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狂热恋妻癖养成记 > 第33章 哭吧

第33章 哭吧

什么身份?

这可难住楚轻了。

他跟姜棠倾诉的时候说得可客观了。

他和凌净现在还是“合约情侣”来着。

但是轮到凌净来问,他就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假男朋友?金主老板?还是暧昧情人?

思来想去,久到凌净眼中的期冀快要黯下去,他才给出答案:“对象吧,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嘛。”

合约恋爱也算恋爱吧?

楚轻经验不够,只好拿感情来凑,初恋就这么被他稀里糊涂变成了笔买卖。

“你真不要再睡会儿了?”楚轻两条胳膊搭在他肩上,架着他晃了晃:“我陪你,这次真陪你。”

下午四点出门,还有五个小时呢,虽然凌净很想抱着楚轻回床上再窝会儿,但再睡一觉估计晚上就睡不着了,作息就是这么乱掉的。

于是堕落了这些天的凌大爷说服自己从楚轻身上撕下来,搬出了健身器材开始复健。

楚轻时不时进来看他两眼,欣赏一下让人艳羡的□□,再丢下几句夸夸。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长到这么高的?”楚轻很疑惑,青春期那会儿他真没注意到,凌净居然才是最大的潜力股。

“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之后。”凌净的呼吸有些粗重,气息不平,有些抖:“那段时间我在国外。”

“哦。”楚轻点点头,原来是那个时候,怪不得他不记得,那个时候他已经转学搬家了。

这样看来他们以前真的没有什么交集,在彼此变化最大的那年里各自走向了不同的命运,然后,一路远行,背道而驰。

直到不久前那一场意外的相亲,两条永远不可能再遇见的平行线再次交汇。

楚轻很理解凌净为什么迟迟认不出自己。

要不是凌净主动提起他的名字,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人会是当初的那个凌净。

没办法,变化太大了,凌净是,他也是。

凌净恐怕到现在都以为他楚轻还是当年那个光芒耀眼的天之骄子呢。

回忆比现实更可怕的,是那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滤镜,活在回忆里的人,无限接近于完美,可现实里的他,处处是瑕疵。

凌净认不出他,他反倒坦然。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凌净问。

“我?”楚轻指了指自己,不是很想细说:“那段时间我家里出了点意外,就,到处跑呗,经常搬家转学,居无定所的,没什么有意思的事……”

突然的,看着凌净布满细汗的英俊脸庞,和他那一看就坚实可靠,正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膛,楚轻心里萌生出一阵异样的冲动来。

他突然想,多说一点,想让凌净知道,他混得很烂,压根没那么好,好让凌净心里对他那层滤镜碎掉。

于是他动了动唇,状似随意道:“其实我还好,成绩一直很优秀,没受什么影响,我哥就不行,他转到新学校之后就比不上从前了。”

“他那个时候性格也变了很多,不爱说话,总是臭着个脸,搞得好像谁欠他钱一样,又是新来的,反正没人跟他玩,不过他也没想着交朋友,我们家那个时候的情况……连交我们俩的学费都很困难。”

“哎对,我哥当时还被骗过,他翘课跑到校外做兼职嘛,人家说他年纪小是学生,要找中介介绍,结果被坑了一笔中介费不说,白干两星期兼职工资也叫骗子扣走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就那一年,他成绩下滑的特别厉害,本来能考上好学校的,最后也就去了个双一流,大学就更别提了,烂人烂事遇到一堆……”

然后呢?

楚轻说到这里,忽地慌张了,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如果凌净追问,他该怎么答?

为什么要倒苦水?

为什么要说这些?

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提起来有什么意义?

或许凌净并不好奇,也不想知道这个久未谋面的高中同学经历过什么,现在又在做什么。

房间里一片诡异的安静,从他开始这个话题后,凌净就没再说过一个字。

现在他停下了话音,空气好像也跟着凝固了。

凌净不知何时转过了脸,只拿侧身背对他,像尊雕像,结实的肌肉线条紧绷着,却一动不动。

“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楚轻抠着指甲缝,懊恼自己一时嘴快,好端端的,干嘛要跟人家讲这些无关紧要的陈芝麻烂谷子。

他想看一眼凌净,至少确定对方的脸上没有厌烦,可是凌净依然背对着他,沉默着,避开了他的靠近。

“那……那你继续练吧,我先出去了。”

楚轻丢下这一句,转身快速逃离尴尬现场。

房门外,楚轻万分气闷的抱着头无声哀嚎,靠!到底犯什么抽!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凌净对他的滤镜有没有破碎他不知道,反正他快碎成渣了。

他就不该多嘴!

为啥要说这些!

虽然小盈以前也爱数落他,但从不会在外人面前揭他的短,更何况,谁希望自己的亲哥哥被人瞧不起?

这下好了,看凌净刚才那反应,想来凌净应该比他更无语,莫名其妙听他说这么一堆老同学的糗事,是何意味啊?

算了。

算了算了!

说都说了!

别后悔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这么一说。

楚轻很快释然,反正他说的都是事实,没什么好隐瞒或遮掩的。

至于凌净怎么想,是凌净的事。

房间里,凌净的身影万分颓然,耷着头,黑发影影绰绰遮住他的神色,不知道从他脸上滴下来的是汗还是泪,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地板上聚成一滩小小的湖泊。

过了很久,久到楚轻忍不住来敲门。

“凌净,凌净?马上三点半了……你还跟我去吗?”

“稍等————”

凌净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掌心全是水,他随手在运动背心上擦了两下。

擦完自己也嫌弃,干脆脱下来,拿在手里揉吧揉吧,当抹布,顺便给地板也擦干净了。

楚轻在客厅里等,他已经收拾好了,凌净出来后就径直去了卫生间冲澡,身上不光有汗,还有一团可怕的低气压。

难道是生气了?

楚轻想问问,可是等凌净洗完澡出来,就又变回平时那副模样,凑到他面前来,问他穿自己哪套衣服比较好,怎样看起来和他更般配。

“都行,你不打扮也帅的。”楚轻抬手帮他拨弄额前半干的黑发,正想开口问他那会儿怎么不理人,就见他眼底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血丝。

“眼睛怎么红成这样了?”

凌净垂眸不看他,试图遮一遮:“……熬夜熬的。”

“上午还没这么红呢?”楚轻不信他的瞎话,又听他声音低沉得厉害,有点心疼了:“怎么了这是?要不你在家里休息吧?”

“不。”凌净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的指尖,从拇指吻到小指,十分珍惜的,拿面颊去贴他的掌心。

“我陪你去,你答应我的。”

“干嘛撒娇……”楚轻有点无语,手却没有抽回来,只是很无奈的叹气:“真搞不懂你。”

“那我们该走了,家里那个蒸汽护眼仪呢?拿着路上用。你自己看,是不是很多红血丝?”

楚轻按着他在玄关镜前照,好奇的猜测道:“喂凌净,你不会哭鼻子了吧?”

凌净没说话。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楚轻微微睁大眼睛:“真哭了啊?”

凌净的耳根骤然红透了,从耳后到脖颈,本就苍白到病态的皮肤蔓延一片,因为紧张,埋在肌肤下的浅青色血管略有些狰狞。

楚轻纠结几秒,还是想问:“我说那些是不是惹你不高兴了?”

凌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竭力调动脸上肌肉,尽量不让他看出破绽:“没有…没有不高兴。”

“哎呀,其实我也后悔了,我不该跟你说那么多烦心事的,那都过去了…我和我哥我们现在过得也很好,你别多想,就当我没提过吧。”

楚轻不想让凌净觉得他在卖惨,本想找补,又好像成了欲盖弥彰的挽尊。

真是哪哪都不得劲。

凌净比他更煎熬。

这是他第一次从楚轻的嘴里窥探那段他缺失的时光。

楚轻怎么能那样轻松,三言两语就概括了那么多苦楚。

为什么他不在,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回来?

无论他怎么弥补楚轻,都不够。

他低头,薄唇在楚轻耳畔蹭了蹭,低哑的嗓音近乎耳语:“我只是……心疼你。”

凌净直起身,气息蜻蜓点水般,一沾即过,都不给楚轻留点反应时间。

“……喂!”莫名被撩了一嘴的楚轻十分不满:“你这人怎么这样!”

答应了凌净今晚的饭局带上他一起,楚轻提前在手机上和姜棠通了气。

约饭变吃瓜现场,姜棠可太好奇他这假男朋友到底是何许人也了,楚轻嘱托她别不小心说漏了嘴,千万要记得他是楚盈,不是楚轻。

姜棠信誓旦旦的保证她是专业的,而且她有经验,之前去横店旅游还当过几天群演呢。

等到了约好的地方,楚轻带着凌净找到事先订好的包间,三人碰面,楚轻问她:“小艾她们没一起来?”

姜棠摆摆手:“别提了,我跟她们说你找到新工作要离开工作室了,她们几个差点没把我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原本她们是吵吵着要来的,这不是怕她们来了你尴尬吗?”

姜棠意味深长的咳了一声,看了眼缀在楚轻身后的保镖,“介绍一下吧楚楚,这位是谁啊?”

“噢,他叫凌净,凌晨的凌,干净的净。”楚轻转过来对凌净介绍:“凌净,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工作室的老板,姜棠,棠姐。”

“棠姐很厉害的,她现在自己创业,之前我穿的那些漂亮小裙子全都是她设计的呢。”

凌净的眸光暗了一瞬,不着痕迹的圈住他的腰,礼貌的冲姜棠点了点头:“你好。”

“别客气了,坐吧。”

姜棠示意他们坐下来动筷,不时打量着凌净,防备的样子像第一次见闺蜜男友的军师。

“听楚楚说,你们在谈恋爱?外面很多人追我们楚楚的,便宜你小子了。”

凌净的眸光聚在楚轻身上,简短道:“我知道。”

喜欢楚轻的人太多了,真的很麻烦。

他只要想到有人和他一样,对楚轻别有用心,对楚轻心怀不轨,他就嫉妒,他就不安。

这样的情绪不受他控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图把楚轻抓的更紧些。

“没有没有、别这么说……”楚轻赶紧打断:“棠姐,我跟他,我们是合约恋爱,他其实也应该算是我老板来着……”

桌子下,凌净捏着楚轻的手使了点劲儿,压着眉头,漏出一丝不悦,低低的语气有点急促:“来之前你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凌净眼睛看着楚轻,向姜棠纠正:“我是他男朋友,他忘了。”

这是能忘的?姜棠没绷住,笑了:“合着你这名分是现要的啊?”

“我是他男朋友。”凌净重复。

“好了好了,吃菜吃菜……”楚轻尴尬得不行,左一筷子右一筷子给凌净碗里夹菜。

姜棠还是很义气的,为他找到了大公司的工作而开心,也为他感到不容易。

上大学那会儿,姜棠就对这个低她两届的小学弟印象很深,她家境优渥,是独生女,父母健康,家庭幸福,和楚轻截然不同。

早先她刚认识楚轻时就很好奇,楚轻身上的气质并不像苦出身的孩子,拮据并没有让他自轻自贱,困顿也没有让他自视清高,他一直很平和。

哪怕后来那些流言蜚语和恶意中伤,难听到她都忍不下去了,楚轻依然看得很开。

很久之后姜棠才知道他家里发生过什么变故。

她打心底里觉得,楚轻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因为那原本就是属于他的。

只是命运总是爱捉弄人,看着当年那个害羞内敛又十足耀眼的小学弟为生活奔波,年纪轻轻肩上就扛起了这样那样的枷锁,她也会想,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姜棠收到楚轻带给她的一整套盲盒礼盒,掏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这里的裙子都是特别定制款,姜大设计师我专门为你独家订做的,外面买不到喔!”

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托她的福,楚轻觉得自己做梦都会被一堆漂亮裙子追。

老爸估计正在天上失望的看着他。

一顿饭吃完,该散场了,凌净寸步不离贴着楚轻,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一分。

姜棠受不了了,顶着阴森森的压力绕到另一侧,挽住楚轻的手臂不由分说道:“楚楚你陪我上个厕所呗!”

凌净的脸色唰得一下黑了。

“啊、好。”楚轻以为他是待的不耐烦了,拍了拍他以示安抚:“你先去车里吧,我们马上就好。”

姜棠挽着楚轻噔噔噔走了。

凌净:“……”

总算甩掉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目光,姜棠大松一口气,对楚轻说:“楚楚你有没有发现你这个男朋友很奇怪啊?”

楚轻疑惑:“奇怪?”

“对啊,很奇怪,你没发现他很不对劲吗?”

“我刚才就想说了,我好像没惹他吧,他为啥一直瞪我啊!我靠好可怕,但是只要你一看他他就立马变脸……这不诡异吗?”

“啊、有吗?可能是他眼睛长得有点凶?”楚轻解释:“其实他性格特别好,只是天生脸长得臭,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他很乖很可爱的。”

乖?可爱???

这两个词跟那男的哪里相关???

姜棠摇头:“我的妈,你这是对他滤镜多大才能替他说出这种话啊?”

楚轻很想辩解:“不是的棠姐,我没替他说话,我说的是实话……”

姜棠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颇有点恨其不争的味道:“得了吧!”

“你一直在维护他,你没发现吗?”

“你还跟我说你对他没感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