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妳余生的第一天。”
宇文帜气若游丝,面容死白,但眼神依然闪烁坚定的光芒。她的女儿宇文熙,已受封为安金王国的女王。几位机要大臣,在一旁协助并见证登基仪式。
“也是我与妈咪的最后一天。”
泪流满面的宇文熙,强忍悲痛,让机要大臣协助戴上安金王国的权戒,一枚镶嵌女王徽章的权力戒指。戴上这枚权戒,宣告宇文熙女王的时代到来,宇文帜女王的辉煌陨落。
在王国的兴衰存亡前,悲伤只能退居次位。宇文熙明白,她的人生必须超越悲欢离合,因为近两百万的子民未来都在她的肩上。
“人生是一本书,内容得由妳自己书写。安金王国无需固守在冈底斯山,王冠、权杖和权戒傍身,安金无处不在。”
听这意思,宇文帜已晓得她的大妹宇文其打算夺取王位。她那颗精于合纵连横的脑,迅速以犀利的直觉拿捏情势。
“超级大地震折损不少兵力和民力,倒塌的建筑物不在其数,安金的元气大伤;阿其带领各路势力,想趁机逼宫,利用我挟迫小熙、甚至伤害小熙,她肯定干的出来。”
这番无声的分析,几乎耗尽宇文帜的生命力,若不是山神怜悯,估计早断气了。承受王储教育的宇文熙,对当前局势并不糊涂,但她另有看法。
“妈咪,我一但离开,多少人将受无辜牵连。”
“生命自有出路。留得青山在,是妳的使命。这几位皆是安金的支柱,凡事参考他们的意见,是妳成为女王后必有的修为。”
至此,宇文帜最后一口真气已用尽,伴随她几十年的安金能量从她的身体抽离,点点微光粒子随着穿透穹顶的光束,缓缓飘离这片幸福国度。
当宇文熙再次望去,只见她的母亲面容安详,就像圆满完成此生的使命。
“妈咪~”
“女王,金色护卫队正和宇文其的人马交手;这一拖,起码争取了三十分钟。不过,也耽误不得。”第一位机要大臣提醒。
不知何时,机要大臣已人手一袋,将女王遗留下来的重要物品悉数装袋。
新任女王宇文熙,一边听取大臣的战况报告,一边抚着她妈咪的脸庞。
“皇宫的重要物品我们已收拾好,属下以为放把火全烧了,作为皇宫浴火重生的第一阶段。”第二位机要大臣跟进。
这建议,把宇文熙没有气息的神色召唤出燃烧的气息。
“你??想??烧??了??我??妈??咪?”
一字一顿,宇文熙的眼神满是狂怒;不过,看着她长大的几位机要大臣并不退缩,反倒沉着应对。
“山神已接走帜女王的魂魄,留下的不过是肉身残骸。与其让贼人糟蹋,不如抹去。”第三位机要大臣直言。
妈咪的话言犹在耳(凡事参考他们的意见),充斥在宇文熙身心灵的悲伤和愤怒,瞬间被一束光驱散,她意识到机要大臣的提议正合当下。
“这把火,我来点,当作送妈咪一程。”
眼神露出的坚定,跟已故女王同款,几位机要大臣都是长(的很)老,情不自禁露出“姨父笑”。
“女王,我们在外边等您。三分钟的道别是短了点,但帜女王一向不拘小节。”
滚烫的悲伤笼罩着宇文熙,她毫不犹豫举起火把,朝着生她养她爱她护她的妈咪,点燃火葬仪式。一切来的匆促,却又逼不得已,宇文熙眼里的悲哀很快被两簇烈火取代。
“宇??文??其??从此安金王国再无妳这一脉。”
她随即华丽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大皇宫前方的万神广场。等着她的有金色护卫队、机要大臣以及其他核心成员。
“吾等拜见女王,女王万福。”
所有人皆将右手放在心脏位置,九十度鞠躬。
“安金正经历艰难挑战,前有大地震的折损,后有贼人偷袭。倘若吾等离开,安金百姓将陷入水火之中,各位的家人亲朋也将遭受迫害。纵使敌暗我明,我宇文熙也将力战到底。”
众人高喊万福,眼中燃起奋战的烈火,机要大臣更是喜闻乐见,纷纷在心里表扬。
“不愧是宇文氏的正统继承人,是个犟种。安金王国再创辉煌,就靠这股劲”第一位机要大臣送出彩虹屁。
“跑,很简单;留,很艰辛;稍一不慎,一堆白骨。女王的胆识,不输当年的帜女王。”第二位机要大臣加码彩虹屁。
“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轻,二十二岁的女王,独自扛起安金王国的重担。看着一手栽培的女儿,勇敢踏上重担和生命考验之路,在天上的帜女王一定很欣慰。”第三位机要大臣无限感慨。
此时,擅长战力分析的核心成员提出观点。
“女王,刚刚收到情报,贼人的兵力扩张中,人数似乎辗压安金现有兵力。是否考虑从金库调动几千精兵前来支援?”
说话的是一名老将,年轻时战功彪炳,提出的论点也中肯。宇文熙的眼神沉着,缓缓开口。
“贼人等的就是调虎离山。金库是安金的命脉,谁拿下,谁就拿捏安金的未来。施将军坐镇金库,等于二郎神镇守南天门,谁敢来犯?”
就凭这脑力,宇文熙上任新女王的头一天,成功席卷在场所有的老要臣、老战将和老司机。前一刻还残存的犹豫和质疑,此时皆转化成钦佩和赞赏。
“女王分析的是。”大步流星走进万福广场的赵云皓,带来最新战报“施将军传来消息,贼人在金库外十里集结数万兵力。”
那份沉稳,有着超龄的可靠,难怪赵云皓被帜女王钦点为负责宇文熙安全的队长。
“哼!醉翁之意不在酒。贼人在大皇宫周边部署的兵力,极大可能是虚张声势。赵队长,吾等任你为大将军,由你统帅所有兵力,维护大皇宫。传令施将军,坚守金库,断不派兵支援大皇宫。”
两旁为数不少的老臣,再度露出“姨父笑”,他们心中的骄傲感全部相加,也快赶上圣山的峰顶。最骄傲的莫过于赵云皓,他对眼前这位一起长大的新女王,一向无条件支持。
“属下领旨。敢问宇文律如何处理?”
别人不知道,但宇文熙清楚的很,赵云皓恨不得找到机会修理宇文律,不为别的,就为了宇文律当众霸凌他的未婚妻。一报还一报,现在正是时候。身为赵云皓的发小,宇文熙乐于让他发挥。
“交给你处置,只要不死。谨记一事,世上再无宇文其、宇文律,安金国容不下这等千古罪人,一望无际的南洋更适合她俩。”
“属下遵命。”
声音波澜不兴的赵云皓,内心早乐开花,报复的战鼓已擂起,连走路的步伐都带风。按赵云皓有仇必报、加倍奉还的作派,宇文律这下肯定活不好。
在秘密基地运筹帷幄的宇文其,还不晓得她的独生女即将遭逢非人待遇,脸色和语气同款阴沉。
“金库还没出兵?”
那份阴沈,袭向气息浪荡又勾人的男子。榻上的男子相貌三分娇媚,七分邪魅,姿态从容不迫,像极阴阳同体的二次元人。
“估计,宇文熙已看穿您攻打大皇宫,是调虎离山;金库才按兵不动,死死守着。”
如此千娇百媚又柔若无骨,如同宋朝古画里的青楼女子,令人想一亲芳泽。要不是宇文其早已确定对方是男儿身,肯定以为他是她。
“大地震和母亲骤逝双重打击,二十出头的宇文熙还有本事保持冷静,在废墟里发号施令...左佐,我怎么不信呢?”
最后一句话,明显撒娇。左佐从榻上起身,缓缓坐在宇文其一旁,以浪荡子特有的挑逗技法,搂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哈气。
“尊贵的其女王,安金的金库蕴藏大量且丰富的贵金属,从黄金、白银到铜,以及稀有的金属,应有尽有。如今的黄金,早被大国当作储备金,不断买进囤货;安金靠着卖黄金,赚得盆满钵满。即使是黄口小儿当家作主,也必惦记着。”
一番透着光芒的分析,左佐再次证明他这个浪荡子有颜也有脑;难怪阅人无数、斩男更无数的宇文其对他如此倾心,甚至乐于采用左佐的建议:派亲生女儿宇文律上场拦截宇文熙。
这分明是送死。
难道宇文其身边没人,才让左佐趁虚而入?怎么可能没人!她贵为安金王国的辅相,女儿又被帜女王钦赐“保有宇文姓氏”,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旁的参谋少说一打。
然而,再强的参谋遇上恋爱脑,也无计可施。能当上参谋,必定有过人之处,贼精明是其中之最。他们晓得宇文其恋爱上头时,多说两句稳丢工作。为了每年的黄金分红,一打参谋一致保持“沉默是金”。
左佐很清楚参谋“明哲保身”的作派,这让他大喜,内心一顿夸耀“我那点随心所欲又兴风作浪的浪荡性子,终于有机会好好发挥。呵呵!”
面对大他近二十岁的王室公主宇文其,他不含糊,商业吹捧都是最高级。
“古老又高级的宇文血脉,潜藏宇宙的不可思议。宇文熙那点被开发出的小本事,不及您的十分之一。单凭您腹中携带我俩的结晶,足以证明您的天赋不可计量。”
被软语呢哝和高级撩拨夹击的宇文其,再次陷入不可自拔的着火状态。她对着洋溢青春娇媚气息的左佐,吐露美魔女的高级肯定。
“男人的嘴,哄人的鬼。不过,我就爱你这样,动不动就哄我。来,多说一点好听的,肚里的孩子喜欢听。”
于是,一场说来就来的恩爱再次上演。
对于自己年过四十五还能收割小鲜肉,顺便怀上二胎,宇文其很自豪。不过,她女儿宇文律,豪不起来。
困在牢底的宇文律,前一刻怼宇文熙有多嚣张,这一刻就有多狼狈。她恨宇文熙恨赵云皓,但更恨左佐。
“要不是左佐,我堂堂安金郡主,怎么会沦落至此?靠着色相和嘴甜,把我妈咪迷得晕头转向,连高龄产妇也毫不犹豫赶上。左佐,等你失宠那天,我一定加倍奉还。”
这话说的够狠,但不合理。
全世界的王室和富豪圈都知道,宇文其在寻猎合适的配种对象。但凡年轻、有活力、无家族遗传疾病的男子,都是她的菜。几个上流圈子,流传的八卦是这么说的。
“性喜猎奇,斩男无数,安金王国的二公主宇文其,虽没有王位继承权,却有丰厚的家底;谁被她看上,谁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事实上,并非表面所见,宇文律很清楚个中原委。
“宇文家祖传的基因缺陷,导致家族生女不生男。妈咪为了突破缺口,拼命物色年轻男子,只盼找到强大基因。万一生出个弟弟,我这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岂不变卦?”
唯一继承人的格局被打破,这,才是宇文律恨透左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