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晚饭，虽然只是庆祝储可出院，储可还是蛮有主角意识，半下午就开始画起了美美的妆，瘸着腿还在衣柜里钻进钻出地挑衣服，最后往轮椅上一坐。
舒雨棠打完工作电话，进房间一愣，疑惑皱眉，“不是已经可以走动了吗，怎么又坐上轮椅了？”
储可才不会承认自己打扮累了，懒得站起来，天马行空地胡诌，“这是时尚，你不懂，今晚的家宴就是我的主场，轮椅就是我的时尚道具，”
她凹了个维纳斯女神的pose，“我在追求一种缺憾的美感。”
舒雨棠抱臂摇摇头，“美感没怎么看出来，懒到不想走路的女士倒是看见了一位。”
储可哼声，“去你的。”
舒雨棠启唇一笑，便想回书房处理余下的工作，储可又急忙叫住她，讨好道，“舒雨棠，我妈给的那红绳不小心被我弄断了，我怕她唠叨，你把你的给我戴一晚上呗，反正我妈也不会骂你。”
舒雨棠抬眼看了储可一眼，托起下巴装作思考了一下，抬眸问，“借给你...我可是要担风险的，我有什么好处呢？”
储可皱眉，“也太抠门儿了，就借来戴一会儿，首饰耳环什么的我们混着用的还少吗？你又不信佛，平时也没有戴啊，这么点儿东西还要什么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没戴，”舒雨棠挑挑眉，“我在你妈妈面前可一直很听话。”
储可暗暗翻了个白眼儿，撇嘴道，“谄媚小人！”
舒雨棠微微勾了勾唇角，只装作没听到。
储可暗自纠结了一会儿，一脸忍辱负重道，“什么条件，你直说吧。”
“我说了你就答应？”
“你想得美！你说你的是一回事，我干不干又是另一回事，你漫天提条件，难道我也要答应？”储可拧着脖子，大义凛然道，“反正，你别太贪心，我听着合理的再看我接不接受，愿不愿意。”
舒雨棠眼珠微微一动，点点头，“那好，我的条件就是——”
她一脸老狐狸模样地望向储可，故意拉长了声音。
储可正要出口嫌弃她吊人胃口，就见舒雨棠半蹲到她面前，和她平视，眸光缱绻而认真，“我的条件就是，我们好好谈一谈关于去法国的事情，不要一提到，就开始生闷气，好不好？”
储可险些沉浸到舒雨棠这眼泛碎光的凝视里，果然，舒雨棠这个不要脸的又在妄图散发那该死的魅力，知道她就吃这套是吧，那么多年老妻老妻，早就......别人是怎么抱怨的来着，哦，早就像左手碰右手似的了，哼。
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她储可是那么容易沦陷的吗？
呵，笑话。
不过……区区一个舒雨棠而已，就算浅浅沦陷一下又能怎样！
舒雨棠凑得不算近，但足够储可闻到她身上那股说不出多好闻的香味儿，储可脸颊微红地别过头，有些不自在道，“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反正，反正我考虑考虑吧。”
舒雨棠直起身，温温一笑道，“出门前考虑好就行，我去工作了。”
说完转身走了，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储可微眯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后脑勺上写着“奸诈”二字。
......
“这次车祸肯定不能怨我开车技术的问题，相反，要不是我开车技术好，我早去见阿飘了。你说呢？”
回老宅路上，储可坐在副驾驶侃侃而谈，她雪白的左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舒雨棠手腕上也系着一根，但仔细看会发现那是拿小细线缝好强行“系上”的。
舒雨棠看了储可一眼，笑了两声，若有所指道，“我记得有人上次刮到漆，说的是‘要不是我技术好，这车肯定要报废’，上上次是‘要不是我技术好，就撞到人了’......”
“那是事实。”
“是是，我不怀疑储医生对开车技术的自我认知，只是你上路运势不太好，要不还是请个司机，平时送你上下班。”
“别别别，”储可连声拒绝，“我一个小医生，来不起你们资本主义那一套。每月拿那几千块钱工资，还专门雇一个人来给我开车。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收回扣了，再严重点儿说不定还会传我被司机包养了呢。”
舒雨棠皱皱眉，“你们医院有那么嘴碎的人吗？”
“那可难说。”
舒雨棠又说，“提前声明一下不就好了。”
储可啧啧，“怎么声明？我在群里或朋友圈儿发张我俩和车、司机的合照，说【哎呀，真是幸福呢，老婆建议我配个司机，以后上下班就方便了。开心嘤嘤嘤！】我要真这么发，我打赌我能被人戳脊梁骨戳死，你信不信。”
舒雨棠笑出声，“也不需要配的这么讨打。”
“或者你和我一大早上到医院门口，你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大声喊‘储医生，这是你作为JC集团舒总的老婆我给你配的司机，你以后上下班再也不用担心了。’我再大声回你，‘谢谢老婆！’你信不信，我俩的传奇故事会被贴在医院的野史上，世代流传。”
舒雨棠笑道，“我傻吗，和你去做这种傻事。”
储可切了一声，“别小看群众的八卦能力，我给你说一个好笑的事儿。去年陈曦和她爸去吃饭，刚进餐厅就觉得旁边的人对他俩指指点点，说什么‘有钱就是好’、‘年龄差大’、‘说不定是包养的’这些话，她脸都憋红了，直到她妈妈停好车过来，餐厅里的人才乖乖闭嘴。搞得她现在都不乐意单独和她爸出门儿了。”
舒雨棠问，“他们说别人的闲话都不避着点儿吗？”
“谁知道呢，总有这种人。”
闲聊中车子很快开到老宅，舒雨棠刚把储可的轮椅从后备箱搬下来，储可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上去，等舒雨棠锁好车，储可就按着前进键去追她，舒雨棠往左走她往左撞，往右走她往右撞，舒雨棠笑道，“真幼稚！”
储可咧着嘴，“你跑一下，我实测一下它的时速。”
“不跑。”
“跑嘛......”
“不跑。”
“求你了......”
两人拌着嘴往回走，时而靠近，时而变远，影子在车库里长长地拉开，无言的欢喜声悄悄撒了一路，像星子坠落，在寂静的黑暗中灿烂地随地抛洒碎裂，发出声声清脆的声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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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