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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桂香

不知从哪掉下来一张赵烟暖写的记事如下:

“我也记不清当初是我先搭话,还是他们先找我讲话了。那时候我没和成绩好的同学打交道,自己总爱待着,就坐在教室的座位上,从来不出教室。

小学时我也总待在教室里,不爱出去,性子算不上沉闷,就是喜欢待在教室里。偶尔会有同学和我一起在教室里玩贴纸,就是那种可以交换的贴纸,你应该知道的,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玩,自己也买了不少。

小学时交的那些,其实算不上朋友,顶多只是玩伴。那时候我性格特别文静,不怎么爱和别人打交道,班上玩得来的玩伴特别少。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和我家离得近的几个小孩子,我们能玩到一起,具体几个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是有玩伴的,玩得也很开心,我基本都是和家附近的孩子一起玩。

成长过程中,总会有和一些人玩不来,就换另一个人做朋友的情况,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朋友,我小学一二年级时也有朋友,只是那时候我不爱说话,和班上同学玩不来,一直都是和外面的孩子玩。家附近的孩子更了解我的性格,所以愿意和我一起。一二年级时我在班上沉默寡言,但在村子里还挺活跃的,话虽不多,却很喜欢玩游戏,觉得那些游戏特别有意思,比如抓鬼之类的。我很少和班上同学玩游戏,大多是和家附近的小孩子玩,他们也都不是我同班同学。

我在班上的朋友本就不多,还特别不稳定,三年级有三年级的玩伴,四年级有四年级的,五年级有五年级的,就这样不停更换。有时候和一个人玩着玩着,对方突然就不跟我玩了,要么就是闹掰了。

也有女生总爱来找我玩,可我跟谁玩都无所谓,因为我一个人也能玩得开心。跟着奶奶去田边,算不上干农活,就是在那边玩,也觉得特别有意思。

所以对我来说,朋友其实没那么重要,小时候也从没觉得朋友有多不可或缺。村子里有玩伴就一起玩,没有的话自己一个人玩也挺好,比如干干农活、玩玩泥巴,都能让我觉得开心。

我们这边把贴纸叫贴字,也有那种奖励的小红花贴纸,大家一般都这么叫,我那时候也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玉笙箫家里也有,他还送了我和玉生几本,我现在手里还有好几本,都是从他那来的。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笔记备注,后来才想起来是微信备注,我给你这个号备注的是海洋清明,也备注了你的名字。

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小学四五年级时,我和一个女孩子玩得挺好。她过生日,我送了一幅画;我的生日,是她先提出要送我礼物,我之后才回送了她那幅画。那时候觉得自己画得挺好的,后来再看,又觉得太草率了。

我们村子里不卖贴纸,村里的小朋友都不知道贴纸是什么,村里卖的大多是拼图,有苏菲亚的、开心超人的,还有各种动画片的拼图,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玩拼图,觉得很有意思,就买了不少,也会和小时候的玩伴一起拼。

有时候看到地上的泥土干了,就轻轻捻碎,混在一起,在泥坑里拼拼图,玩得不亦乐乎。

小学的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要说友谊能长久,我其实不太相信,因为这东西充满了不确定性。可能别人突然就不想跟你玩了,想去和别人玩,就这么把你孤立了,或许你什么都没做错,对方就是不想继续相处了,小学里这种情况很常见,当然也有闹掰的情况,只是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前者更多。

毕竟从小学一年级一直玩到六年级的朋友,真的太少了,每个阶段的朋友都在更换,一点都不稳定。小学时的朋友本就只是玩伴,关系很容易变淡,那时候我们还没形成自己的性格,需要在成长中慢慢沉淀、慢慢筛选,才能找到真正合得来的朋友。就这样,在小学的成长里,一些朋友慢慢淡出了我的生活,渐渐不再联系,友谊就是这样,会慢慢过滤掉和自己不合拍的人,自然也就玩不到一起了。那时候我也没多想,因为我真的没把朋友看得多重要,明确知道自己就算没有朋友,也能好好相处,不会觉得孤单。

拼拼图、看动画片、在外面玩泥巴,这些事我自己一个人做也觉得很开心。在村子里的时候,我喜欢去水田边挖泥巴堆雪人,能堆出自己的创意,就觉得特别好。清晨看到喇叭花,和小伙伴们去挖竹笋吃,这些都是村子里难忘的记忆,当然也有一些酸楚的回忆。

我还想要其他图案的贴纸,又觉得不同图案拼在一起不好看,我这里还有偷星九月天的贴纸,是我大姐的,不知道她在哪买的。我无聊的时候就会拿出来拼,在珠海的时候,还帮别人拼过,拼了一部分,剩下的是对方拼的,因为当时要回去了,那是对方表哥的拼图。

我还总想起小学时,老师教我们读《弟子规》,给我们看《弟子规》的动画片,那时候没觉得什么,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小时候也没有时间观念,压根不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几月几日,音乐课上也只是坐着,心里没什么想法。但现在回想起来,老师教《弟子规》、放动画片的这些时光,都成了我记忆里特别美好的片段。

一说起我的小学,我就总能想起桂花的香味,那时候我特别喜欢摘桂花带回家,听别人说桂花可以用来泡澡,至于最后有没有泡,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学校里的桂花开得特别香,种了好多桂花树。

体育课都是自由活动,我就坐在石板上,旁边还有石桌,那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那段时光是真的岁月静好,特别治愈。每次看到校园里的某个地方,都会有种熟悉的感觉,总想回到那个时候,仿佛能看到小时候那个稚嫩、灵动,又无忧无虑的自己。

老师还教我们唱过歌,比如《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还有《黄鼠狼给鸡拜年》,其他的歌曲也教过不少。现在想起来,真的满是岁月静好的感觉,就连我坐在石板上,看着同学们嬉笑打闹的时刻,也是如此。

有时候会觉得很神奇,一些特别普通、平常的小事,竟然能记这么久,刻在记忆里从未忘记,而有些事却早已模糊,偏偏是这些平凡的瞬间,让人记忆深刻。坐在石板上的时光,也不会觉得索然无味。

我觉得现在在学校里一个人不怎么讲话,会感到特别孤独,大概是因为曾经拥有过相处融洽的朋友,当这份紧密的关系不在了,就会觉得孤单,就像拥有过之后再失去,心里总会空落落的。

我还挺想了解别人的交友经历的,因为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童年美好记忆,说出来的时候,能让人真切感受到那种美好。当然,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回忆能得到对方的共鸣,可对方没有相同的经历,谈不上真正的共鸣,但如果能让对方感受到那份岁月静好,也挺好的。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阅历和审美都不同,慢慢的,也就形成了自己的喜好和偏爱。现在想起小学的那些点点滴滴,我都觉得特别美好。

对了,你好像很少跟我说你小学的事情,虽然也提过一点,但说得不多。

其实你可以把小学里的美好经历说给我听,我很乐意听的。毕竟每个人的人生阅历都不一样,我经历过的你没经历过,你经历过的我也没经历过,我特别想了解别人的童年,想知道他们小时候玩耍的快乐时光。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坐在树底下、石板上,看着同学们玩耍,微风轻轻吹过,树上的小果子落在石板上,那种感觉我到现在都记得,还有学校里萦绕的桂花香。那时候很多人都会摘桂花,因为真的太香了,我也特别喜欢桂花的味道,学校里的桂花总能闻到,也总有人摘。

我小学时一直不知道,我们学校除了小学部,还有初中部,那时候从来没了解过这些。我唯一想回到的,就是那段岁月静好的时光,虽然班上有人欺负我的那些日子,我一点都不想记起,甚至提到都会觉得酸楚,但还是希望能永远停在那些美好的时光里,那种治愈的感觉,真的特别好。仿佛能看到小时候那个稚嫩的自己,眼里满是朝气,澄澈又明亮,那种美好,真的难以形容。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坐在大树底下,看着同学们玩闹,那时候的课桌椅都是木头做的,不管桌子还是椅子,都特别旧,是以前的人用过的,可那时候我一点都没觉得不好。现在学校翻新得很好,桌椅都换成新的了,和城里的学校一样,但我小学一二年级时,用的全是老旧的木头课桌椅。

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很稚嫩,对学校里的事情都没去了解过,现在回去看,才越发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单纯又美好,眼里有朝气,心里也没有烦心事,那段时光,是真的岁月静好,不管是在音乐教室,还是坐在教室里的时刻,都是如此。

我的童年时光,有好的瞬间,也有糟糕的时刻。

每次想起这些,都有很多感慨,三年级的时候尤其难熬,因为暑假作业没写完,那时候和我玩得挺好的一个同学,三年级分班后我们就分开了,偶尔遇见会打招呼,但后来慢慢就没什么交流了。我不确定她怎么想,我只是觉得,我和她之间有过不好的回忆,所以就不怎么主动找她玩了,慢慢的,关系就淡了。

每次和你说起童年的这些事,我都能讲好久,因为关于童年,我有太多想分享的,有辛酸,有苦楚,也有快乐。

那时候是真的没把朋友看得重要,因为什么都不懂,觉得闹掰了就闹掰了,一点都不会去挽留。我真的很希望能回到那时候的洒脱,不用为人际关系烦恼,这是我现在最渴望的。

三年级因为暑假作业没写完,怕领导检查,那段时间特别害怕,最后还是家长来解决的。那几天上课完全听不进去,就躲着,这段记忆真的特别不好,现在写下来都觉得难受。四年级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五年级的记忆稍微深刻一点,就是我之前说的,送生日礼物的那个玩得好的女孩子,四五年级这两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四年级下册的时候,我们还一起玩,那时候因为作业没写完,以为下午不用去学校,结果是要去听分班通知,我和她都不确定,又不敢去问,就干脆没去,最后也不知道分到哪个班,开学的时候还以为是原班级。那时候还和她说过,我可能要转学之类的话。

其实吐槽这些,都是因为那时候过得不好,从来不是针对某个人,只是单纯觉得当时的事情让人不舒服。

有时候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什么可回望的,一回想,大多是不好的事情,美好的事情也有,但以我现在的心态,想起来也感动不了自己了,所以能记起来的美好瞬间,也慢慢变淡了。

小学时,在你还没转到我们班的时候,我其实没有玩得特别好的朋友,还是那句话,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玩伴,关系特别零散。可能和一个人玩一阵子,然后莫名就玩不来了,彼此就不怎么联系了,之后又会在各自的圈子里找到新的玩伴。

那时候的友谊,都是靠着玩贴纸、玩游戏,或者偶尔说几句玩笑话建立起来的,那种玩笑是小孩子独有的,和现在的开玩笑不一样,具体是什么感觉,记忆也模糊了,说过什么玩笑话,更是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就是靠着玩游戏、说玩笑话来相处的。

回望过去,六年级、初中的记忆都很少,初中也就读了一点,我的人生仿佛就只剩下小学的回忆,初中只有一点点,剩下的都是空白。那个四五年级和我玩得好的女孩子,还会为我庆生,甚至在作文里写过我。

她还会把家里的漫画拿给我看,具体是什么内容记不清了,还有一本书,书里关于亲情的内容,我到现在印象都很深刻,只是想不起书的名字了。她也会买东西给我吃,我有时候去她家,她看到我也会热情打招呼,不过最后是她先不跟我玩了。

毕竟我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朋友,一二年级有一二年级的,三年级有三年级的,四年级有四年级的,五年级有五年级的,记不清到底和多少人玩过,只知道走着走着,就和所有人都走散了,除了你,小学的那些玩伴,都慢慢失去了联系。

在你出现之前,我也和几个女生玩过,说不上几个,就是每个阶段有不同的人,五年级和那个女生玩,她过生日的时候,搞得还挺用心的,有专门的装饰,感觉还挺精致的。

那时候我对朋友的概念特别模糊,压根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当时也没多想,她不跟我玩了,我也没觉得难受,觉得有没有她都一样。

后来我们就慢慢走散了,再后来听说她转学了,转回了她以前的学校。她本来就不是出生在南城,是从海南转来的,转来之后认识了我,后来又和别的女生玩,最后就转走了。

我记得和她玩的时候,她还拿过幼儿园、小学的毕业照给我看,还有一本专门记录这些照片的册子。

玉笙箫也总来找我玩,他不是只和你玩,也不是非要和某个人玩,他和我们班的一些女生也玩得来,比如班长,我记得他和班长关系就不错。

我发现他好像没有特别要好的朋友,相处的人很零散,几乎和班上所有女生都有来往,你要说他最好的朋友是谁,我真的不知道。他之前也和我们班另一个女生玩过,那个女生我也和她玩过一阵子,后来他也不跟那个女生玩了。所以要说他在班上和谁玩得最好,我真的不清楚,他没有固定的玩伴,和谁都能相处。

玉生以前成绩很好,六年级的时候也是,数学老师特别喜欢他,他转到我们班的时候,老师就觉得他哪里都好。我和他性格合不来,具体原因也说不上来,我性格唯唯诺诺,不爱说话,他的性格你也知道。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总是很不自信,觉得自己样样都不如他,他那么优秀,好像什么都会。每次和他讲话,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得罪他,那时候多少有点讨好型人格,也因为在家长和老师眼里,好学生总是更受欢迎、更受宠爱,而我们这些成绩不好的,就容易被贬低、被看不起。

每次家长提起成绩好的孩子,都是偏向他们的,我那时候成绩很差,也清楚这一点,还很胆小、自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和成绩好的人有差距,所以和他相处总是小心翼翼。

他有时候会反对我的观点,说话也有点严苛,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和他讲话总是放不开,压根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以现在的眼光看以前的玉生,我觉得他那时候就是自信,甚至有点自负,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那时候他给我的感觉就是有点凶,别人说一句话,他总要反驳,皱着眉头、没好气的样子,我一看他这样,就不敢说话了。

那时候成绩差,被老师针对、被贬低、被看不起,都是很常见的事,虽然我好像也没太在意被老师针对,但这些不好的经历都是客观存在的。

拼图是我小时候很喜欢玩的,和玩伴一起拼,那时候只能说是玩伴,算不上朋友。

我还特别喜欢芭比娃娃,有一次逛市场,看到芭比娃娃就吵着让爸爸买,磨了好久爸爸才答应,当时特别开心。

我喜欢给芭比娃娃换装,还会自己动手做装饰,比如拔草的根,修饰一下当成长发,插上小花,把野草的叶子当成裙子,把草根掰成丝做头发,还会自己做高跟鞋、做衣服,这些都是朋友教我的,包括画高跟鞋,也是朋友教的,那时候觉得画高跟鞋特别简单,也觉得玩过家家特别有意思。

经常拿着扫帚、植物的根这些东西,给芭比娃娃搭配衣服、裙子,用野草做各种装饰,乐在其中。我现在应该还有一些芭比娃娃的衣服,可能在老家,不确定还能不能找到,小时候留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弟弟的一些积木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以前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积木,回去得找找看。

你说偷星九月天,我一下子就想起五年级那个玩伴了,就是她把偷星九月天的漫画拿给我看的,我那时候还挺喜欢看的。

我大姐也有偷星九月天的漫画,不过被我玩坏了,也可能是借出去了,或者一起卖掉了,现在就只剩下几页了,想起来还挺可惜的,这漫画好像快绝版了,真想重新找一本,现在就只剩一张页面了,那时候也没看完,漫画本太大了,总翻前面,后面就没怎么看,那时候有些字也不认识,手机上也能看,翻到最后好像看了一点,现在也没什么印象了。我还买过小本的阿衰,现在留的那页偷星九月天,不是小本的,是大本的,我弟现在买的都是小本的,我那时候看的是很大的全集。

在你六年级转到我们班之前,我觉得你肯定经历了很多事情,一二三年级、四五年级,这么多年,肯定有很多印象深刻的,或者没记起来的事,也肯定有人把你放在心上。

这段时间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只是不愿意去回想,你的同学可能现在还记着你,这些都可以直接说的,比如你的交友方式,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也不用委婉。

我以前确实没把朋友看得重要,失去了之后,才觉得孤单,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你说得没错,没必要这么委婉,开心的、难过的都可以直接说。

一二年级的事情,很多我都记得很清楚,也有记不清的,三年级转到将军岭之后,也经历了很多,三四五六年级的事,有记得的,也有记不起来的,不管哪个阶段,都有美好的,也有不美好的,和你一样。一年级的时候,我还遭遇过校园欺凌,那段时光我一点都不想记起,提到就觉得酸楚。

虽然有时候会和外面的孩子、家附近的人一起玩,有时候活跃,有时候安静,但总体就是这样。我不是故意说得委婉,只是觉得我的说法可能和你之前的感觉不一样,说得太肯定,怕你不喜欢,也因为有些事情我自己也不确定,人的情感本来就很微妙,容易变,所以就说得委婉了一点。

偷星九月天是我小学看的,就是那个五年级玩伴拿给我的,书里关于亲情的情节,我到现在都觉得很感动,非漫画的那本书,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了。

我们新田有个双米广场,算是个小景点,没什么游客,但本地人都爱去那玩。广场中心有个灯,有点像上海的明珠灯,后来不亮了,好像是没电了,以前去玩的时候,里面有很多垃圾。

广场里有沙滩,有像鼓一样的石头,还有引体向上的杆子,沙滩那边是沙子,往上走就是石头铺的路,再往前走是公园,有树有草。往左边走有个游乐场,还有体育设施,有个高高的杆子,有人能爬上去在上面晃,那时候我太小,大人不让上去,说危险,可我总想上去。

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广场里还有休息的座椅,有下象棋的石桌,凳子因为没怎么维修,有些残缺,我有时候会和同学在石桌上写作业、玩。从广场往学校走,要过马路、过桥,到沙子那边,我们一般就在广场附近玩,不怎么走远。

那时候广场人少,还有摆摊卖烤饼的,一块钱一个,我们谁有钱了,或者一起有钱了,都会买一个吃,有时候还会买两个,我经常留一块钱买烤饼,那时候作业写完了,在广场玩得特别开心。

六年级的时候,还在广场遇见过那个玩伴,那时候还留了手链,做得特别急,慌慌张张的,好像是我给了她一个手环,又或者是她给了我什么,记不清了,她那时候急着回家,家里人催,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后来的日子就过得不怎么好了,总觉得她可能过得比我好,现在再遇见,应该会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还在奶奶住院的时候见过她,那时候我在陪护,大姐住在她同学家,她同学家就在那个玩伴家后面。

我去大姐同学家吃完饭,要给奶奶送医院,路过的时候喊了她好几声,她听到后和我聊了几句,我们约定在双米广场见面,我去得太早了,七点就出发,等到九点,又怕医院关门,最后就回去了,没见到。

那时候我们不在同一个方向住,地区是一样的,就是方位不同,我以前住双米广场附近,现在不住了,所以很难遇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搬家,家里人也说过几次要去找她,我都觉得不一定能找到,就没去。

我看的偷星九月天是小本漫画,是她借给我的,看了多久、看到哪里记不清了,反正看完了一本,后面有没有再看就不知道了,那时候觉得还挺好玩的。

她那本漫画好像也借给别人看过。那时候见面聊得很开心,看到彼此都很激动,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因为怕耽误她时间,也怕奶奶饿着,要去送饭菜,就没多聊,约定了晚上九点多在双米广场见,那时候没手机,没法看时间,也没法打扮,穿的就是当天的衣服,她下午要上学,只有晚上有时间。

六年级小升初的暑假,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模糊到几乎想不起来,不知道那时候玩了什么、做了什么,明明暑假那么长,却什么都记不清,那时候也没有手机,不可能一直玩手机,可就是想不起来。只记得那时候姨娘带我回来剪头发,把长头发剪成了短发,其他的事情,明明发生了很多,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感觉记忆被删除了一样。我真的希望能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忘记生命里那些不重要、不该出现的人,可记忆偏偏删除了那些美好的暑假时光,真的搞不懂,要是能把记忆用在该忘的事情上就好了。

那时候和她约定见面,我特别急,站在大姐同学家的天台房顶最高处,因为知道她住几楼,现在记不清了,那时候特别激动,觉得在双米广场肯定能把想说的话都说完,遇见了就有很多话想聊,那时候也没多想,现在才后悔没留个念想,主要是那时候没手机。

初一的时候你加过我?我记不清了,我的记忆特别混乱,要么记不清,要么记混,六年级暑假的事情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姨娘带我剪头发那一件事,明明发生了那么多,却都忘了。真的希望记忆能删除那些无用的信息、不该出现的人,而不是这些美好的瞬间。

那时候和她聊天,我站在天台上,特别激动,打完招呼就约定了见面,想着在广场能好好聊聊,那时候没手机,看时间只能靠奶奶的手机,我又怕接电话,不认得号码,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一般打电话都是重要的事,所以很少拿,看时间都要小心翼翼的。

我也有很多记不起来的事情,明明觉得那段时光很好玩,却想不起好玩的点在哪里,不过还好,有些记忆还是很清晰的。

贴字的色彩还在记忆里亮着,桂花香又起时,那些零散的时光碎片,好像都在等我们,慢慢拼完整。”

许昕心想,原来以前小时候的赵烟暖那么文静,听雨霖铃讲,她性格很活跃,与人很合得来。

谁又能知道赵烟暖的过去呢?

许昕无暇顾及,核对好茶叶数据,将帐本合上,深吸一口气,告别了玉笙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