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棠回来的时候,病房里的气氛十分诡异。舒悦坐在沙发上,储可躺在病床上一脸不快地刷着手机。
舒雨棠当她俩又闹矛盾了,也没放在心上。和舒悦打了招呼后,把储可要带的笔和书都放好后,一人给了瓶酸奶,“这家酸奶挺好喝的,你们尝尝。”
储可扫了一眼,语气夹枪带棒问,“我的小怪呢。”
舒雨棠好似才想起来,歉然笑道,“我忘记了。”
“我说的什么话你都不放在心上,你存心不想让我睡个好觉是不是。”储可语气里有克制不住的冲劲儿。
舒雨棠思考道,“那怎么办呢?那我今晚当它的替身你看行不行?”
储可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不做声。
过了一会她拿起酸奶,气呼呼地一边喝一边说,“你妹过几天要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通知你一声。”
“一起住?”舒雨棠眉头渐渐隆起,她转头看向默默吃着酸奶,努力把自己当空气的舒悦,疑惑道,“舒悦,你搞什么鬼。”
舒悦咬着勺子,心虚地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那什么,姐,我想起我一会儿还有通告呢,不聊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舒悦一溜烟儿就跑了。
舒雨棠坐到一边,愈发困惑地望向储可,“你不解释一下?”
储可心想,有什么好解释的,无非就是舒悦用舒雨棠初恋的小道消息换取了登门入户呗。
她现在越看舒雨棠越不爽,随口道,“有什么好解释的,我和舒悦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想住一起叙叙旧呗。怎么,你有意见?”
舒雨棠垂眸道,“你们什么时候那么亲近了。”
储可冷笑,“我和她不一直挺亲近的吗,她住院我也去看她了,她还给我签名照什么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你没听说过啊,现在我看她比看你顺眼。反正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纸包不住火,咱俩分居,她早晚得知道咱俩离婚的事,我也不想瞒她了。”
储可一长串说完,瞪了她一眼,把自己蒙到被子里。
舒雨棠被哽了一下,不知道储可因为什么事忽然生起气来,还‘不打不骂不相爱’都来了,她给舒悦发信息,舒悦也是已读不回。
舒雨棠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满腹疑惑也只好暂时压下,不去多想。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哪里做的不对,还是身上疼得厉害?”舒雨棠扒开被子柔声哄储可。
储可蒙在被子里翻着刚从舒悦哪儿得来的舒雨棠初恋的社交账号,还没心情应付她,在被子下瓮声瓮气地信口道,“没什么,下午做了个梦,梦到你抢了我的冰淇淋,我在生气而已。”
舒雨棠内心有六点要说:... ...
*
储可考了大半夜古,还是不知道舒雨棠这个所谓的初恋长什么样。她这些年一直以为舒雨棠的初恋就是她储可,好嘛,整一个自作多情。
褚可想到小时候,舒雨棠一有早恋的苗头,她就悄悄跑去告状,小心翼翼千防万防这么多年,哪知还是有漏网之鱼。
舒雨棠口风也是够紧的,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储可输着液,心情复杂地眯着眼睛看向一旁认真工作的舒雨棠,看不出什么,而且这也是陈年老醋了,一下子翻出来还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气鼓鼓地翻了个身,又怀疑起舒悦信息的真实性。舒悦这个人,刁钻任性,编排舒雨棠,挑拨离间,也不是不可能......
储可眉头打成结,余光一瞄,吓了一跳。
舒雨棠不知道啥时候过来了,正支着下巴好奇的看着她。
储可不自在地吸吸鼻子,“看我干嘛?”
舒雨棠歪了歪脑袋,“我听见有个人唉声叹气的,过来看看她是不是饿了。”
储可当即醒神,一双透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透露出许多天真,“中午吃麻辣小龙虾。”
舒雨棠:“好。”
储可怀疑,“这么爽快?”
舒雨棠说,“我中午这么吃没问题啊。”她刚转过身又好像想起什么,“对了,妈妈说一会儿给你送汤来,你要是不怕被鞭策,我就多点点儿。”
储可拉着舒雨棠的衣角,讨好的晃晃,“我们悄悄吃,好不。”
舒雨棠随她的晃晃摇头,“不好。”
“哼,就知道你没那么好说话!”储可耍起小脾气来,“我是医生,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是知道的,麻辣小龙虾就是能吃的!”
舒雨棠走到电脑面前,重新拿起资料看,点着头随口答复她,“好,好,等我哪天拜读了储医生的医学大作,一定给储医生买能吃的麻辣小龙虾赔罪。”
储可放弃了,平躺在床上愤愤谴责舒雨棠,“舒雨棠你个糊弄学大师,就会敷衍我敷衍我敷衍我......”
舒雨棠听着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挑挑眉却也只继续手中的工作,不去理会床上发疯的储医生。
下午一点,舒雨棠回了公司。师小软提着一大包零食来看储可,她坐在床前,一边剥橘子一边解释,“储医生,我昨天听说了就想来看你的,可是有工作忙,只好今天来了。”
储可不在意的摆摆手,笑道,“没事儿,哪儿那么严重,你看我生龙活虎的。”
师小软看着她受伤的腿,又看她微肿的额头,心疼道,“还是很严重的。”
储可瞧她这样认真的模样,笑了,“小软,你好乖。”
师小软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储可,较真说,“乖是形容小孩子的。”
更乖了,储可边吃橘子边笑,把师小软看得一头雾水。
师小软离开没多久,李萍和陈曦也来了,人来人往的,有一瞬间,储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迎来送往的青楼女子,她们还不空手来,客气地带着储可放在医院的复习资料。
储可苦着一张脸叫苦不迭,李萍安慰她,“知足吧你,你要是被送到咱们自己医院,病历都得你自己写,天天现场抽查,想想就酸爽。”
陈曦查看了储可的受伤情况,点头道,“没出大事,已经算万幸了。”
她环顾四周,见桌子上有资料,问,“舒总也在吗?”
“她去公司了。”储可说完,扶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我的,我怎么总觉得你对她图谋不轨呢?”
陈曦拍拍她,“别那么小气嘛,我就想打个招呼,瞧你那样儿。”
储可晃着脑袋笑着,顺手递了个橘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