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分手了,他的事和我无关。”
季冬宜不去看那些内容,这是徐仲宁给她下的套。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中计。
“你不是喜欢他吗?”徐仲宁躺回去,“还是你觉得我做不出来?”
包厢里的空调没有开,温度几乎等同室外。
季冬宜穿得单薄,可她依旧字字坚定,“这并不代表我要为了爱情牺牲自己。”
“爱情?”
面前的男人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你跟他居然是爱情,我看还没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可以,难道普通人就配不上“爱情”两个字吗。
仿佛他们除了为生存随波逐流,就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当然是,”季冬宜抬起下巴,她瞧不起徐仲宁,“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我是哪种人?”
徐仲宁的眉眼压低,“季冬宜,你似乎很了解我这种人。”
“那你应该知道我这种人会有很多手段让你屈服。”
季冬宜的手忽然开始发抖,这里太冷了,潮湿的阴冷无孔不入地侵占她的身体。
“想去读书的不止他宋远泽一个吧?”
徐仲宁慢悠悠地用打火机擦出火,那火光给他的脸蒙上了一层辉光。
他的一双眼睛璨然,但又都是寒光。
“你什么意思?”季冬宜好像被扼住了咽喉,她的冷静和从容一点点地褪下。
“字面意思。”徐仲宁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男人抬抬手,逐客,“出去。”
不,季冬宜不能走。
徐仲宁真的做得出来,宋远泽和她,他一个人都不想放过。
无数个日日夜夜,灯光照着书页,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字迹。
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不是为了出人头地,也不是为了和母亲赌气。
仅仅是为了不辜负她自己,季冬宜也不能如此狠心地转头离开。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季冬宜。”徐仲宁不留情面,他将她的话原路退回,“出去,我现在也不想见你。”
季冬宜还是不动,她像是飘在水里,呼吸缓缓地静止。
“怎么,舍不得走啊?”徐仲宁轻呵一声。
“徐仲宁。”
女孩的嗓音柔和,她轻轻叫了他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季冬宜有气无力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徐仲宁把吸了几口的烟摁灭,他的手撑着在桌子上。
“过来。”
和雪地里那通电话一样。
季冬宜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她的四肢也已经不听使唤。
路途是如此地遥远而漫长。
她完完全全,整个人都站在他面前。
“吻我,直到我说满意为止。”
我不要。
季冬宜欲张口,她的上下嘴唇却粘在了一起。
男人仍然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催促,他等候着。
徐仲宁要季冬宜主动吻上来,他似乎没有逼迫,可却比强逼更令人可恨。
季冬宜俯身,她的脑袋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快速地眨动。
她要出卖她的身心,换取自己前途。
木质香还有没散开的烟草味,能尝出淡淡苦。
就像雪落从暗淡的天上落下,将松枝条微微压弯,篝火燃烧,噼里啪吧地响。
在寂静的深夜。
女孩闭上眼,她颤颤巍巍地凑过来。
似某种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过来取暖。
紧密的唇泛红,呼吸缠绕在一起。
徐仲宁将空气吸入肺部,连同季冬宜的呼吸一并吞噬。
相碰,是柔软而温暖的。
季冬宜抖得更厉害了,她那冷若冰霜的表情渐渐地融化,浓淡相宜的眉毛蹙起。
唇轻轻地触碰,笨拙青涩。
她的不安让徐仲宁感到新奇,季冬宜碎发扫过他的面颊,痒痒的。
季冬宜移开她的唇,已经累得摇摇晃晃。
勉强稳住身形后,她睁开眼睛望着他。
“满意了吗?”
徐仲宁却笑了,这才哪到哪儿啊,“季冬宜,你和男朋友不接吻吗?”
“要张嘴。”
季冬宜拒绝徐仲宁的教导,她已经到了极限,只想离开,越快越好。
只是,从她来到这里那一刻起,就不能完好如初地回去了。
“你的要求太多了。”
“我是不是说了,”徐仲宁漠然,“直到我满意为止。”
季冬宜心如死灰,“徐仲宁,你放过我。”
徐仲宁说:“你总是命令我。”
她也总要自己听从她的命令。
季冬宜否定,无比恳切,“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我不接受你的请求。”可这次,徐仲宁不答应。
她不该和宋远泽复合,也不该厌恶他。
季冬宜将他视作敌人,由此惹恼了徐仲宁。
天啊,请怜悯她。
季冬宜自问从来没有犯下过罪行,为什么连宽恕都求不到。
她不可恨,是徐仲宁可恨。
季冬宜启唇,湿润的水光辗转。
坚硬的牙齿打开,舌尖舔上去。
略微地探出,而又慌忙收回。
她根本就不懂接吻,徐仲宁托住了季冬宜后脑勺,用力地吻上去。
情不自禁,又猛烈得像磅礴的大雨。
男人的唇舌几乎要将自己吃掉,季冬宜的呼吸急促,她要窒息了。
徐仲把季冬宜拥进怀里,他们贴得亲密无间,如同唇齿般相互偎依。
吻罢,季冬宜愣怔地凝视着他。
倒不如下地狱。
徐仲的外衣不知何时到了季冬宜身上。
宽大的西服罩住肩膀,恍若一层雾蒙蒙的阴影。
季冬宜的唇抚上一根手指,指尖捻过残破的胭脂色,力度不小。
男人的脸半匿在黑暗中,浅浅笑着,可分明是戏谑。
“还是不服气,那不如再来一次。”
恨意是唯一在汹涌的情感,他们彻底不清不白,不清不楚。
泪水沁出,季冬宜的手掌挥向徐仲宁。
可究竟是徒劳,手被轻而易举地钳制住。
“想打我?”徐仲宁掐住季冬宜的下巴,“季冬宜,你胆儿挺肥啊。”
一只手被人握住,另一只手去抓徐仲宁的手。
角度向上,余光中,天花板上晕着一圈一圈灯光,看得人眩晕。
季冬宜拼尽全力,都没有扯动分毫。
她的每一块骨头都要碎掉。
可就在这时,热气扑面而来,唇再次被人含住。
厚重的面料往下坠,季冬宜被压着,男人的手臂滚烫,青筋盘根错节。
他们亲得难舍难分,手指也脱了力,小拇指堪堪勾住。
甜的,粘稠的,滑进去。
徐仲宁大发慈悲,终于松开了手。
季冬宜的下颌红成一片,仿佛被手碾碎的花瓣,流出鲜红的汁液。
她的唇同样红肿,被咬过不止一回,薄薄的,险些要渗出血。
徐仲宁提起滑落的外套,他问:“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季冬宜还疼着,她整理好的长发披散,被人揉乱了。
我不愿意。
“愿意。”
文文弱弱,乖乖巧巧。
徐仲宁抿唇,他的口中还残留着甜腻,“再说一遍。”
我讨厌你。
“我愿意做你女朋友。”
季冬宜真是聪明人,第二次就说得如此合他心意。
“那还有不长眼得要追你怎么办?”
男人低低地笑,目光沉沉。
我恨你。
季冬宜几乎要死去,“我有男朋友了。”
徐仲宁装腔作势,“那你男朋友叫什么?”
我不要再见到你。
季冬宜沉默几息,“徐仲宁。”
“季冬宜,你知不知道我跟宋远泽打过照面。”他贴着女孩的耳朵,将季冬宜揽入怀中,丝毫不顾及外套被压出折痕。
“他说你是他女朋友。”
“我说,很快就不是了。”
“他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样精彩。”
明明已经生气了,却因为忌惮他,所以不敢表现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发丝因为泪水黏在脸上,季冬宜浑身都是汗,她简直大汗淋漓。
恍若置身闷热的午后,呼吸不畅。
徐仲宁咬着牙说:“是你先折磨我的。”
“你让我动了心,却又让我痛苦。”
长夜漫漫,你也不可以安眠。
昨天梳理了一下大纲,实在太乱了,可能前面会修文,会标注的。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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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