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解释,到最后办事不力的只有她自己。
季冬宜锲而不舍地发送了第二次申请。
不再关心所谓结果,她将手机扔在一边,睡了过去。
上午没课就要去行政办公室坐班,吴珊珊一定会问自己有没有通知徐仲宁。
季冬宜拿着梳子仔细梳理头发,她点开手机,瞧见好友申请通过的消息。
可页面是空白的,徐仲宁什么也没说。
季冬宜:吴老师说有个申请资料要让我跟你确认
晨光微弱,甜品店里已经开始卖三明治和牛奶。
徐仲宁:还有呢
季冬宜付了钱,对方指的是自己昨晚把他拉进黑名单。
但这事不应怪季冬宜,她也不需要给出一个理由。
季冬宜:你不会还想让我道歉吧
如果他们之间有人要道歉,那也应该是徐仲宁。
是他半夜三更打电话来骚扰一个女生,不管自己有没有男朋友,这都不合适。
徐仲宁:希望没有下次
季冬宜就知道,如果还有下次,他绝不会再通过自己的申请。
小心眼的,记仇的徐仲宁。
季冬宜继续跟他谈资料,这茬就算过去了。
两人都没有再追着不放,季冬宜已经够宽宏大量。
宋远泽要去国外出差,他想着正好带女朋友一起去旅游。
可季冬宜忙不开,她发誓下个学期一定不做助管了。
“你这学上得比我工作还累。”宋远泽在健身房里跑步,他戴着耳机和季冬宜通话。
“请几天假休息一下吧。”
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本来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季冬宜不想重蹈覆辙。
上课倒是不担心,以她的能力,少去几次也能跟上,而且保管拿高分。
至于剩下的一些学校里的工作,她也能远程处理。
季冬申请了几天假期,闵秋在寝室里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季冬宜答应给室友带些特产回来。
两人从国内坐飞机到瑞士。
一落地酒店,宋远泽和客户吃饭,季冬宜就自己收拾行李箱。
十二月正式进入滑雪季,雪场里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滑雪爱好者。
宋远泽还没回来,季冬宜打算自己先试试水。
她去换了滑雪装备,再坐缆车上山。
初级道上,季冬宜按照自己的节奏滑。
即使学过滑雪,但时间久了,也不免有些生疏。
季冬宜一脚摔在雪地上,她戴着护具,倒是没受什么伤。
平躺在地上,湛蓝的天空便映入眼中。
旁边伸出一只援手。
雪场里有许多热心人,甚至于还有身子骨极其硬朗的老太太主动要教她滑雪。
季冬宜还能起来,“谢谢,不用了。”
她用英文说的,但对方似乎没有听懂。
手指被人牵住,年轻男人的力气大得厉害,一把将季冬宜从地上拽起。
只留下一道雪白的痕迹。
季冬宜拍拍衣服上的雪,“谢谢。”
“不要谢我。”
男人回答的是中文,那声音仿佛是穿过了密林,呼啸着卷来的寒风。
幻觉一样,季冬宜把雪镜摘下。
对方全副武装,唇扬着弧度,冷白的肤色衬得淡淡的唇色愈发秾丽。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徐仲宁脚底用力,裹着风雪滑走。
真像是偶然遇见就过来帮忙的好心人。
“冬宜。”
江恒本来是要找徐仲宁,但却意外找到了季冬宜。
“冬宜姐姐。”
江姝素来跟哥哥黏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滑雪从来都不分开。
因为妹妹受伤了,在父母眼里,哥哥可是有连带责任的。
所以江恒得把妹妹看得死死的,离开视线一秒钟都不行。
江姝说:“早知道你要来玩,我们就一起了。”
“男朋友出差,我陪他来的。”所以季冬宜还真不能和他们凑一起,何况还有个徐仲宁,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
江姝“啊”了一声,原来季冬宜姐姐都有男朋友了。
那她哥哥怎么办。
江恒过来察看,“你受伤了?”
江姝摇头,却还一直遗憾地盯着季冬宜。
说实话,她特别替自己哥哥惋惜。
“没受伤就行。”江恒比妹妹淡定多了,“可千万要小心,不然妈妈就不同意我带你来滑雪了。”
江姝不满地嘟囔,“我又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了。”
整天这不许那不许,可她就愿意出去玩,难道待在家里闷出病来就好了。
江恒话题一转,“冬宜,我请你喝咖啡吧。”
他们在山顶的咖啡店找了个位置,人潮拥挤,江恒负责去下单。
江姝连上网络,低头开了一局游戏,“我要热可可。”
季冬宜和江恒一人一杯拿铁,江姝叫着饿了又去买三明治。
“吴老师说你请假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来着。”江恒说完又意识到这话不吉利,他有些手忙脚乱。
“没事。”季冬宜无所谓地笑笑,“毕竟我看着不像是为了出去玩就请假的人。”
“确实。”江恒无比认同这点,在他眼里,季冬宜太过兢兢业业了。
从来没见过,如此放松的她。
“不介意我叫你冬宜吧。”江恒提前问了一句。
“不介意,我身边人都这么叫。”
季冬宜的语气柔和,江恒愣了两秒,“冬宜,祝你玩得开心。”
“你也开心。”
她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除了徐仲宁,这趟旅程季冬宜玩得一直都挺开心的。
可她不要扫自己的兴。
季冬宜不要再想起徐仲宁。
等休息完,她就会把他抛之脑后,然后独自坐着缆车下山。
最后和宋远泽吃一顿晚餐。
季冬宜计划得井井有条,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白色的长裙,外面配了一件挡风的披肩。
门铃响了,季冬宜在镜子前还在思考要做什么发型。
她把门打开,来人不是宋远泽也不是客房服务。
饱满期待瞬间像是一只瘪了的气球。
“你……”季冬宜刚忘记徐仲宁,这个不速之客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有事吗?”
徐仲宁说:“有事。”
“哦,”季冬宜无情地关门,“可是我没事。”
男人的手撑着房间门,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也贴在了实木上。
那被季冬宜称赞过的漂亮手指弯曲着,青筋绷紧,毫不费力地推开了房间门。
徐仲宁进来了,门被他大力关上。
碰撞的声音震得季冬宜耳朵发麻,她厉色呵斥,“出去!”
“干嘛那么生气。”徐仲宁下午还扶了她一次,没想到对方却急着把自己赶出门。
季冬宜叫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这明明是私闯。”
徐仲宁当然知道,不是季冬宜的房间他还不来呢。
“你走错了吧。”
季冬宜迅速地冷静,她给了个台阶下。
徐仲宁显然不接,“那可未必。”
“我明明是走对了。”
“你这是要出门吗?”徐仲宁的目光围着季冬宜绕了一圈,她穿戴得很正式,“和宋远泽出去?”
“不对,”徐仲宁颇有意味地纠正,“是和男朋友一起出去。”
季冬宜沉默,她转过身。
去按前台电话的手被人摁住,压得有些疼。
“放开我!”
争执间,季冬宜被徐仲宁带到阳台。
“徐仲宁,你到底要干什么?”
徐仲宁将玻璃门反锁,室外的冷风吹拂,刮起密密麻麻的痒意。
“我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清楚?”
“我说了让你和宋远泽分手,但是你不听话。”
季冬宜往后撤步,徐仲宁却不留丝毫余地。
露台上有温泉池,冰蓝的池水飘着热气。
季冬宜已经后退到了池边,她再无可退之路。
“你疯了吧!”
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她骂他是疯了,徐仲宁再向前,威压骇人。
瓷砖上撒了水渍,一不留心就要滑倒。
而徐仲宁是故意的,他看见季冬宜已经落进危险的边缘。
是他最后收紧了网子,害得无辜的人掉了进去。
白纱被池水浸泡得层层叠叠,季冬宜缓缓地沉进去,仿佛一朵盛开而又下坠凋谢的山茶花。
黑发如瀑,丝丝缕缕地紧贴着肌肤。
季冬宜摸到池边,脸颊的水珠滚落,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徐仲宁蹲下身,潮湿的暖意拢过来。
“季冬宜,现在我们两个谁更像是疯子?”
“嗯?”
脖颈上流淌着水,在锁骨处停留,接着流进胸口。
像是彻底融进她的皮肤里。
季冬宜不能再穿着这件衣服和宋远泽出去,徐仲宁弯着笑,他俯身掐住女孩的手腕。
宛如掐住一朵花柔嫩的杆茎。
“为什么就这么随便地,对着别人笑?”
她只要一笑,江恒就露出那副痴相。
掌心的触感温软,水里是清雪月光般的艳色,徐仲宁脸上的表情晦涩不明,“季冬宜,你好像还嫌宋远泽的情敌不够多。”
季冬宜的衣服和头发都湿透了,她愤恨地仰头望向徐仲宁,“我没有随便对着别人笑。”
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徐仲宁抹去她眼角的水珠,像是抹去一滴无助的泪水。
一只手腕被徐仲宁攥住,他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将自己烫穿,季冬宜的脸和脖颈都涨得绯红,“放开我!”
徐仲宁松了力度,季冬宜终于扯回自己的手臂。
温热的水淌过突突跳动的脉搏,直至洇湿了布料。
季冬宜攀爬着上来,她扣住的披肩整个落地。
不过一时兴起,不如他意的人就要被迫承受。
“我不会分手。”
徐仲宁的眼眸微微一转,她湿哒哒的,似风雨摧折过而又坚韧不屈。
“正好。”
“我也还没玩够呢,季冬宜。”
此男一直暗中观察我们冬宜的动向
其实应该是昨天晚上发,但是我还差几百字没码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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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