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非常迷恋你的人,他爱的不是你,而是爱你身上投射出某种他缺乏的特质。”
埋进时尚杂志的金巧巧,读到这段“恋爱金句”时,不服气立马发作。
“就算只是迷恋天团的胸肌,又如何?起码一想到长发男,我的心情好,脸上的光彩也跟着好。要是女王也迷恋海盗头子的青春□□,说不定她也能多笑一点。”
没毛病,这话说的~在女王身边待了两年,金巧巧清楚只要不当面说,心里怎么爽怎么来,倒也无伤大雅;只不过,现下的她有点慌,因为宇文熙的俏脸黑了一半。
日落余晖印在宇文熙的脸庞,半是光彩半是阴影,谁都看得出她在担心。
“女王,晚膳时候已到。”
语气小心翼翼,金巧巧深怕搅乱宇文熙的思绪。
“巧巧,妳说他们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
没头没脑,换作一般人肯定“扑街”,但金巧巧是天线宝宝,主子没说出口的心思她至少接收七成。这一题,她刚好会。
“霍先生和他的天团,正在胖揍那伙人,威武的霍先生一人放倒五个;自带相扑本事的木先生,以他的螃蟹钳手臂锁住某人的脖子,另外用腿踢开几个不识相的混蛋。算一算,他们应该快打完了。”
论画大饼,金巧巧的功力完胜格斗擂台的直播主。人不在格斗那伙人的现场,张口就来,讲得头头是道,成功把宇文熙逗笑。
“螃蟹钳,啊~确实吻合广之的手臂力量。易博,木家的血统终究没让人失望。”
夸了木广之,顺带表扬木易博,就是不提霍震霄,金巧巧觉得她的女王好难懂。能这么想,金巧巧对得起她的十八岁脑袋。
根据脑神经学的研究,人的脑袋得到二十五岁才成熟;在那之前,负责控制情绪的区域是没法好好工作,伴随的症状有很多,包括但不限于见色忘友、花痴上头、欲罢不能。
当金巧巧那颗十八岁的少女脑,不可自拔迷恋天团的胸肌、想像她的女王也加入迷恋行列,可以理解为“脑子没长好”。
携带木家血统的木广之就不一样,二十三岁的年纪,理性那块脑子还没长好,但架不住祖传的沉稳冷静刻在他的DNA里,行事风格已有担当。看在老父亲木易博的眼里,仍有几分担心。
“广之,此番你随霍先生前去营救神偷的妻儿,万事沉稳,不宜躁动鲁莽。”
老父亲脸上的担忧,做儿子的不忍敷衍,立即正色回应。
“老爸,所有的保护措施我会做足;按照霍先生的部署行动,绝不抢着做英雄,您放心。”
到底是保有游牧民族的狩猎基因,木广之脑里没有凸显个人的英雄主义,只有为大局着想的利他念头。这么识大体,老父亲木易博颇感欣慰。
“这回女王钦点你去助阵,一来锻炼你,二来也让你有机会更熟悉南洋高手。切记,不张扬,多听少说。”
“知道了,儿子一定安全回来,绝对让您长面子。”
殊不知,此刻的木广之正揹着霍震霄赶往面包车。
“小木,霍先生放这,我来处理伤口。”
说者是发色偏棕的长发男,就是金巧巧迷恋的胸肌主人。看来他和木广之已有几分交情,不再是生疏的“木先生”。
“小傅,霍先生的大腿伤口很深,需要先止血。这是止血绷带,效果好。”
老父亲木易博提供的“打架专用背心”就是好,不仅防刀还配备伤口包扎器材,关键时刻更能交朋友。木广之掏出止血绷带的那一刻,长发男傅正,眼里满是感激。
“屋大维的妻儿已救回,我们的人员全数撤退。接着按计划进行?”
神情和语气没半点傲气,只有实在可靠,木广之的表现让剧痛中的霍震霄,印象深刻;他随即发令。
“GO!”
负责收尾的木广之,走出车外准备点燃引信,忽然血液里那股祖传三十六代的“荒野求生”本领,发出预警,他瞬间跃向一堆废铁的后方,几颗连发子弹在零点二秒后射向他刚刚站立的位置。
叔可忍,婶不可忍,木广之的血液不是吃素的,他抓紧时机立马还击;只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安静下来。他刻意往不同方向丢出废铁,测试屋顶上的狙击手是否还在。
没动静。
木广之随即戴上祖传的头盔,以敏捷的身手点燃引信,那个铁皮屋瞬间爆炸,他们一群人也火速撤退。
彼时,屋大维和他妻儿已安全到达女王的别墅;但是屋大维高兴不起来,因为霍震霄为了救他的妻子差点废掉一条大腿。上来就是一顿直冲脑门的输出,完全没把女王宇文熙当外人。
“突然,一个家伙拿着三十厘米的西瓜刀,朝着我妻子砍;我赶紧拿凳子挡,结果凳子被砍掉一半。那时很混乱,霍震霄不知从哪飞出来,朝着那人的肚子踢一脚,刀就这么刚好砍在他的大腿上。”
神情活灵活现,声音充满戏剧张力,屋大维绝对是被偷技耽误的脱口秀达人。也在场的金巧巧,差点跳起来鼓掌说好;关键是宇文熙也爱听,甚至冒出被自家兄弟投喂八卦的爽感。
“人,还醒着吗?”
看来镇静的宇文熙,探测看似平淡实则有份量的讯息。醒着,表示霍震霄的生命力依然旺盛;晕了,说明这架打的惨烈,她欠下的人情债不再是黄金能抵销。
“我离开前,霍震霄吼了两句。这家伙长年在海上抢船,不是,劫富济贫,体质好到不像人。”
劫富济贫...海盗的行为模式被捧上天,屋大维凭实力坐稳年度“商业吹捧王”。宇文熙的嘴角溢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身也微微向前倾。
“屋先生,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做销售肯定是销冠。”
优秀~女王表扬,屋大维不慌不忙双手接住。
“女王,屋先生,怪见外,您要是不嫌弃,喊我大维吧!”宇文熙带着笑意点头,屋大维这才接着说“那点嘴上功夫,只有我妻子看得起;今天以后不一样,带着安金女王的认证,我做销售慷定风生水起。”
瞧瞧,前一秒夸他具有销冠潜力,下一秒他立刻当真,并且奉上让人心花怒放的商业吹捧。如此高效的见风转舵,这种人才堪称极品。宇文熙也被逗笑,眼底的焦虑随之变淡。
“永远都要听妻子的话,她是你的最佳啦啦队、潜能开发师。”
女王再一次认证,屋大维满脸崇拜喜欢,回头凝视妻子久久;她羞怯地低下头,安抚怀中熟睡的儿子。见状,宇文熙示意金巧巧。
“孩子睡床更舒服,有间客房正适合,嫂子请随我来。”
论机灵,金巧巧是安金皇宫的模范生,她年纪虽小,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完胜一票女官和大臣。女王一个眼神,她立刻晓得该做什么;这既周全又识大体,让屋大维满眼感激。
当屋大维的妻子抱小孩离开后,宇文熙正式敞开话题,直指核心。
“铁皮屋里,可发现不寻常的人?”
女王的画风转变的如此之快,一般人肯定掉链,但屋大维有专业偷感护体,秒速速跟上。
“现场看到一位身形瘦高、扎着马尾的男子,不不不,女子...就,一个生面孔,和南洋那几个圈内人,格格不入。”
宇文熙不语,只是看向窗外。木易博接手,继续追问。
“除了气质不同,对方可有什么其他作为?”
“他全程没说话,都用比的,就像这样。”
屋大维起身,复刻那位的下巴和手臂动作,连手指给命令的劲头,都仿的很到位。
“左佐像个小弟,恭敬的不得了。那家伙自以为长得好看,瞧不起任何人,今天却像舔狗,趴在他脚边,真不习惯。”
看向窗外的宇文熙眼神不再疏离,而是犀利,木易博晓得他的女王已有答案。此时,庭院传来汽车疾驶煞车的动静,动静很快转成现实。
“女王,霍震霄受伤,李医生已接手。”
沉稳的声音夹带三分紧凑,奔进客厅的木广之,半是血污半是尘土的脸,示意这场架打得激烈。老父亲木易博抿紧双唇强作镇定;宇文熙面色从容,尽显女王范儿。
“广之,他的失血情况如何?”
“止血带虽然制住伤口,不过大腿动脉被伤到,李医生担心感染。”
不愧是木家积极栽培的下一代,纵使全身混乱,也不忘冷静克制。
“恩!”宇文熙给出赞赏的笑容“巧巧,让医护人员处理广之的脸。”
“得赶紧处理,广之,你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护卫犬都会被你吓到。”
金巧巧的嫌弃有理有据,木广之脸上的口子不浅,血液和尘土汗液搅在一块,干了又流;但他心思悬在撤退和护送霍震霄,紧绷的神经拨不出空子理会,这才诞生人不人鬼不鬼的名场面。
怼人学问都快能考研的木广之,本可以轻轻松松的接话,但他有更重要的待办事项,没把回怼金巧巧放在眼里。
“老爸,这背心您先收着。它今天立功无数次,值得好好表扬。”
被逗笑的木易博,顺手把背心套上,或许是想感受儿子那场架打的有多激烈。听到救命恩人伤势挺严重,屋大维坐不住,打算过去瞧瞧。
“为我妻子扛一刀的恩人,正在手术,不去关心,眼睛痛屁股痛。”
话操理不糙,笑果还满点;宇文熙的女王范儿,差点没抑制住浮动的嘴角;木易博的全能公关王本事,使尽全力保持零表情。
这该死的王室规矩,把君臣二人想开怀大笑的渴望,道德绑架。等他们的交情再深一点,看看是否能退散王室规矩,一起浪,一起喝酒狂笑。
李医生是安金王室的御医,医术了得,在他的妙手回春下,霍震霄的大腿手术很快结束。此刻,麻醉褪去的他正躺在床上翻白眼,哼哼唧唧。
“手术结束两小时,也不来看看我!”
他那颗大海男儿的心,一但搞起情怀,没有少女什么事!忽然,他的本能嗅到一丝不对劲,他火速拆吊身上那些针头管子,忙着下床。
“老大,李医生说你不能乱动。想去厕所,我扶你过去。”
“废话少说,赶紧揹着我到院子,我那件大衣在哪?”
就凭霍震霄气势汹汹、急如星火的模样,他的天团子弟兵,没一个敢上去硬刚。他们晓得,自家老大一但发疯,配合才能好好活下去。于是三人快速行动,把霍震霄揹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