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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要抱我

“我没有发烧,也没有喝醉。”阿萨蒂歪过头看着她,“所以,你摸我的额头是摸不出来什么的。”

珀法斯特定定的看了她几秒,应了声,再次在她的身旁坐下。

依旧一言不发。

阿萨蒂咂巴了一下嘴。

她的同事似乎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她总是无法了解她的行为和想法。

就像此刻,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站起来触碰她的额头,然后在坐下。

只能感叹道,她好……有体力。

很诡异的用词,不过她也想不出其他更贴切的形容了。

就比如,如果换成是她怀疑同事有没有发烧生病的话,那估计她连手都懒得抬,凑过去额头贴一下得了。

虽然对方极有可能会被她吓死,不过她并不在乎这个,毕竟任务里可没说不能吓死同事。

这么轻松就可以完成目的的行动可不多。

酒精磨钝了她对外界的感官,让她的大脑昏沉。

才刚刚开始,大脑里一直若隐若现地浮着些什么,时不时冒出来干扰一下她原来的思绪。

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她实在懒得管。

直到她真的被干扰烦了,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她抱起手臂,皱着眉毛开始在大脑里翻箱倒柜地回想。

不是不小心摔了酒瓶,也不是领口的项链翻出来了,高跟鞋的系带也系了回去。

想了半天,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刚才对方伸手时,她嗅到的一阵极淡的味道。

是木头或者是湖泊边的味道,带着浅浅的药感与焚香气息,混合女人身上的体香,冷意的浅淡,风一吹就散了。

像是那天她在火车上闻到的,一晃而过的味道。

也是她和她成为同事的这些时间里,想尽办法绞尽脑汁也没能闻到的味道。

哦,终于闻到她的味道了。

她的火瞬间灭了,舒扬起眉毛放下手臂,又靠回了椅子上。

心痒了的无数天的**被短暂的满足,片刻如同用手去抚平卷曲的纸张边角,短暂地被压下而后换来更激烈的弹卷起,反而勾起更深重的**。

阿萨蒂浅浅地皱皱鼻梁,又松下来,一个说不清的表情就这样消失在她脸上。

她向女人的方向又偏了偏头,控制着频率,加深了呼吸。

“你……怎么也出来了…?”

她心底分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却仰靠在木质长椅上,放缓了语气吐出这个问题。

出乎意料的,珀法斯特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

“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依旧看着前方,选择互相不看着对方的脸和对方交谈。

这是她在曾经的任务里养成的习惯,现在看来对方也有这个习惯。

这很好。

侧对着对方的视角让她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她只能看见城市的霓虹灯照在泰晤士河上。

一座古老的城,一条历史悠久的河。

“要我先说吗?”阿萨蒂依旧靠在椅背上,完全放弃思考,无意义地和她拉扯。

“提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出于礼貌先回答一下别人说的问题?”

“我拒绝。”珀法斯特一口回绝,声音淡的像缭绕的雾,“因为你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反应好平静,她早就猜到,也许这个女人也不在意这个。

她没再开口,珀法斯特等了一会,见她沉默着,又接着道,“看来你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那我们来聊聊别的。”

对方学着她的样子,看远处的风景,道。

“闻出什么了?”

熟悉的感觉,这个动不动就喜欢在和煦暖心的同事相互关心聊天中,突然扔出一枚炸弹的聊天风格。

像被卡门附身了。

难道这个什么公司是有什么把人吓出心脏病的KPI吗。

一点**都不给她留。

阿萨蒂无奈地叹了口气,反问道:“真的要听?”

“为什么不呢。”

“好吧。”她耸肩。

她浅浅吸了半口气,然后语调平静道。

“你是伊维特王的女儿。”

珀法斯特背脊一下僵住了,顿在原地,属于呼吸的起伏消失了,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

她转过来。

眼眸里残留着讶异,声音沉哑,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阿萨蒂,我希望这个秘密能烂在你的肚子里。”

“现在知道那天卡门说出我不是普通人的惊吓了吧,”阿萨蒂不受威胁,反而带着点得意的眯眼笑,“要不要听解题过程,这位优雅的女士?”

见珀法斯特沉默着,她就自顾自的说下去。

“阿德斯·维塔斯圣地鸢尾。

你真的很会挑香水。”

“我之前闻到这一款香的时候就在想,我以后一定要找一个用这款香水的女朋友,可惜它的味道不太适合我,不然我就自己用了。”

“你身上的味道像极了它,让我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地记住了你。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长得太过耀眼了,女士。”

“我要说谢谢吗?”珀法斯特挑眉,“还是说,你要追求我?”

“听我说完好吗?亲爱的。”阿萨蒂撑着脸歪头看她。

“当然。”

“可是你身上的气味又和它有点不太一样,你的气息总是很淡,让我一直不太敢确定。

是很特别的木质调,没有它原本的皮革味,应该是重制版。”

阿萨蒂看着她的眼睛,“你讨厌皮革味,且大概率晕车。这从你中长途选择做老式绿皮火车也能看出来。

而且你非常有钱。”

“德国调香师Ralf Schwieger诶,你居然能让他为你改香。”她感叹,“你家要么就是做和香水有关的企业,要么就是有权有势,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有权有势。”

“鼻梁高挺,眉峰长,嘴唇饱满,发音靠后且是浅瞳色。虽然这很刻板印象,但你绝对不是英国人,他们可长不出你这么性感的唇形。”

她不忘看一眼女人的唇,又接着说道。

“反而更像是德国人的特点。

可是你的眼睛又是灰绿色。那么除了基因突变之外,就只有一种可能,你其实是混血。”

珀法斯特垂下睫毛,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眼皮,薄薄的眼睫颤了颤。

“一位有钱有势的贵族跨国结婚生子,这并不是什么多常见的事,而跨国久居的首选一般是英美两国,而且你的面部特征也没有亚非的长相特点。

但英美几乎没有灰绿色眼睛的血统,所以应该会在往北一些,在俄罗斯的一带。”

“你有戴厚围巾的习惯,但……那天晚上你在我房间穿的时候穿得实在是太清凉了。

对寒冷有很高的抗性,且有带厚衣服的习惯,你估计在俄罗斯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阿萨蒂看见女人平静的反应,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对了,虽然就算她猜错了,这人估计也是这样的反应就是了。

“我说的对么?这位经历过战争、讨厌皮革味以及曾经为‘德意志玫瑰’德法混血,珀法斯特女士。”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伊维特·’家族的?”

听完这一大段话,珀法斯特已经从最初的防备里卸去了,变成了同她现在一样的透着一股无奈的坦然。

到了这时候,她们都知道对方的阵营里有个和自己一样的人,但似乎走的还是什么同自己不一样的路子,用自己的分析方法看不出来话的破绽,对方完全一清二楚。

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接受自己以后大概是再难有什么秘密了的事实了。

“很简单。”她接着道,“德国贵族只有几家而已。而在四十年前伊斯特家族‘小王子’公然逃婚事情大概是人尽皆知了。”

“算算时间,那么,你现在大概……三十八岁了?”

阿萨蒂看着她。

女人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有点惊讶到平静,最后带着点欣赏地看着她。

“是的。”

“这就是卡门说的,不是背调的方法吧?”她又问。

“是的。”

她第一次看见珀法斯特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新奇,又接着道:“我都说了,现在我也想听听你对我的解题思路。”

“抱歉,无可奉告。”语气却不是严肃。

女人的声音上扬着,混着笑意、轻松和认可,像是和朋友开玩笑骂人一样语气。

她挑着眉拒绝了她。

明明并不算什么特殊的样子,放在她身上却是那么迷人。

阿萨蒂也笑着翻了个白眼。

小气,还不让参考答案。

“不过我也可以猜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珀法斯特用她刚才注视着她的眼神看了回来,多了一点专注的意味,眉眼认真地让人心跳加速。

阿萨蒂不动声色地撩了一下头发掩饰过去,接她的话:“比如?”

“阿德里亚娜·阿萨蒂。”

此时的阿德里亚娜·阿萨蒂只觉得自己一点出息都没有,一听到这女人这样认真地喊她全名,心脏莫名其妙又加深跃动起来,跟得了心脏病一样。

结果这人只是在念她的已知信息。

“阿德里亚娜·阿萨蒂…北美洲人…”珀法斯特的目光一寸寸从女人的皮肤上扫视过去,言语缓慢,边分析边思考。

“大学以上学历,在汽修店工作过一段时间,来伦敦时间不久。”珀法斯特停顿地时间变长了些,“很奇怪,你似乎在某段时间之前完全没接受过体能锻炼,但那段时间过后,开始疯狂的、不计后果的训练。你在参加某种考核吗…?”

“那段时间你几乎对如何战斗一无所知,但…”女人又去看她的指节和手臂,“你现在很强壮。”

哪有这样形容人的。

“好了好了,”阿萨蒂被她看得几乎要投降,尤其是对方的目光仔细地衡量过她的身体。

明知道她只是在分析自己,她还是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仿佛她们待会要做什么更亲密的事情一样。

“我还以为你会更擅长武力,”阿萨蒂率先移开目光,转移话题。

又往街道上看了一眼,确认了没人,又道,“还是说,你在背我的资料?”

珀法斯特没有从众性的转头,下意识跟随着她观察四周,反而弯腰从椅子下漆黑夹角的地方拖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里面翻出部长方体状的手机。

“我没有看你的资料,我那时对你不感兴趣。”她晃了晃手机,“以及,这个,才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在庆功宴上吃小蛋糕的原因。”

“那你现在对我感兴趣了吗?”

“当然,你很有趣。不过大概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不喜欢女人。”

“是吗?我猜…你以后就会对我感兴趣的。”

珀法斯特长按下了砖头手机侧边的按钮,类似于开机键的东西。

等待屏幕亮起来的空隙,她不在意地点了下头,道:“也许吧,不过大概要等到日耳曼人占领英国的时候,那时候说不定我就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你。”

“好吧,想和你在一起还真考验我的耐心。”

阿萨蒂伸手过去,叩叩地敲了敲渐渐亮起来,却没有显示任何logo的屏幕。

“我知道你因为它才出现在这里。”屏幕的手感和普通手机很不一样,闷闷的,她收回手,“所以我在这里喝酒,因为我对你感兴趣。”

“谢谢你的支持,私生饭女士。”珀法斯特用指尖点着彻底亮起来的屏幕上,一大串类似于摩斯密码的东西,“可惜现在我的粉丝有点多了。”

女人头也不抬地按着密码,边道。

“提醒你一下,不用去记这个密码,它每次都是随机刷新的一个问题,然后用特定的方式解出来,再输入答案。”

“你怎么知道我短时间内看不出它的特殊规律?”阿萨蒂的好胜心蠢蠢欲动。

珀法斯特输完了密码,撇了她一眼,道:“因为这个规律是我亲自设计的。”

“好吧。”

听了这一句,阿萨蒂的懒惰一下子打败了她的好胜心,放弃了这个挑战。

就她现在这种满脑子都还是酒精的状态下,她可不想干这么一听就特别消耗脑细胞的事情。

“那不如,我们来猜猜你的另一个粉丝在哪?”她问。

“扣子或者耳饰。”女人干脆利落地答。

阿萨蒂伸了个懒腰,缓解久坐带来的腰部酸痛感,懒懒地道:“那你猜她什么时候会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