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药确实有一定的催眠作用,华蓝呆在这里比较放松,所以不一会儿又睡了过去,只是因为发烧后出了一身大汗,她感觉浑身粘呼呼,总是睡不安稳,不是踢被子,就是掀被子,翻来覆去,辗转不停。
这一夜,她也把金泽折腾得够呛,金泽只好守在一旁给她攒被子,盖被子,替她擦汗,等华蓝安静下来,已是快天亮了。
金泽也就在临近天亮的时候,才躺在一旁的藤椅睡着。
阳光透过纱帘照射进来,华蓝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比之前轻松许多,她倍感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扭头看时,才发现金泽的躺椅紧挨在她的床边,他看起来睡的很沉,华蓝想从床上起来,发现棉拖鞋被金泽的躺椅给挡住了,她只好穿上袜子从另一边下了床,轻手轻脚向阳台走去。
掀开纱帘时,她回头看了金泽一眼,阳光通过纱帘的缝隙照耀到了他的脸上,金泽因这道光亮皱了一下眉,但是阳光下的他,却把卧室衬托得绚丽而温暖,原来多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样的吗?华蓝心中慨叹,又有点脸红,她这算是偷看吧,可他有什么好看的?
大病初愈,华蓝的心情特别好,睡了两天,她感觉骨头都硬了,于是在阳台上尽情伸展着腰肢,同时对着室外这清冷又新鲜的空气深深地呼吸着。
阳台风景着实不错,可以俯瞰整个小区街心花园,因为年关将至,人们来来往往,买菜的,办年货的,熟识地人们相互之间打着招呼,一派热闹非凡。
“看来,你还是没有病够呀,就这么跑出来了?”金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从后面裹在了她的身上,“早上的空气依旧很凉,你这么大大咧咧的吹风,除非是想在这里多住几日。”金泽说着,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摆正,然后蹲下来将一双棉拖塞在了她的脚上,接着又起身帮她扣上大衣前襟的纽扣,衣服很大,华蓝又太瘦,纽扣即便都扣上,双肩还是往下溜,好在大衣领上有一圈狐狸毛,簇拥在她的脖颈周围,不至于冷风往她领口里钻。
金泽的大衣原本是很时尚的款式,被华蓝这么裹着,却象一只大蛹,大概她自己也觉出十分滑稽,不觉对金泽莞尔一笑。
这样一个早上,和煦的阳光清新的风,还有华蓝毫无芥蒂的一笑,没有怨恨,没有懊恼,没有藐视,还笑得那么纯那么真,金泽的心弦轻轻拨动,但是很快他就把这种感觉给压下去了,难得他们相安无事,他一定不能破坏了他们之间的相处。
两人站了一会儿,金泽担心她经受不住风寒,硬是把她拉进了屋,“我的病已经好了。”华蓝执意说,她实在不想再躺回到床上去。
“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餐。”
华蓝这才想起自己还未梳洗,金泽给她找出一套新的牙刷和洗脸巾,华蓝生病的时候也进过卫生间,不过那个时候,病的糊里糊涂,也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卫生间里的牙刷,毛巾等果然都是独立一套,或许真如他所说,这里不曾有其他女人来过,但是转念一想,他这样喜新厌旧的人,应该是早就扔掉了。
华蓝出来的时候,金泽正倚在窗前削苹果,松软的毛衣,修身的长裤,将他健美欣长的身形展露得很好,华蓝站在那里瞅了他一会儿,不觉又感到害臊,是他们接触得太近了吗?现在触眼所及全是他,连关注他的时间都越来越长了,她和荣鹤公司那些迷恋他外表的女孩们有什么区别?
金泽见华蓝走过来,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华蓝不想吃,金泽说:“你现在身体还未完全康复,需要加强营养,什么都不吃,是真想在这儿再多住几日?“
“才不。”华蓝回答,菁儿和母亲还在家里,她可迫不及待想早日回家。
屋内空调的温度很适当,不觉得冷,华蓝去拿外套时,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一套针织保暖内衣,套在外面的毛衣不知什么时候脱掉了,她记得昨天醒来的时还穿着的,“我的毛衣呢?”她疑惑地问金泽。
金泽指了指大床被子的一角,毛衣和被子裹在了一处。
“我昨天,,是你……脱的?”
“是,你昨晚睡觉很不安分,不停的想掀掉被子,我见你满头大汗,就帮你把毛衣脱了。”金泽泰然地说,但面对华蓝疑惑的眼光,他转头看向了窗外,避开了她的眼光。
华蓝更疑惑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情不自禁在领口摸了摸,虽然金泽说她睡得不安分,可她自己并没觉得,今天早上起来,她甚至还倍觉轻松。
金泽被她逼问,挺生气,“你这女人,我能做什么事?你看看你自己,不是好好的吗?”
华蓝也不知该怀疑什么,只是多年前的乘人之危,让她没法彻底相信他,除了大病初愈,她的身上也没有哪里不适。
金泽确实有些心虚,他昨晚给她脱毛衣时,还是悄悄亲了她一下,不过,因为前车之鉴,他没敢再越雷池一步。
华蓝见他默不做声,“你到底干了什么?”
金泽被她问得无以遁形,避重就轻地反问:“很奇怪,只脱了两件件外套和毛衣能够干什么?或者说……”继而,他的眼神迷蒙,嘴角微微一弯,意味深长的笑容若隐若现,声音略带磁性,慢条斯理地问:“你……又想我干什么?”
华蓝在他这番迷惑人的神态里,心跳加速,她掩饰地瞪大眼睛,“你少胡思乱想,”然后又退了两步,离他一丈远,“我们,永远都得保持足够远的距离。”
金泽见她窘迫的样子,心中暗自窃笑,然而让他欣慰的是,即便如此开玩笑,华蓝也没有对他横眉冷对,他明白此刻的玩笑不宜太过,于是适可而止, “你饿不饿,赶紧穿好衣服,我们下楼去吃早餐。”
“在家里下鸡蛋面就可以了,何必去楼下早餐店那么麻烦?”华蓝说。
“在家里做早餐岂不是更麻烦?”金泽想想为了两碗面还要自己动手做完整个流程,大概人早就饿晕了。
华蓝拗不过他,只好客随主便,准备穿毛衣时,才发现自己满身的汗味,自己都受不了,“不行,我得先洗个澡。”
“等吃完早餐再上来洗澡?”
“不,这味道我一刻也受不了,”华蓝说,接着又颇难为情,“可是,我好像没换洗的衣服。”
金泽看了看外面,“这个时候,早餐店是全开门了,但服装店可没有开门,”接着,他从衣柜里找出一套睡衣,“这套睡衣买了偏小,我一直未曾穿过,你先将就着用吧,室外的温度还是偏低,你呆在室内更保暖,我看你也别下楼了,我去买一些早点打包上来,你洗完澡正好可以趁热吃。”
也只有这样了,华蓝点点头,接过金泽的睡衣。
金泽一出大门,立刻做了几个深呼吸,刚才看着华蓝的时候,他止不住心猿意马,想起偷亲她的情形,想到她会在他的卫生间洗浴,想到她还将穿着他的睡衣,……,他并不是个自作多情的人,可面对着华蓝,他的思维仿佛不受控制,他扇了扇领口,让冷风灌进去,待燥热的身体稍稍冷却,才按了下楼的电梯。
金泽将早点端进来的时候,华蓝已洗浴完毕,头发吹得半干,柔顺地披在肩上,眼睛水润润的,白净的脸上透着粉嫩,如出水芙蓉,因为睡衣太大,她的衣袖和裤脚都卷了几圈,整个身躯罩进了睡衣里,金泽只想起一个词——“我见犹怜”。
突然面对这样的她,金泽不想多看都不行,又怕引起她的反感,还是硬生生把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了,可心里无处不在都是她可人的样子。
因为不知道华蓝早餐的口味,金泽买的种类比较丰富,华蓝也确实饿了,但还是一边吃一边问,“我们才两个人,你买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你先吃,吃不完都是我的,不会吃不完的。”
“你一日三餐都在外面吃,从不在家里自己做饭吗?”
“不做,我一个人,早中晚上想吃什么买可以,通常早上在外面吃,中午和下午与公司员工们一起用餐,又简单又方便。”
华蓝心里竟有一丝难过,他这种习惯,大概是因为没有人会关心他的饮食,其实,名义上来说,她是他的妻子,可除了怨与恨,她又给予过他什么呢?
“我们……,下午买菜,在家做着吃……你看,行吗?”她吱吱唔唔问。
金泽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太繁琐了,还是出去吃吧?”
“不,就在家吃,下午你去买菜。”华蓝决定了。
“好吧,你觉得行就行。”金泽不想在这种事上与她争辩,就算她临时变卦,让楼下餐馆送上来也不是不可以。
听见他同意了,华蓝开心地笑了笑,一段早餐两人吃的都很尽兴。
金泽今天不止一次看见她的笑,胃口大增,华蓝吃不了的,他风卷云涌全部一扫而空。
说是早餐,两人吃完已经是十点钟了,华蓝不停地问金泽晚上想吃什么,金泽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于是华蓝开了一张菜单,金泽虽然作为餐厅的经理,对菜市场的行情比较了解,但对做菜配菜却一窍不通,华蓝只好将买什么菜以及大概买多少斤两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金泽果不负她的期望,也办的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