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嵛摆摆手,示意免礼,而后又面向太后。
“不过几月未见,母后怎么看着忧心忡忡,可是有了烦心之事。”成王问道。
而后又转过身,示意侍从将自己带的东西抬上来,门外的侍从已经等侯多时了,四个人将两只檀木箱子抬了进来,然后将箱子打开,竟是一箱箱的珍稀药材。
“儿臣幸不辱命,三个月时间未敢松懈,将母后要的东西带来了。”
太后吩咐侍女把东西收起来:“送到太医院,让他们看看能不能派上些用场。”然后又对姜砚道,“承泽,哀家有些乏了,既然你皇叔来了,你便同他说说话吧。”
随后,太后起身,离开了此处,气氛又冷了起来。
姜嵛先开了口:“刚才同母后说话时便想着你呢。”他走到太后刚才的位置坐下,端起手边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承泽近来身体可好?”
“劳皇叔挂念,臣的身体无碍,毕竟是弱症,一时也好不利索。”
“你我是叔侄,何必如此生疏。”姜嵛道,“你也看见了本王寻的那些药材,本王知你身体不好,那些药材也为你留了些。”
姜砚有些诧异,却还是面色如常:“那便多谢皇叔了。”
“亲人之间何须道谢。”姜嵛抬头盯着姜砚的脸看了好一会,“你与你父王长的越发相像了,如今有时看着你,本王还会以为他还活着。”
“是啊,我与父王长的越发像了,可父王却看不到了…”
姜嵛自知失言:“抱歉,陈年旧事,本不应再提,倒惹得人伤心。”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本王要去见陛下,承泽可要同本王一道。”
“皇叔诚邀臣,岂有不去之理。”说罢,姜砚也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随成王去拜见陛下。
*
御花园内,皇帝坐在亭中,手里抓着把鱼食,时不时向湖里投上几粒。
“李拓,你跟着朕多久了。”
“算上陛下未登基的日子,大概有二十多年了。”
李拓是姜衡身边的老人了,从皇宫的一个无名小卒到现在人人尊敬的李总管,他与姜衡已相识二十多年了,也算是看着姜衡长大的,看着他现在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禁红了眼。
“二十多年了啊……”
姜衡起身,将鱼食尽数撒入湖中,顿时鱼儿一哄而上,湖面激起朵朵水花。
“天有些凉了,回去吧。”
“是。”
*
天色已经不早了,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已挂上了橙黄的晚霞,姜衡还没踏入殿中,便听到唤他的声音。
“皇兄,可让臣弟好等啊。”这声音自然是已经等候多时的姜嵛。
“三弟怎么得空来朕这里呢。”姜衡坐下,向姜嵛问道。
他这个弟弟,从小游手好闲,招猫逗狗,可不常来找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姜嵛已经猜出七七八八,只是,承泽怎么也在这里。
“臣弟去母后宫里请安,没想到承泽也在,便想着同他一道来见见皇兄。”姜嵛说着,叹了口气,“没承想,皇兄竟然不在,问了伺候的人才知道,原来是去御花园散步了,于是便想着等着您回来,这一等便等到了现在。”
“既然这样,便留下来陪朕用膳吧。”他挥手,示意让下人摆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