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译走后,气氛也不见得缓和多少。
猫之是柯乜养出来的小猫,脾气自然跟柯乜没什么两样,犟种,吵架了她宁愿离家出走都不可能先低头。
柯乜伸手拦住猫之的肩,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男朋友?”
反问的语句,带的却是质问的语气。
猫之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冷哼一声。
“和你有关系吗?”
柯乜舌尖抵着口腔,沉了沉气。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是你爸,你谈恋爱当然要经过我的允许。”
猫之被柯乜逼出脾气了,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从刚才的慌乱无措变得犀利。
“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你算我哪门子的爸。”
说着,猫之就要走,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而且见到柯乜后他第一句话不是认错而是质问,无疑是给两人的关系火上浇油了。
“猫之。”
男人无奈地拉住猫之的手,把人拽回怀里。
“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柯乜没了上位者高傲的姿态,语气里是无奈,不过眼底似乎还藏着纵容。
猫之扭捏着肩膀,想要挣脱柯乜的胳膊。
少女好看的眉头拧着,下半樱唇微微露出,明明是无理取闹的小表情,从柯乜这个角度看去,只觉得像四个字“美人娇嗔”。看的他心软成棉花了,猫之往上面打两拳都不觉得疼,只觉得心痒难耐。
“那你怎么才肯原谅我嗯?小piko。”
柯乜说着,伸手捏了捏猫之的脸颊,都快把自己气成河豚了。
猫之没说话,也不看他,只是一味地双手环胸,嘟着小嘴。
柯乜知道自己没哄好,继续哄着。
“那我现在同意你亲好不好。”
柯乜挑眉,弯下腰和猫之平视,一张脸挨得很近,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去了。
猫之忙退后两步,拒绝了柯乜索吻的无理要求。
“我才不要亲你。”
猫之娇嗔着,其实内心已经不生气了,只是还不想搭理柯乜,毕竟当初是他把自己带回家,又在她变成人类后说不会抛下他,可是他那天竟然说了把她赶出门这种话。
猫之以前是流浪猫,讨厌收养后被丢弃的感觉。
“猫之大小姐,这次是爸爸错了,我脾气不好,没有心平气和跟你说清楚,我先道个歉,对不起。不过爸爸还是要跟你说清楚,亲吻在那些思想比较开放的国度代表友好和问好,但是在我们国家,嘴对嘴亲吻只能发生在情侣身上,对其他的任何人,都是不允许,都是出格的,你明白吗?”
猫之讨厌柯乜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跟自己说这些大道理,她不想听柯乜继续唠叨了,于是随便应了几句。
柯乜也不知道猫之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不过看人不再生气,他也没再问。
“柯乜,我不想走路,脚好酸,我要你背我。”
猫之朝柯乜伸出手,柯乜果然很听话地蹲在地上。
猫之给的台阶,他得下。
回去路上,猫之虽然不生气,但还在跟柯乜复盘第一次吵架。
“你以后不许这么大声跟我说话。”
“也不许随便说要把我赶出家门这种话。”
“听到没有?”
柯乜任劳任怨地背着猫之,还点头应着好,这哪里是训人,分别是小猫训狗。
要是被林澈他们几个看到如此乖巧到有些诡异的柯乜,高低得跪下来给猫之磕两个响头,拜猫之为师,求猫之教他们如何训狗。
柯乜把猫之背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猫之觉得这样背着她进去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要求柯乜把他放地上。
在地板上站定,猫之还在跟柯乜分享自己昨天吃好的好吃的,遇到的好玩的事情。
“我跟你说哈……我靠。”
猫之看到昨天同样的路灯下同样的跑车,车内交叠的两具身体,没忍住,猫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柯乜虽然自己说脏话,但是又不允许猫之学自己这个臭习惯,不明所以的他训了猫之两句。
“不可以说脏话。”
猫之压根没听着柯乜在说什么,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辆摇晃的幅度有些异常的红色兰博基尼上,红色跑车本来就够张扬了,加上这起起伏伏的车身,猫之不往那个方向想都不行。
“我嘞个豆啊。”
猫之又感慨了一句,柯乜回头看她嘴巴张得大大的,觉得事有蹊跷,循着她目光看去,只一秒,他便抬手遮住了猫之的眼睛,把人拉着人进了酒店。
“小孩子不要看玩意儿,会长针眼的。”
猫之还在狡辩着。
“我不是小孩子了。”
柯乜:“小猫也不能看。”
说着强行把猫之带回房间,路上还不忘训斥两句。
“什么脏东西都看,你也不怕脏眼睛。”
这点猫之必须得为自己辩驳,她不是喜欢看这种东西才看的,柯乜把她联想成一只发情期的小色猫了。
“不是,柯乜,车上的人我认识。”
柯乜顿住,回头看她,猫之把事情说清楚了,柯乜听完皱着眉,因为车上那个男的,他也认识。
郁家在桐昌算不上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顶多算一个十年前吃了房地产红利的暴发户,当时风光一时,自从这几年房地产行业开始走下坡路之后,郁家也渐渐没落了。
柯乜上次见到郁子琛是五年前,柯启岳骗他说给他物色了一位很有名的游泳教练,实则是鸿门宴,拉着他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为了让他能认识更多圈内的朋友。
柯乜向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就是当晚,面对已经事业有成,在业界只手遮天的柯启岳,他也没给过好脸色,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吃东西。
生气归生气,饭还是得吃的。
柯乜也是那时候开始知道什么叫做背景光环效应,即便他愁着一张脸不主动社交,依旧会有一堆人因为柯乜背后的资源和地位而主动找他搭话。
不过没招,柯乜从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对于他们的阿谀奉承和虚与委蛇,柯乜心情不好的时候统统不理睬。
那堆人里就有郁子琛,柯乜为什么独独对这个人有印象呢,因为当时郁子琛是这群人里面最大的,也是这群人里面最点头哈腰的那一个。
看在柯乜眼里,很滑稽。
偏偏他妈顾明萱又是个“八卦小天后”,圈内任何豪门八卦都能从她嘴里听到,柯乜当时可是听说郁子琛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朋友,甚至为了他这个女朋友与家里送他出国留学的决定相抗衡,听说为了给他那个小女朋友爸爸治病,还把自己最爱的跑车买了,还说什么这辈子非那个女的不娶。
可是现在呢……
想到这,柯乜冷嘲一笑。
从不质疑真心,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猫之趴床上听完柯乜讲的故事,完全没有困意,反而越发地精神了,盘腿坐着,看着柯乜,追问。
“你们那个圈子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柯乜低头看了眼手机,站起身来,给猫之盖好被子。
“很晚了先睡吧,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以后再告诉你。”
“好吧~”
虽然猫之有点失落,但还是乖乖躺床上。
今天晚上柯乜没跟她住同一个房间,屋子里面的灯亮着,猫之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的事情。
她又忘记拍照留证据了,可是就算有证据,这种事情她又要怎么跟佳楠姐开口。
毕竟郁子琛当时那么爱她,可是现在……
猫之叹了口气,把半张脸埋进被窝里。
她害怕佳楠姐知道后会情绪崩溃,可是越晚让她知道,她受到的被背叛和伤害只会更多,所以,感情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题。
猫之感叹着自己猫生居然还能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
回去的飞机上,柯乜说要去拜访一位前辈,猫之没有跟着去,而是按原定计划跟周泽译和苏曼霓一起坐飞机回去。
飞机上苏曼霓似乎有意跟猫之炫耀她脖子上的新项链。
“看到没有,香奈儿的小项链,有的人可能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买这个吧。”
苏曼霓脖子都快伸成天鹅了,猫之才抬头懒懒看了她一眼,冷漠地应了句“哦”。
苏曼霓还在自娱自乐。
“羡慕直说。”
猫之语气很冷淡:“不羡慕。”
“装吧你。”
苏曼霓把猫之从头顶看到脚趾,又从脚趾看到头顶,没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女人眼神越发地轻蔑。
并不是猫之装什么的,她是真不识货。
如果问她哪个牌子的猫粮好吃,她兴许还知道。
猫之不想再搭理这个“花孔雀”了,戴上眼罩和耳塞睡觉了,昨天想盛佳楠的事情想到很晚。
戴上眼罩后的猫之其实还没睡着,她回想苏曼霓的这些举动,如果昨天是怀疑,那么她今天就能肯定跟郁子琛呆在一起的肯定是苏曼霓,脖子上的项链肯定也是郁子琛送的。
苏曼霓不是那种低调能藏住事情的性格,猫之只能奢求盛佳楠早点看清那个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