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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五回 失子

几日后,听闻平妃产子的消息,如今又在正月里,本就热闹非凡,平妃又产下了十四阿哥。连太后也高兴,对着我道:“伊兰,平妃如今生产,你替我去库房寻一柄上次缅甸进贡玉如意来,我要赏给十四阿哥!”

很快我便去库房寻来,我将玉如意奉上,问道:“太后您看这柄好不好?”

太后看了看道:“嗯,你挑的成色通透,是不错!等下与我,亲自去储秀宫一趟!”

甫一进入储秀宫,殿里已经没了刚生产时的血腥味,平妃斜躺在榻上,听到太后来了,她要起身,太后坐在床边,拉住了她道:“好生躺着,你刚生产完,只怕身子还虚弱着,还要好生的休息才是!”说罢吩咐我上前来道:“这是缅甸进贡的玉如意,赏给十四阿哥的!”平妃躺在床上,柔柔的声音道:“奴才多谢太后额涅!”我将这玉如意交予其他使女,即刻便退到太后与萨姑姑身后。突然听到了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临承乾宫!”我们一众奴才即刻跪在地上,他大步流星前来,示意我们起身,又向太后轻施一礼,道:“不知额涅也在,儿臣请额涅安!”太后看着他,道:“平妃刚生产完,你该多陪陪她才是!”皇帝看着太后:“这个自然!”突然他的目光抬了起来,落在萨姑姑身后的我身上,故意道:“你头次伺候太后,别毛毛躁躁的,等下出去嘱咐你几句!”我即刻会意道:“是!”

他与太后出了门,吩咐李公公等人走远些,太后也是知趣道:“伊兰,我在前头等你!”

他这才握了我的手关切道:“还好吗?我上次给你的信笺收到了吗?”我低头道:“劳烦主子记挂着,奴才也感念到主子的‘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可奴才想的却是‘青山一道同**,明月何曾是两乡。’ ”

他拉着我的手不肯放下,却抬起来放在他心口道:“好个‘明月何曾是两乡!’你可知我一直没等到你的回信,我最怕你怨我,恨我,不理我!你这么想,我自然放心了,”

我不敢看他,低头回应道:“都是奴才的不是,前几日收信仓促,还未来的及回信,脑海里只想着尽心侍奉太后的差事!”

我见承乾宫的使女出了殿门,怕被人瞧见,放下了手,施了一礼,道:“奴才感念主子恩德,平主子还在里头等着主子您呢,奴才又怕太后主子久候,先行告退了!”我撇过头去,想要离开,他又握了我的手,依依不舍。我感觉到他握了我的手,回过头去,望着他,后又将手缩了回来,道:“奴才告退!”言罢头也不回的出了去。

飞絮飞花何处是,层冰积雪摧残。

殿里,太后对萨仁道:“你且去叫伊兰前来吧,她在我宫里伺候的够久了。”萨仁领着命寻了我来,我不知太皇太后请我来所谓何事,请了万福,不敢起身。

太后见我伏在地上默不作声,道:“伊兰,你在寿康宫中做事不端,我也甚不欢喜你。”

我听得太后这般言语,不知做错了何事,伏在地上立刻道:“奴才若有何做错之事,还请太后明言。太后看着我这般窘迫,道:“行了,这丫头我不喜欢,送回乾清宫吧!”

我仍是伏在地上听到此言,不觉一惊,在寿康宫里,一日一日过去,我无论做什么,说什么,太后与萨姑姑都对我冷冰冰的。

萨姑姑见我道:“伊兰,怎的连谢恩都混忘了!”我伏在地上连连谢恩,直到萨姑姑将我送了出去。

收拾了褥子,来到乾清宫,见皇上正在与大臣叙话,先去了偏殿,见雅竹在偏殿里头,道了谢,聊了在寿康宫中的事儿。又忙着收拾了东西。

已近就寝十分,皇帝彼时正在案桌上批阅奏折,我俯身一拜,道:“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寻声抬头,见我伏在地上,忙放下了手中的笔,扶了我起身,而后道:“伊兰?”

我柔声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已准许奴才再回乾清宫侍候。”他听我言罢,露出一丝浅笑,拉过我的手道:“好!好!”

我听他此言,只余感动,俯身行了万福礼道:“多谢皇上的锦书,奴才才得挨过寂寞长夜。”他将我扶起,这屋子里拢着炭火的暖意袭来,唤来李公公,道:“你去趟偏殿,叫贵妃先歇息罢,外头夜深露重,今日就不必叫贵妃回去了!”

李公公去了偏殿却换来了贵妃一顿责难,他素来知晓贵妃性子,也不予纠缠,只得逆来顺受,说到底他也是皇上身边的奴才,贵妃,说到底也只是出几口气,也不敢太过为难与他。

时光如流水般消逝,转瞬即初春。

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六宫中人虽对皇帝对我过分之宠幸多有怨言,但有着前头吉兰的例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倒平静了下来。

乾清宫里,金凤急急进来道:“奴才请皇上安,奴才来是有事要禀报,十四阿哥不肯吃奶,整日里嗜睡,也不似平日里哭闹,皇上赶快去看一眼罢!”

皇帝听了金凤的话,放下了笔,起身急切道:“怎么会呢?我前日里去瞧不是还好好的吗?”言罢就急急随金凤去了储秀宫中,他见妈妈里抱着小皇子,孩子像是睡的香甜。平妃连请安也顾不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求您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苏太医上了前来,施了一礼,颤巍巍道:“是微臣无能,未能救的了十四阿哥性命!求皇上责罚!”

平妃回过头去看着后头的太医疯癫道:“你胡说!你胡说!我的孩子没有死!他还有气儿,我方才还见他对我笑呢!”苏太医在地上磕了个响头,道:“娘娘节哀!”

夜凉如水。

奉了点心,走进乾清宫,他坐在炕桌上,殿里明亮的灯光,映出他的眸子深邃,可我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伤悲。我将粥放在桌子上,对他言道:“主子,您今日晚膳也没吃什么,这个时辰想必也是饿了,这是奴才特地熬的燕窝银耳桂花粥,主子还是进一些罢!”他抬头看了我道:“不必了,撤下吧,我实在没有胃口!夜也深了,早些去歇息罢!”我看着他柔情道:“主子不睡,奴才陪着主子!”他低下头,眼里终是露出了一丝伤感,道:“我总想着这孩子前几日还是欢蹦乱跳的,转眼间便入了黄土……”我宽慰着他道:“主子,请恕奴才直言,父母子女的缘分是强求不来的!”眼见一支火烛将要燃尽,只留烛泪残红,起身想要去换一支新的,他转而平静道:“伊兰,不必换了,夜深了,伺候我就寝吧!”

自打平妃失了孩子,宫中一直是死气沉沉。

转眼间便到了木兰春狩的日子。我朝以马上定天下。遂格外重视狩猎,向来以秋狝为重。此番虽是春日里,但皇帝却来了兴致,所以吩咐春狩。满宫里跟去的妃嫔不少,皇帝也特意吩咐平妃陪着。

皇帝今日着一身石青色暗花缎皮褂,里头是油绿色云龙纹暗花缎行服袍,头戴行服冠。

他柔柔般看着我道,准备了一份薄礼,说罢吩咐李公公请了上来,我见是一套绣花精湛的驭马服,我正不解呢,只听皇上的声音柔柔的传来,道:“去试试吧!”

有宫人领着衣服跟着我进了屋里,替我换了衫子。

我轻轻掀开帘子,只见皇帝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我一脸笑意。见我缓缓走过去,道:“这颜色倒是称你,和你今日的发饰也极相配,看来我没选错!”

我一脸疑惑道:“皇上如何知晓奴才的尺寸呢?”皇帝笑了笑,而后拥抱着我,在我耳边呼出热气:“我这般拥着你,如何不知道你的尺寸!”

我脸色绯红一般,轻声细语:“皇上,他们都在呢!”皇帝放了我,温柔道:“好!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只见外头轿子已经备好,上了轿撵,他唤我坐于他身旁,一路便行至马场。

有太监牵了皇帝御马前来,皇帝望着我道:“伊兰,你的阿玛是知县,不知你可会骑马?”

我见皇帝如此说,只怕他要唤我展示骑术,吓得俯身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不懂这个!”

皇帝听罢一笑:“也是,想你阿玛每日里也忙的紧,况且你又在江南,没有这般好的草场,那今日由我来教你骑马如何?”

我看了看他,眼神中有丝丝迟疑,道:“奴才从未学过骑马,有些害怕!”他看着我温柔道:“你放心,我会坐在你身后护着你,你不必担心!”

我见他如此说这才放下了心来。他吩咐人换了双鞍,又为我演示便如何上马,我学着他的模样仍是有些吃力。他看着我温柔道:“放松,放松,不必如此用力,马儿只怕也要被你这般用力吓着了!”我才发觉我实在太过紧张。

我又试了几次,这才翻上了马。他也翻了上来坐在我身后,道:“走了!”那马儿便随着他的余音缓缓前行,他见我惧怕,也不加快速度,就这般前行。待我稍稍适应后,他加快了着马儿的速度,我在他怀中,早已不觉惧怕。

他见我并不害怕,扬着鞭子又加快了马速,而我已渐渐沉醉其中,一脸娇笑,身躯也随着马儿摆动,仍是觉得不过瘾,早已忘却了什么礼数,只想大呼: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吧!

回至宫中,天气愈发热了起来,觉得身子越来越沉,以为是春困之故。这几日连胃口也不甚佳,又觉的有些畏寒,连当差之时,都失了神气。

皇帝抬头看着我连着打了几个哈欠,忙问道:“可是昨日没有休息好?”

我一壁磨着墨,一壁掩饰着自己的不是,微微道:“都是奴才的不是,叫皇上担心了!”

皇帝又打量着身上的装束,有些奇怪道:“已经是晚春了,你怎得还穿着这厚的衫子,不觉得热吗?”

我施了一礼道:“奴才近日觉得有些畏寒,所以就没换衫子!”

皇帝言道:“畏寒?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适,我瞧着你又是困倦,又是畏寒,若是身子不适,还是找个太医瞧瞧吧!”说罢起了身,扶我去那边厢的椅子上,道:“好生歇息着,叫德禄进来伺候罢!”

待太医进了来,施了一礼,便为我诊了脉。

他反复诊了几次,便将手拿了开道:“回禀皇上,回禀伊兰姑娘,姑娘是有孕了。”我不可置信,脸上是又惊又喜,他听我言后,放下了手中的笔,起身欣喜道:“我们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伊兰,你要做额涅了!”

他大步流星走到我跟前,脸上是满面春光,道:“你有了身孕,凡事都得格外当心才是!你的吃食,用药,我都会派人格外留心!”我望着他,眼里皆是说不出的感动。

他拍了脑袋道:“噢,我倒忘了,你有了身孕自然不能再做宫女伺候,得封了位分才是!”说罢,唤了李公公前来,对李公公道:“伊兰初次晋封,倘若位分太高,恐招致六宫非议,不如便是封了庶妃,就晋常侍女子的位分吧!”

常侍女子,庶妃里头最高的位分了。素来庶妃是无寝殿的,他们只能同宫女一般挤在正殿的地上。不过我怀了孕,皇帝格外高兴,便赏赐了我长春宫的偏殿居住。长春宫的偏殿,许久未曾住过什么人,正殿虽有德妃在位,但偏殿却是年久失修,如今我要住进去,自然是要修葺一番。遂这几日我仍旧住宏德殿中。

自打行了册封礼,怀孕的消息,便是不胫而走,六宫皆知。

偏殿已经修好,也到我收拾了细软,搬进去的日子。

由着轿撵送我到了长春宫,内务府的奴才们早早的便把我的细软送了到,我进了里头,内务府首领曹安便急急迎上前来,到:奴才参见王常在!我道:曹公公您快起身吧,我从前是做奴才的,哪敢让公公与我行礼!曹安起身道:主子客气,还请小主移步殿中。

我甫一进殿中,便闻着阵阵花果飘香,雅竹扶我坐于榻上道:主子,好香啊!曹公公顺着雅竹的话道:奴才们知道主子怀有身孕,想必对素来所用的熏香有所担忧,所以奴才便让花房准备了鲜花,又准备了时令香果,每日放于主子房中。这样一来,即使主子不用熏香也能花香四溢。

我见桌上放了许多鲜花与香果,道:多谢公公美意,不过伊兰只是常在,不敢僭越,这每日里放上鲜花水果,想必所耗不菲,恐怕会招致六宫非议,这些鲜花就暂且留着,这些水果实在太过贵重,伊兰不敢受用!

曹公公听我这般说话,自知是会错了意,马上示意身旁的奴才们将香果尽数搬走,说罢又道:主子,您请这边看,说罢拍了拍手,门外有两个奴才进来了。

他二人行了一礼道:“奴才参见王主子!”曹公公立马接过话茬道:“这位是小连子,按照规矩,您宫里里得有个太监伺候着,这位是宫女齐氏,是皇上特地吩咐咱们的,主子您是汉人,还是找个汉人伺候着舒坦!”

我听曹公公这样说客气道:“难为公公了,我刚入宫,也没什么好赏赐的,这点子碎银子就请公公喝茶罢!”

曹公公陪着笑,施了一礼道:“多谢主子赏赐!”

我见曹公公走了后,便对齐氏言道:“对了,怎么方才只唤你的姓氏,没有名字呢?”

齐氏低头道:“奴才的名字实在不雅,还望主子赏赐一个名字!”

我又仔细问道:“自古以来,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你见什么呢?从前是哪个宫里头伺候的?”

齐氏显得局促不安道“奴才打小儿就叫二狗,宫里的都叫我二姑娘!奴才从前是在花房侍弄花草的。”

我看了看她道:“这个名字道倒是难登大雅之堂,你若有意,我便赐你一个名字吧,你我既是在夏日里相遇,我倒是想起了杨万里的诗句:“‘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不如你就叫晴柔吧!”

齐氏开心道:“晴柔,奴才多谢主子赏赐名字!”

我看着众人道:“我在乾清宫时便听说有位德妃娘娘居于此处,雅竹,你且将我上次绣的手帕拿来,再拿内务府上回领的珍珠来!”

雅竹手脚倒快,转眼便将这些东西悉数拿来。我看着这些东西道:“行了,雅竹与小莲子,你们先留在宫中收拾东西,我与晴柔去了一会就回来!

我与晴柔走到正殿门口就见宫女在外头,说明来意后,那宫女施了一礼,进了去,另一位年长一些的宫女出了来,那宫女年长穿的也朴素,只是寻常的深蓝底暗纹织缎旗装,头上用红线缠了两个素银簪子。那宫女向我施了一礼道:奴才长春宫掌事宫女喜翠参见王主子,主子快请进去吧!

我进去了就见一人坐在榻上,她身着一身宝蓝色八宝团纹绣花罗锻宫装,我瞧着她年长些,虽然肥胖一些,却是一副慈眉善目之态。我行了大礼,道:奴才长春宫常在伊兰参见德妃娘娘!

她看了我,赶紧命人扶起我来道:妹妹如今怀着身孕,哪敢叫妹妹行此大礼呢!妹妹快些起来坐下吧!说罢让人赐了茶。

我坐了过去,道:多谢德妃娘娘,这是奴才亲手绣的手帕,还有一斛珍珠,借花献佛,还望娘娘笑纳。

喜翠从湘兰手中接过这些物什,递给德妃看了,德妃开心道:这帕子上的蝴蝶真是好看!妹妹的手真是巧!

我笑着低下了头道:娘娘妙赞了,奴才愧不敢当,娘娘要是欢喜,奴才自当在绣几块赠与娘娘。

德妃道:如今妹妹怀着身孕,哪敢叫妹妹劳动呢,妹妹既然都同住一宫了。何必娘娘长娘娘短的这般生疏呢,后宫众人,伺候皇上的都是姐妹,若妹妹不嫌弃就唤我姐姐吧!我的闺名是伊尔哈,与妹妹同有一个伊字也算有缘,不如妹妹就唤我伊姐姐吧!

我行了一礼道:多谢姐姐,妹妹初入长春宫,若有不懂之处,还请姐姐赐教。我听闻姐姐生了四个,真是好福气!”

德妃看着我的肚子道:妹妹如今圣倦正浓,相信也会有如此好的福气!

我道:“多谢姐姐吉言,妹妹倒是忧心的紧,也不知这一胎是男是女?

德妃看着我道:看妹妹的模样,若是格格,必然是个美人胚子。若是阿哥,那也必是风流倜傥。今日与妹妹说话倒投缘,只是这个时辰,马上我要去看看太后,想必妹妹宫中也要好好的收拾一番,不如妹妹先回去,等明日里我们俩姐妹好好的叙话!”

我听闻姐姐这样说,忙道了声是退了出去。

承翊坤宫中,贵妃。宜妃,卫贵人一同叙话。宜妃吃了口茶,道:“说到底还是让那贱人入宫了!”

贵妃玩笑道:“妹妹怕什么,妹妹如今是妃位,又多有子嗣。她不过一常在,如何与妹妹相比?”

卫贵人道:“从前她在皇上那里,鞭长莫及,又有皇上罩着,咱们也不好做什么,如今她入了宫就受贵妃娘娘与您管束,娘娘您还怕治不了她吗?”

宜妃酸溜溜道:“我呀,听闻自从她得了圣眷之后,储秀宫的奴才,隔三差五的就去看她,连自己差事也都顾不上了,整日的往乾清宫里跑,实在是不成体统!”

贵妃道:“哼,储秀宫主子如今不得宠,现如今又出了她这一位,自然是众星捧月,人人都要靠着她沾点光了!”

宜妃望着卫贵人,故意道:“温妹妹原先是辛者库的奴才,辛者库可也是万年才出一个,怎么没见人家成天往妹妹这里跑呢?”

卫贵人道:“奴才不得皇上宠爱,哪里有王常在那么好的人缘,也都有两位姐姐不嫌弃与我作伴罢了!”

宜妃听了这话道:“温妹妹嘴甜,难怪也能从辛者库婢女成为妃嫔了!”

叙话转眼便已是一个时辰后,太医院的苏太医来请平安脉,众人见苏太医前来便也就退了下去。

温哲辉回了自己殿中,丫头纽伦奉了茶,道:“小主您今日陪着贵妃同宜妃说话,辛苦了,喝口茶润润吧!”温哲辉看了看身上深绿色暗纹的宫装,道:“我这一身,倒跟丫头们穿的差不多了,我原是辛者库的出身,自然是比不了她们,你瞧连伊尔哈都封了妃子,那几个汉人嫔妃

位分都比我高,我这辈子成为皇帝的宠妃亦或是皇后自是不能了,我能做的便是等,等到我儿子长成了,成为了皇上的左膀右臂,比过了太子,也好叫我扬眉吐气一番!”

纽伦道:“好在咱们八阿哥争气,在阿哥所学习,总也被皇帝夸奖,娘娘也算是得偿所愿。”

温哲辉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之念,她道:“我想要的不只这些,我要让那些个轻贱我们母子俩的人,来日里跪到我们脚下!只要能爬上去,便算是如同韩信胯xia受屈,越王卧薪尝胆我亦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