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可住了几天院,祝静瑶才姗姗来迟。
储可嗑着瓜子,瞥见她笑道,“哎哟,大忙人,百忙之中终于舍得抽出时间来看我了?”
祝静瑶把买的水果放在她床头柜上,讨好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两天我学姐那边出了点儿事儿,我飞过去帮忙了。”她在床前坐下,晃着储可的手臂,“ 虽然我人没到,我可是时时刻刻挂心着你呢。”
储可晃晃悠悠摇着脑袋,笑道,“我才不信,你跟你学姐待在一块儿怎么还会想到我。你再晚点儿来,我伤都要好了。”
祝静瑶又是一连串的认错讨饶加请客,总算把储可哄舒服了。
储可一高兴,八卦的心思也来了,她冲祝静瑶挤挤眼,“哎哎,怎么样啊,你和你学姐有没新进展?”
祝静瑶不满地瞧她一眼,“你别老学姐学姐的喊,人家有名字,叫时若初。”
“时若初......”储可咂摸道,“那么久没听你叨叨我真的都没什么印象了,我当初是不是还夸过这名字好听来着。”
“嗯,”祝静瑶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你快说和时小姐有没有新进展嘛。”
祝静瑶神色间有些苦恼,“她还在说我和她表妹的事儿,你说她这么热心,怎么就没想过把她自己介绍给我呢。”
储可啧啧地摇着头,“我看着怎么这么着急呢,你们又不在一个城市,好容易这次有个相处的机会,你到现在都还没把心思挑明,还答应去相亲,你是自己给自己上难度啊。”
“要我说,别想那么多,就是上,直接上去把话挑明,就像这样,”储可清了清嗓子,“时小姐,我看上你了,和我在一起,我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怎么样,行就行,不行我找下一个去!”
储可说到最后在床上笑得捂起了肚子。
“去你的。”祝静瑶娇嗔着打了下她的手臂,“你当这是抢压寨夫人呢。”
她转了个方向站起来,在床头拿了个橘
子低低抛着,“你说她给我介绍她表妹会不会是委婉的拒绝?你想啊,给我介绍她表妹而不是表弟,说明她知道我的性向。你说会不会是她看出我对她有心思,她不想和我在一起,又不想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储可:“你这就是疑心生暗鬼,还是找个机会挑破吧,是死是活给个痛快话啊,我看着都急。”
“你说得轻巧,你当初和舒总表白,不是还紧张得抓耳挠腮吗,你们当时那么亲近都尚且如此,何况我呢。”
储可急了:“什么抓耳挠腮,像个猴似的,不许丑化我的形象!”
祝静瑶抓着橘子举手投降,笑道,“成成成,不是猴儿,齐天大圣行了吧。”
“去你的!”储可用瓜子壳扔她,被祝静瑶灵巧躲过。
祝静瑶离储可远远的,靠着窗户剥橘子皮,“不过我还是有点机会,这次时若初处理好了那边的事,会到海城工作,近水楼台的......哼哼”
储可伸出一只手指打趣她,“原来你才是那只想捞月的猴子。”
祝静瑶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讲和,“要不我们能成朋友呢。”她擦了手在病床边坐下,“不说我了,你和舒总算是和好了吧,听说这几天都是她照顾你,你们...”祝静瑶挑了个你懂我懂的眉,“嗯?”
储可递了一瓣给她,“算是和好了百分之八十吧,只是我还没提复婚的事。”
“为啥?”
储可嚼着橘子含含糊糊,“要是我先提复婚,多没面子。”
祝静瑶扶额白了她一眼,“要面子,你就死要面子吧,舒总这块香饽饽到时候跟人跑了,我看谁哭得最大声。”
“我知道,”储可心不在焉地扒着橘子的絮,“可是......你想想嘛,当初是我闹着要和人舒总离婚,这才过了多久又灰溜溜地和人提复婚,多不好看啊。你帮我想想,有什么稍微体面点儿的打脸方式吗?”
祝静瑶抱着手,指指点点,“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储可蔫蔫低头,“我有罪。”
*
冬日里毫不威风的太阳,打酱油似的来来回回转了几圈,掺杂着一些作威作福的寒风冷雪,日子扭扭捏捏地被挤着往前走。
储可前前后后在医院待了十来天,伤好了大半,回家再休养几天,只要记住按时复查,不出问题就可以称之为痊愈了。
储可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一大早叽叽喳喳地,舒雨棠把她扶上车时,她还在报着菜单。
舒雨棠听得哑然失笑,她坐上车,“太多了。你今天肯定吃不完那么多,选五个吧,晚上就给你做。”
储可满脸为难,“才五个啊......要不我们去下馆子,正好庆祝我出院快乐,把爸妈他们一起请来,就可以吃好多个菜了,我都快馋死了。”
舒雨棠启动了车,“爸妈今天都没空,你的康复宴最早也是明天,今晚还是安心回家吃饭吧。”
“对了,我得提醒你,明天的菜肯定偏清淡口,以爸妈的性格,你大快朵颐吃香的喝辣的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储可撒娇,“我一个人也可以吃一桌子菜的。”
舒雨棠踩刹车等红灯,偏头看着储可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伸出食指在她鼻子轻轻点了一下,温声道,“听话。”
储可便被蛊惑了,她乖乖的不挣扎了。
她开始动别的心思,戳戳舒雨棠的手臂,又望向前面,“舒悦说她过两天就要搬进来了,你别再住公寓那边了,她那么精,我俩不住在一块儿她肯定会发现什么的。”
舒雨棠望了储可一眼,又把眼睛轮开。
储可不明所以,凑近去问,“你在想什么?”
“我呀,”舒雨棠微微一笑,“我在想,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舒悦手上。”
“呵,笑话,”储可眼神躲闪,理不直气也壮道,“姑奶奶行得正坐得直,能有什么把柄落到她手上。你这种阴谋论啊,心理可太阴暗了啊!”
“我只是亲情的信念感太强了,作为长辈,顾念着她来回奔波拍戏辛苦,她又请求得情真意切的,我心软给她点便利罢了。瞧瞧你在说什么呢,啧啧啧,不堪入耳。”
舒雨棠一路笑着听储可扯,也不戳穿她。
“搬回来的事,你到底怎么想啊。”批判了复杂的世道人心,储可又不依不饶问。
舒雨棠说,“我考虑考虑。”
储可装可怜,失望地低下头,幽幽叹气道,“我腿还没好,这几天还需要人照顾呢。”
舒雨棠便说,“那好吧。”
储可得逞地悄悄勾起唇角,又很快压下,正色道,“不要勉强。”
舒雨棠:“不勉强。”
储可心里美到了。
等回家简单收拾好,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舒雨棠担心储可饿了,问了储可纠结出来的菜单,便马不停蹄地去买菜。
储可在家心猿意马,一瘸一拐回房间艰难又坚定地换好了床单被套,又一瘸一拐走到厨房煮饭——她得让舒雨棠明白,她也是个超贤惠的女人。
舒雨棠回来时,提了两大袋子菜,储可听到动静,赶紧瘸上去接她,把袋子接到厨房,倏然看见袋子里有一束乖巧的小朵太阳花,她眼睛亮了,欢喜地抱起来闻。
她和舒雨棠就是这样,除了特别正式的送花,平时买个菜逛个超市什么的就买一束,长久生活出的默契,说无趣也无趣,说浪漫也浪漫。
舒雨棠在整理塑料袋里的菜,看她喜欢,笑了,“买菜的时候就看到这束很漂亮,觉得你会喜欢。”
储可唇角上扬,露出贝弧的牙齿,眼睛都弯成月牙了,嘴里却嘟囔,“也就一般般吧,这次品种太单一了,舒总下次注意啊。”
抱怨完她也不管舒雨棠了,就爱不释手地抱着那束花瘸到客厅去了。
舒雨棠想捏捏她的脸。
舒雨棠:可爱,想……想捏捏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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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