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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所想一致

因为游戏,嘉宾们将近整个上午都在小镇里跑来跑去,到中午回来时差不多都累了,吃完午饭不少人甚至没多少力气去思考接下来的创作,三三两两地结伴玩去了。

宋望舒一到食堂便被祝星卆、董烊年他们招呼,方娉间也不别扭,笑着让他过去:“你跟他们年纪才近嘛,有话说是正常的,我都多大了,还跟那些小孩子凑一窝?”

宋望舒不太确定地安慰她:“还好,不大……才四十多岁,不管做什么都来得及,而且您心态很年轻,要融入的话也会融入得很轻易。”

“行了,别说了,去吧。”方娉间短暂地笑了一下,摆手把好心但看得出来安慰人经验为零的小宋老师赶去了董烊年那边。

董烊年见宋望舒朝这走来了,便乐呵呵地冲他展示前头没人、属于宋望舒的那份午餐,邀功:“我打的饭!”

“羊哥,虽然是你打的饭,但我们在座哪个不是陪着你一块排队的?”祝星卆深深凝视,毫不犹豫拆台,“你不认我们也可以,但我记得要打什么菜不还是梁哥指给你的吗!!”

话都说到这里……宋望舒在这个情景下很自然地用眼睛去找梁溺,梁溺没什么表情地坐在对面那排的中心位置,听见祝星卆的话动作顿住,没看宋望舒,更没有出声的意思。

宋望舒慢吞吞将视线收回,对董烊年道谢:“谢谢你。”

然后看了眼这一桌给他空出来的位置——还没说什么,朱恒飞突然戳了戳座位正对着梁溺、埋头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李循岩。

李循岩茫然地抬头,一看见宋望舒,再看看梁溺,什么都懂了,马上端着餐盘挪位子。

“不嫌麻烦吗?”等他餐盘往旁边利索一滑,屁股已经稳稳当当坐在边上的座位,梁溺才慢半拍地开口问他。

……就是梁溺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满意,饶是他特意压低了音量,都藏不住里边的雀跃。

朱恒飞无语地瞄他,只觉得他梁哥终于忍无可忍地分裂了,表面看是冷冰冰地对李循岩表达关心,实际上迫不及待地就差亲手推走李循岩,欢迎宋望舒坐他对面了。

不是,别藏了吧,这有什么好藏的?而且看起来小宋老师真发现不了啊!

这一桌已经发现事实的有两位,是董烊年和朱恒飞;而没有直接观察到两人腻歪景象,只是根据现场氛围随机应变,但也察觉出微妙的有三位,是祝星卆和李循岩、刘觅狄。

两位当事人中,负责弯弯绕绕的梁溺自然被开除名额,剩下的宋望舒……

宋望舒端着盘子坐到梁溺面前,明明两人已经占据了最佳聊天位置,却神奇又默契地一声不吭,低头吃饭。

董烊年都要服气了,他真的是头天发现梁溺和宋望舒那么爱吃饭。

这种沉默的氛围持续到用餐完毕,祝星卆和刘觅狄闲聊时突发奇想:“我记得节目的先导片已经发了吧?”

“算算时间……差不多。反正节目组也不阻止我们用手机,要不然拿个摄像的玩意拍个陪看?”刘觅狄扭头去争取其他人意见,董烊年和朱恒飞对类似流程非常熟悉,不仅点头还能给刘觅狄提几个他们忽略了的地方。

梁哥和小宋老师……刘觅狄转头看他俩,猛地发现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又走到了一边,一前一后,宋望舒紧紧跟着梁溺,两人的距离比大部队还亲密。

刘觅狄不自觉僵了一下,半边身子都麻麻的,脑袋转回去时还恍惚。

宋望舒没注意到刘觅狄,再者他发现刘觅狄看见了也无所谓,因为他没觉得这是件多么奇怪的事。

他和梁溺拥有其他人没有的十年相处时光,在其他人不知道的岁月,他都是这么跟着梁溺走的。

他并不习惯被太多人注视、在意,很多时候都贴着墙边走,梁溺在的话就跟着梁溺身后走,三五好友在的话就悄然无声地融入其中,成为里边不起眼的一员。

但融入朋友群到底没有只跟着梁溺时那般习惯自然,他和梁溺相遇得很早,有些原霖不会教给他的,甚至是梁溺手把手教他的。

可梁溺也没比他大多少,按月份来算仅仅是十一个月左右的年龄差距,但梁溺就是能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对待和宋望舒有关的事面面俱到。

所以不管他们如何看待这件事,客观事实就是宋望舒非常依赖梁溺。

小到走路,大到和宋觅因、原霖,再加上宋家那些乱七八糟的过去……宋望舒几乎没有过对梁溺掩饰的意思。

宋望舒视野里能装下的东西不多,大半被梁溺占去,剩下的也无所谓有什么。但他的耳朵不可能闭上,祝星卆和刘觅狄两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全听进去了,开口问:“去哪儿看?”

“啊?”祝星卆没想到宋望舒看着心思全在梁溺身上,却还能分出神注意他们这边,想了想说,“那就去我和弟弟的房间吧,方便。”

刘觅狄木着脸:“你再叫那个称呼我们就绝交吧……不过也行,虽然有点乱,但早上的突袭叫醒任务应该已经让人做好准备了。”

董烊年:“什么准备?”

“让观众做好这个房间就是乱七八糟的准备。”祝星卆笑嘻嘻地搭上刘觅狄的肩膀,帮忙补充道。

朱恒飞无语:“……居然不是趁机收拾一下房间,等陪看片段释出的时候顺便洗清一点不整洁印象的影响吗?”

“还得是你,这套路真是一个接一个……来,小朱啊,你诚心实意跟哥哥说,你对外的人设有多少靠你自己灵机一动?”董烊年坏笑。

“滚吧你,就比我大一岁叫个屁的哥,哥哥哥哥的……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太暧昧了点?”朱恒飞没了摄像头的约束,愈发放飞自我。

董烊年不甘示弱:“那梁哥还没我们大呢,也没见你哪声哥落下了啊。”

“啊?不是吧,梁哥多大?”祝星卆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宋望舒和梁溺现在的亲密距离,扭头去观察梁溺。

李循岩发觉这个知识点,他自己可以跳出来确定科普:“二十六岁——但是是虚岁,今年生日还没有过,梁哥是五月的。”

祝星卆比对了一下,很浅地松了口气。倒是刘觅狄愁眉苦脸地感叹:“就比我大一岁啊。”

“没关系,”祝星卆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适时为他插上一刀,“虽然梁哥就比你大了一岁,但小宋老师跟你是同龄人啊。”

刘觅狄:“……”

这回轮到其他人震惊,尤其朱恒飞和董烊年,回想之前宋望舒和梁溺相处的模式,深切为梁溺能不能追到人家这事儿捏了把汗。

“天才……真是不负其名啊。”李循岩慢悠悠感慨。

空气里一时间弥漫着令人忧伤的气息——不少人在圈子里都经历过一段摸爬打滚、跌跌撞撞、夹着尾巴做人的时期,虽然眼下都聚集到了同一个节目,但他们的差距依旧不可忽视。

这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吗?

比梁溺,比不过;再一看他身后的宋望舒,更觉人生无望……

怀揣着这样的复杂心情望去,一行人便发现宋望舒看起来像是放空自己、完全在发呆地跟在梁溺身后,如同某种会跟在同类身后排着队走路的小动物……?

……这不对吧?

心中惆怅的情绪打对折,在场除了宋望舒和梁溺之外的人哭笑不得地对视,又聊起平常的话题。

不管他们是怎么看的,宋望舒一直没变过——大家相处时间算长也长,算短也短,但这一点莫名其妙成了彼此心间非常牢固的共识。

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是先去找戴星阙报备、找工作人员拿摄像机,再拆出一队去祝星卆他们的宿舍里准备待会看先导片时需要的平板、零食之类。

至于拆出的是哪一队……祝星卆和刘觅狄是宿舍的主人,自然要去准备。而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配合:“羊哥!我们需要你!”

“飞老师,你要吃啥啊?!”

李循岩:“?”我呢?

李循岩被扔去当宋望舒和梁溺两人中间的电灯泡,临走前祝星卆冲着他幅度很小地招手:“加油,我可以想到节目播出后,观众怎么磕你们一家三口情了!”

“你这是给我创造话题度吗?你明明只是单纯地想看好戏吧??”李循岩压抑、小声,且徘徊在崩溃边缘地喊,“一家三口?你指的是担任家长位的两人比我都小吗?”

差点忘了,李循岩是这一行人里年龄最大的。

祝星卆为自己的记忆捂嘴低声惊呼,摆手,劝李循岩不要想那么多:“没关系,热度就在眼前!”

是实在想不到怎么找补了吧?!!

李循岩瞪视,祝星卆状似无辜地使眼色:“不是我找补,是我捞了两个之后才想起还要留一个,要不然显得我做得很明显怎么办啊?”

总不能那边还没捅破窗户纸,他们这些路人一个两个就开始起哄了吧?提供一点水到渠成的助攻还在正常范围内,要是他们开始起哄,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结局已定,李循岩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倒也没有那么抗拒和这两位走一路。

他说他喜欢梁溺不做假,梁溺是少有的早期便找到自己的风格,并在一个领域做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原创歌手。

这样的人吸引来很多只欣赏音乐、舞台的听众看官完全不意外,甚至这才是梁溺粉丝群中占比比较多的部分,李循岩自认也是其中一员。

但同样的,他来了这个节目便是选手,和梁溺一样的选手,也一样接受过宋望舒的指导。

相比于不太明白乐理知识的观众,李循岩作为亲身体验过宋望舒指导的人,根本无法否认宋望舒在作曲、编曲上天才的那一面。

说得更绝对一些,只要懂得乐理、尝试过创作、能做赏析,就能更加明白宋望舒是怎么靠实力接下“天才”这个、看起来无论放在谁身上都太大了的称呼。

所以他也不可能讨厌宋望舒,甚至对宋望舒的情绪还叠加了一层敬畏——和看待梁溺的感觉有点相似。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李循岩抬脚,前边的两人见李循岩有动作了才开始往前走。

一到了位置,李循岩自发接下去找工作人员要摄像机的任务,宋望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循岩便跑远了,只剩下一个距离远到看起来很小的孤独背影。

宋望舒:“……”

梁溺单手握拳,抵在唇前咳嗽两声,简短地提醒他:“走吧,他们那边要忙的比我们要多,传个话的事儿,尽快解决,回去帮忙。”

“嗯。”宋望舒应下。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戴星阙,工作人员宿舍的布置跟选手导师们的差不多,只是工作人员比嘉宾更多,待在宿舍楼里的人数也显著提升。

大概因为目前没什么大活动要筹备,等同于大家顺着导演和制片人这两位在基地里话语权最高的人吩咐下的任务已经做完,一切安好,可以回屋休息了。

他们来的时候还遇上了帮忙带猫的小左,这一次猫也被托付给他,因为早上走得急,还是经过一位工作人员才传去话的。

小左正面撞上两人,惊讶地睁大眼:“小宋老师、梁老师,回来啦?要来拿猫吗?”

“我们要先去找戴哥一趟,等会儿走的时候顺便把它抱走。”梁溺回答。

小左“欸”了一声:“那我就去我宿舍等着啦?还是上次那个地方,你们应该记得的吧?”

直到两人点头,小左才放心离去。

不知不觉走到一段没人的走廊,宋望舒耳边忽然传来梁溺的声音:“其他人来宣布游戏结果、正式结束的时候,我没看见方娉间老师和你。”

他偏过头去看梁溺,发觉梁溺垂着眼,看起来不太开心,有点像他从车上睡醒时,发觉周围人已经走空了的模样。

宋望舒在这种奇妙对应上的相似里,不太合眼下氛围地提起了一点开心——梁溺和他一样,他在意他错失了一次早点看见梁溺的机会。

梁溺也在失落他没看见自己。

可能是还没从刚刚有那么多人在身边插科打诨的氛围里脱离,宋望舒的心脏蹦得像只难以捉摸行动逻辑的兔子,他弯了弯眼睛,小心地贴近梁溺耳边:“在车上刚刚睡醒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

心跳的重音落下,此后是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