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本质就是,看上你拥有的东西,但没看上你这个人,他认为你不配。”
坐在病床前的宇文熙,反覆咀嚼这段话,一段她妈咪经常挂在嘴边的金句。
“如今看来,妈咪早已晓得这串变故的渊源。只有嫉妒,让人接二连三的疯狂。”
眼神写满感慨的宇文熙,心思已飘离病床,去到一个遥远又疏离的边境。起码,霍震霄睁眼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
“念在我挨了一刀又多个窟窿,有资格知道找谁报仇。”
哼哼唧唧的沙哑嗓,很潦草,但霍震霄凭这要死不活的声音,硬控宇文熙忽远又忽近的思绪,逗出少女的笑容。
“呵!等你能下床,再谈报仇还来得及。李医生说,你至少得躺一个月,复健另计。”
那语调和神情,三分促狭七分认真,真不像宇文熙平日的严肃庄重。可惜热衷围观的金巧巧不在场,错失一个爆米花配可乐的机会。
“普通人确实得一个月,我,不用一个月。要不,赌一把?”
谈到赌,霍震霄一整个来劲,双眼炯炯有神,没一点要死不活的样子;反差这么大,立刻把宇文熙封存已久的恶女心思召唤出来。
“赌什么?”
语气虽缓,但眼神邪恶,宇文熙那副又邪气又可爱的模样,把霍震霄的精气神激发出全新风范,就差在额头上刻下“必胜”。
“一起吃晚餐两个月,有烛光有香氛,只有妳和我。”
吼吼~霍震霄你很会!超想和宇文熙约会,又怕被拒绝,干脆用无赖的方式订下契约,直接终结宇文熙可能地拒绝,还让她有台阶下。这么狡猾有趣,哪个年轻未婚的女王不心动?
“首先,你得赢。”宇文熙的俏脸,笑靥如花,美的不得了“要是我赢了,赌注嘛...”
卖关子,对,这时候一定要卖关子,一定要吊足那个帅气可口、邪恶霸道的海盗头子胃口。果然,创伤手术后的霍震霄,智商很悬。
“当妳的保镳两个月?”
“…”
遇到这么一个脸皮跟长城同样厚的奇葩,纵使贵为女王,也只能在心里狂笑。宇文熙勉为其难的叹口气,假装不是那么乐意。
“保镳,不缺~”
“不,妳缺!妳缺一个熟悉南洋黑白两道作妖模式的保镳,更缺一个养眼又肯为妳挡子弹的保镳。”
这话说的,没毛病,而且每个字都敲到宇文熙的心坎。
“成交。”
线条优雅的素净柔荑,伸向霍震霄;当他把长满老茧的大手握住宇文熙的小手,脸上那些风雨刻画的粗犷线条,不再刁钻,变得潇洒迷人。
站在门外偷瞄,不是,守卫的木广之,生理被迫冒出应激反应,鸡皮疙瘩掉满地(后记:敢偷瞄就要有敢掉疙瘩的本事)。
要怪只能怪木广之的圈子太单一,才会这么容易应激;像霍震霄这品种,每天轮着和梁山好汉、衣冠禽兽切磋魔性,心肠脸皮早磨成铁石,应激不了。
长年踏在南洋黑白两道之间,他很清楚这帮人的尿性。
“说白了,就是欺善怕恶。被盯上,没拼出你死我活,子弹必定到处飞,睡觉也不踏实。”
能有这番心得,不枉费十几年来他身上网罗的刀疤和弹痕,还有上百名小弟路人捐给他的几加仑血。在痛和血的教训下,他看待复仇,不能说是积极,只能说是非常积极。
“杀到妳的别墅,又掐准妳在院子散步的时间...幕后主使者,不是有深仇大恨,就是除掉妳对他大好。”
任何人(特别是宇文熙),但凡只听到霍震霄说前两句,都听得出他的智商高,侦探力追得上福尔摩斯。是个女人都会被他**裸的痞子帅,迷晕。
真的是**裸,扣除缠绕在他左胸膛上的绷带,正面只剩认真招呼人的右胸肌。难能可贵的是,床单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落,线条漂亮的六块肌也被召唤见客。要是金巧巧也在场,她肯定这么表扬。
“帮他包扎的护士好贴心喔!”
说到眼力见,宇文熙自带祖传天赋,霍震霄那些不藏私的配备、有意无意泄漏的青春果体,她通通接到,钜细靡遗尽收眼底。
人家敢露,咱们就敢看,没什么损失,最多是脸上多了两朵绯红。只不过那模样太俏,让有心人的DNA动来动去~~~但是,霍震霄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所以他的嘴角必须加上得意的笑。
太太太...帅的可恶,宇文熙赶紧切换到女王办公的严肃模式。
“别墅的成员,无庸置疑;我的作息,那片树丛是很好的观察点。”
一句话扭转注意力,亚洲王室模范生宇文熙,很会。霍震霄也没让人失望,不仅妥妥接住,还顺着宇文熙指的明路,毫不犹豫迈开步子。
“不出意外的话,狙击手不会只有这一批。为了保护院子的花花草草,不被子弹打歪,趁早把那堆树砍掉,最好现在马上砍。”
做事快狠准,难怪霍震霄每次出海狩猎(这是暗语,你懂的),都是满载而归,把目标对象的所有家当,全部卸载到他的科技船。这零帧起手的作派,恰恰是宇文熙的菜。
“省得夜长梦多~广之!”
宇文熙的脑和嘴同步,门外的木广之瞬间闪现。
“女王。”
模样恭敬,眼神沉稳,怎么看都是个三好公民。霍震霄甚至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个照顾家庭的好丈夫。
“马上带人把那片树林砍了,明早,水池动工,七天内搞定这一切。”
该说不说,宇文熙认真起来,既有女王的杀伐果断,更有豪杰的英姿飒爽;这套组合拳打下来,稳稳戳中霍震霄的心巴,眼里的小星星已藏不住。
“遵命。”
眼尖的木广之,已看出霍震霄的DNA在动,他火速退到门外,分秒必争往外奔。
“围观有风险,撤退需即时。尤其是大型动物发情时,风险系数特别高。”
听得出来,木广之的生存欲很满。
对一个传承冈底斯山老牌猎人血统的汉子来说,他的DNA纯纯的本能导向;但凡关系到吃喝、繁殖和安危,他的肾上腺素立刻满血复活,火速战斗或逃离。这一趟,他的本能选择逃离。
“霍震霄配备黑熊战斗力,女王财力深不可测,这两位一但上头,我只有挨打的份~”
幸好木广之跑得快,不然接下来的话被他听到,他肯定亢奋三天三夜。
“广之,有没有对象?”
以莫名好看姿势(被单滑落,露出半边胸肌和六块肌~)躺在病床上的霍震霄,眼神投射出八卦的光彩。这样的搭配,惹得宇文熙忍俊不住。
“你住在海边,管得宽也是应该的。”
一句话掀起大波澜,宇文熙办到了。瞧,霍震霄(刻意)放出来见客的右边胸肌,毫不遮掩抖动两下,又两下,连六块肌都跟着抖动。那画面着实让人目眩神迷,但意思挺清楚:他开心地笑了。
“哈哈!精准来说,我住在海上,管辖范围比海边住户大。”
人怎么可以冲突成这样?笑容邪魅,又不失帅气;伤势严重,又充满那个张力;霍震霄凭本事变成放电机,冲着宇文熙的少女心,疯狂放电。
身为被放电的受灾户,宇文熙除了笑靥如花,就是泛滥成灾的好心情。
“广之有没有对象都管,你肯定是妈祖南洋分会的会长。难不成,你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难得,太难得,宇文熙竟然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更难得的是,性子古怪难靠近的霍震霄,竟然眉开眼笑接下她的玩笑。这个瓜,肯定甜;贴在墙角的壁虎表示:正在认真吃瓜。
“恰好有一位。”
“说来听听。”
两人一搭一唱,默契的很;墙角的壁虎也被他俩暗中放送的甜气,闭麦,不再唧唧叫。估计是想继续听八卦、好吃瓜。
“邻居,同样是海上住户,女儿刚满二十,娇小俏丽、手脚伶俐,妥妥的小辣椒。在南洋,谁娶到这样的老婆,谁就能成为小神仙。”
夜市卖膏药的老江湖,也是如此这般敲锣打鼓;你别说,吸睛效果挺好。首次跨界当媒婆的霍震霄,志不在推销邻居的女儿,更多是为了好玩,宇文熙发现自己很难不笑出来。
“难怪南洋的单身汉不多见,有热心的海上住户镇守,单身不会太久。”
“那些人不在我的辖区内,我只负责一厘米的周边。”
傲娇的小表情,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在霍震霄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不是,硬汉怎么可以可爱成这样?把噘嘴和不服气当成武器,使劲对着心仪的对象撒娇。
如此没把自己当硬汉,不考虑海盗头子形象的作派,把立在门外偷听,不是,等待时机敲门的木易博,整出姨父笑。
“女王终于会笑了。自从帜女王仙逝,女王的眼神也失去光彩;除了公事还是公事,每天眉头深锁,不苟言笑。看来,海盗头子是打开女王之心的金钥。”
察觉门外有人的宇文熙,立刻恢复女王本色。
“进来。”
被宣进门的木易博,按照往例,满脸恭敬。
“女王,砍下来的树木结实,适合作为小木屋的建材。不过,南洋的天气潮湿,我们的工匠需要技术指导。属下琢磨,霍先生比别墅成员更了解当地匠人。不知霍先生是否有推荐人选?”
说话不绕就不是木易博,幸好霍震霄的撒娇心还没褪去,对宇文熙的好感度又上升好几级,爱屋及乌,这会儿的他相当积极,堪称热心公益。
“让小傅带你去找王师傅,他是南洋木屋建筑的第一把好手。”
“先谢过。”
做事干净利落的木易博,纵使身上有伤,也不妨碍他火速撤离的节奏。说到底,谁想不长眼杵在那,看他们暗暗谈情说爱?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一个是脾性古怪的朋友,为了职业生涯和肉身安全,但凡有脑子都会火速撤离。
既然干扰没了,门外也没人站岗偷听,是时候来点刺激的。霍震霄带着妖气,直视宇文熙。
“这场刺杀行动,狙击手都是精英,布局缜密,妳非死不可。一般来说,这是报仇;不过,妳的身份特殊...我判断,背后主使者,既想妳的王位又想妳的财富。对方,绝对是妳的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