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衡的示意,早已做好的膳食被端了上来。
姜衡落了座,又转头对旁边的二人道:“还不快坐下用膳,你少吃一顿饿不死,承泽可还长身体呢。”
这个你,指的自然是姜嵛,听了这话,姜嵛顿时恼了:“什么叫作臣弟少吃一顿饿不死,我偏要吃。”
说着,便拉开凳子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筷子,夹了口菜就往嘴里送,边嚼边说:“臣弟...可…想吃…这口很…久了。”
咽下嘴里的那口,便急急又夹,真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承泽,怎么还不坐下用膳?”姜衡问道。
“承泽,快坐啊。”这是姜嵛。
“回陛下,臣暂时不饿。”
“不饿也是要吃,本来身子就弱,快坐下吃。”
姜砚真的没什么胃口,但是面对陛下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下,一抬头,便对上了姜衡的眸,只见他将一盘桂花糖藕移到了姜砚的面前。
“朕记得,承泽儿时,每次来朕这都会吃这糖藕,还说没有这糖藕就再也不来朕这用膳了,自那时起,这宫里每顿饭都要备着这道菜,生怕你来了没得吃要闹得这不安生。”
他夹起一块糖藕放到了姜砚碗中,笑着对他道:“尝尝看,味道是否同以前一样?”
……
“同儿时……一般无二。”
能留在宫中的厨子,对于味道的把控必定是精准的,这盘桂花糖藕的确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只可惜,如今他自己不是从前的那个无虑的小世子了,人是会变的,从前觉着美味的糖藕,如今尝着只有甜腻。
陛下啊,你心中可有一丝愧疚,愧疚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手足,可有一丝后悔,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
姜砚这般想着,手中的动作却不停,只是机械地往自己嘴里塞着糖藕,直到见了底才停手。
“承泽今年便二十了吧?”姜嵛放下筷子,转头向姜砚问道。
“是,快二十了。”
“皇兄,如今承泽即将弱冠,您可得表示表示啊。”
……
“那便由朕亲自为承泽加冠。”毕竟这孩子在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亲人了。
“这样啊…”他小声念着,“陛下亲自为臣加冠是臣的荣幸,臣不胜感激。”
姜衡不语,望了望窗外的月亮,叹息一声。
“天色不早了,我们便不留在这里叨扰皇兄了。”
“路上小心。”
看着两个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夜幕下,他才站起身,按了按自己早已麻木的腿,唤下人撤下饭食。
“及冠礼啊……已经过去十年了吗……”
*
池府,池迳书房,少女与自己的父亲相对而坐,眼睛紧紧盯住棋牌上的白子,而反观对面的男人却一脸游刃有余,他将白子往上一放,整个棋局胜负已分。
“哈哈哈,我赢了。”池迳大声笑着。
“女儿何时胜过您啊,哪次不是父亲您赢。”
少女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说话的语气出卖了她此时的不满。
“您就应该去找祖父下棋,让他老人家好好治治您,省得一天到晚拿女儿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