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就见原本在偏园的洛时谨正定定地望着自己。
云苓:“看什么看!”
洛时谨:“为何救我。”
还不是因为同命双生丹的缘故,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感受到少年炽热的视线,云苓不自在后退两步,回道:
“脑子有病,不行吗?”
闻言,洛时谨突然一笑,将手中汤药递到云苓的面前。
望着那苦涩的药汁,云苓不耐地皱了皱眉。
洛时谨:“放心,里头掺了糖,不苦的。”
云苓:“???”
见云苓如此,洛时谨一笑,坐在云苓床边,舀了一勺药汁。
云苓:“???”
半晌,云苓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头:“也没发烧啊?”
洛时谨拍开她的手,细细地解释道:“别误会,你救了我,我自然想护你。”
云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洛时谨:“……”
半晌,他突然笑了:“那么清楚,莫非你干过?”
云苓干笑两声道:“怎么可能?”
洛时谨:“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同样,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云苓:“洛公子,真的,说笑了,我就是顾言雪,顾言雪就是我!!”
少女直视着他,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斩钉截铁。
风吹过,洛时谨望着云苓,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气恼,将手中的药重重砸向桌面,摔门而去。
云苓:“……”
他这是生气了?半响云苓回神,望着洛时谨消失的地方,暗骂一句:
“阴晴不定,怪人!”
她转身,望着床榻上的纱帘,不知不觉,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梦里,云苓恍惚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建筑高耸入云,灰色马路不断驶过五彩斑斓的的车,而待云苓想要看清时,眼前骤然有了白色的木门。
推开它,就见一个个陌生的脸孔望着自己,这到底是哪儿,为什么总给她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受,可待云苓想看清时,无数的云层遮挡,天地之间,仅剩白茫茫的一片。
”啊!!!”云苓惊醒,却又在片刻后安抚自己,这是梦。
心静了不少,云苓躺在床上,望床头上那闪烁的烛火,渐渐睡去。
恰在此时,狂风吹起,卷起地上的雪纷纷扬扬不知不觉,就来到正月十四。
病好后,云苓借着顾清颜给予的势头,将那些欺凌洛时谨的人打发了,而对于为首的张三,云苓则另有安排。
正月十四,午后,云苓坐在高台,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张三。
张三:“三小姐。”
云苓半倚在桌上,低头望着张三:
“听说,你将质子照顾的很好,我预计着,想赏你些什么,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张三笑得谄媚,颤巍巍道:“能为三小姐服务,是在下的荣幸。”
云苓突然笑了:“可我这人,生性多疑,这样吧,今日,你若能将这炭火握在手里,便允你一个奖励。”
张三:“……”
云苓:“拿啊!!!”
张三望着那赤红的炭,试图伸手,却又被吓退。
张三:“三小姐饶命,三小姐饶命。”
云苓:“饶命?”
云苓起身,捏住他的下巴:“洛时谨当时求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晓得饶命呢?”
张三:“……”
云苓:“小笙,灌药!!”
小笙点点头,从云苓的首饰盒里掏出玉瓶,将药猛地灌进张三体内。
毒性发作,张三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倒去。
云苓:“小笙,对外就说张三身体不适,暴毙而亡。”
小笙:“是!”
见小笙拎着张三走远,云苓眼前骤然一黑,连忙扶着桌板,强撑着稳住身形。
再次睁眼,周围的建筑又模糊了些,以现在视力倒退的速度,云苓很快就会失明。
她垂眸,爱怜地抚上眼,这世间的美景,她恐怕再也看不见了。
“三小姐”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苓循声,却对上少年复杂的眼神。
洛时谨:“你这是在帮我出气?”
云苓别过头道:“别误会,我就是看不惯别人仗势欺人而已!”
话落,她低下头,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洛时谨,她明明,很讨厌他啊。
见云苓如此,洛时谨面色晦暗了些许,还未等洛时谨反应过来,云苓就推开他,坐在台上。
云苓:“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渴了吧,给。”
见洛时谨接过,云苓转身,给自己沏了壶茶。
云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时谨走到云苓身边,轻轻地将茶盏放在桌上,拎起云苓的手,仔细端望着云苓手上的随心铃。
他伸手,想触碰云苓手腕上的随心铃,却被一阵强力,弹到一旁。
见此,云苓没忍住,清脆的笑声响彻屋内。
云苓:“对不起,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洛时谨到是没说什么,只起身,轻轻掸起身上的尘灰,缓缓的来到云苓身前:
“那日,你在王府里施的法术很有意思,能否,教教我?”
云苓:“什么!!!”
见洛时谨被喷了一身水,云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连忙掏出手帕擦拭。
云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洛时谨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只接过云苓的手帕,细细地擦拭着。
云苓:“你,真想和我学艺?”
洛时谨点点头。
见此,云苓的指间不由得绞了起来。
她现在掌握的,都是具有杀伤力的法术,虽说洛时谨的阴执疯批情有可原,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将具有杀伤力的法术教给他。
云苓张了张嘴,刚想拒绝,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她一笑,轻声道了句好。
云苓垂眸,执起笔,在纸上留下奇怪图案。
朱笔停,云苓捏起符纸,随心铃轻轻晃动,很快,符纸化成金光,在天空乍开。
半晌,低矮的茶花丛在云苓周围蜿蜒,墙上红梅轻落,带着淡淡清香。
云苓:“!!!”
洛时谨:“!!!”
回过神,云苓捧起落下梅花,在鼻间轻吻。
半晌,少女吹落手里梅花,望着这漫天花海道:“真美!!!”
话落,纷扬的梅花在空中打了个旋,飞向窗外。
刹那间,银河漫步,云苓望着洛时谨,轻声道:“想学吗?”
望着少女希冀的眼神,洛时谨拒绝的话,一时说不出口,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苓一笑,连忙拉着洛时谨的手走进屋内。
望着少女的笑颜,洛时谨恍惚觉得,这才是云苓真正的模样。
洛时谨:“云苓。”
少年的声音很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可却不偏不倚的落在云苓耳边。
云苓好奇的转身,就见身后的少年,正赤红着耳朵望向远处。
云苓:“???”
烛火渐渐暗去,却依稀可辨人的身影,他这是怎么了?
云苓撑着头,突然好奇的开口:“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学习法术。”
洛时谨拿朱笔的手顿了顿,半晌又轻轻启笔,在纸上画出怪异的纹路。
朱笔落,洛时谨再次尝试施法,却依旧是毫无变化。
见此,洛时谨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继续绘着怪异图案。
云苓望着他突然开口道:“要不还是算了吧,以后你想看,我变给你便是。”
洛时谨摇了摇头,继续绘着怪异的图案。
云苓:“……”
片刻后,云苓撇撇嘴,嘀咕道:“怪人。”
她趴在桌上,望着窗外的风景,不知不觉,闭了眼睛,沉沉睡去。
冬日的寒风恰当好时的吹来,带动云苓的发丝,欢快的起舞。
洛时谨停了笔,缓缓走到云苓的身边,仔细端详着云苓。
半响。他轻轻叹了口气,坐柜中取柳色的披风,缓缓的盖在云苓身上,并取走了云苓腰上的令牌
而在临近出门,洛时谨转头,望着熟睡的云苓,眸中带着从未看懂复杂。
半响,他深吸口气,缓缓推开门,消逝在天际。
天越发的暗,不多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很快遮去洛时谨步伐,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再次醒来,窗外下起了漫天的大雪。
云苓起身,柳色的披风随着少女的动作落下。
“这是…”
云苓执起柳色的披风,朝四周望去,却只见桌上那成堆的符咒。
洛时谨人呢?
云苓奔向偏园,就见少年提着食盒,站定在门外。
云苓的视线,在那食盒多停留了一瞬,随即开口:“这,你从哪来的?”
洛时谨:“小厨房给的。”
云苓:“???”
见此,洛时谨解释道:“我拿着你的令牌去小厨房取的。”
每位入府的小姐都会有一块木制令牌,方便取菜。
云苓:“谢谢”
半晌,云苓转身,晃了晃食盒道:“一起吃吗?应该够分的。”
洛时谨:“???”
云苓一笑,执起他的手,缓缓地拉他至屋内。
“一起吃吧,吃完,就去街上给你买几身衣衫,算是答谢你的照顾之恩。”
雪渐渐下大了,云苓撑着伞,手里提着送给洛时瑾的衣衫,缓缓地漫步在雪地里。
…:“呜呜呜”
云苓循声望去,就见身着麻衣的少妇跪在干尸面前,低低地哭泣着。
她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