把潘家放在眼里的,今天柯乜居然突然到访,属实是杀了潘老爷子一个措手不及啊。
“柯乜啊,我年纪大了,有时候脑子不太清楚,不知道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还望指教。”
潘老爷子坐在次位上,笑容谄媚。
柯家看不上潘家,自然也没什么接触,更不会结下什么梁子,可是柯乜这副模样明显就是来讨债的。
“直到自己年纪大就超吃点沙拉酱,等会血糖高了糖尿病发作,一命呜呼了潘家以后谁管家,你说是吧。”
柯乜说话向来咄咄逼人,字字诛心。潘家现在处境确实不太好,潘老爷子上了年纪身体越来越差,他那个儿子又英年早逝了,留下的子嗣只有潘唯泽一个。潘唯泽又是个混世子,潘老爷子要是倒下了,这个潘家连个能够打理公司的人都没有。
“是,小柯总教训的是啊。”
潘老爷子不知道哪里得罪柯乜,只能一脸赔笑的等柯乜自己把事情说出来。
“你们家那个混世魔王呢?”
听到这四个字,潘老心下咯噔,他早该想到潘家会惹到柯乜的只有他那个不省心的二流子孙子。
“你说唯泽啊,昨晚去M国了。”
畏罪潜逃。
柯乜冷哼一声,往后一靠,哪里有什么小辈的样子,当着潘老爷子的面点燃了一根香烟。
“叫他回来。”
潘老爷子很是为难,这都出国了怎么叫。
“这……”
柯乜哪里做出任何让步。
“脑子不清醒耳朵也聋了?”
他低头簇拥着打火机燃了根香烟,眼神没落在潘老爷子身上,可单单是他那张神似柯启岳的脸和语气,就足以让潘老爷子吓得顿住,只能让秘书去联系潘唯泽。
柯启岳虽然看起来温儒尔雅,实际上在整个商业圈都是一个很可怕的存在,至少是他老潘家惹不起的大人物。
而且就潘老爷子对柯乜的观察,他做事只会比他老爸更疯,更狠,更没有底线。
潘老爷子实在是没招了,总是潘唯泽有多少借口,有多么不愿意回来还是被几个保镖架着拖上了飞机。
柯乜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把玩手机,贺思玥打来电话跟他汇报猫之的检查情况,除了膝盖那个地方其他没什么重伤,医生说涂个膏药就行了。
好在是没什么重伤,贺思玥也吓坏了,要是今天猫之有个什么好歹,贺思玥觉得跟在潘唯泽身后死的就是自己了。
“行了,你带猫之回去休息吧,我这边还有事,先关了。”
柯乜说话总是这样不着调,一副吊儿郎当公子哥的模样,就算是平时上电视柯乜也是一副看谁不爽就不给谁老脸色的模样。
贺思玥刚要挂电话,手机被猫之抢走了,熟悉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柯乜刚要摁灭电话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怎么了?”
男人放下二郎腿,在沙发上坐的很端正,仅一秒之隔,贺思玥在柯乜身上看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感觉自己多余了。
“柯乜,你什么时候回来。”
猫之声音软软的,听得柯乜心也软软的,男人从未发觉自己跟猫之说话的时候刻意夹着嗓子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磁性一点。
“处理完事情就回去,怎么了?”
猫之很少会主动问柯乜什么时候回来,小猫是家里的小大王,自己呆在家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这会希望他回家应该是有事。
猫之:“没事,就是你回来要是沿路盆栽还没关的话,你帮我买个花盆和土回来,我在山里摘了一株猫薄荷,想养。”
“嗯,行。”
柯乜从来不会拒绝猫之的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