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厨房时，巫空已经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了。她特意比平时早起半小时，因为昨晚沈木冉提到想吃她做的煎饺。
巫空用汤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清水，看着一个个饱满的饺子在沸水中翻滚。她转头看向餐厅，沈木冉已经坐在餐桌旁，黑天乖巧地趴在她脚边。巫空一愣：“你不是还在睡觉吗？我吵到你了？”
沈木冉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不用等我，我听着水声就醒了。"她的盲杖立在一旁，早餐盘已经摆放整齐。
"今天数学小测，"巫空把最后一个饺子夹进沈木冉碗里，"函数部分我昨晚帮你复习过了，选择题应该没问题。我等会读题给你。"她舀了一勺热汤吹了吹，"先喝点汤暖暖胃。"
沈木冉接过汤勺，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巫空的手背，温度刚好。"你总是这么早。"她小口啜饮着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晨间的凉意。
巫空笑了笑，没回答。她确实习惯了早起，自从两周前搬来与沈木冉合住，冰箱里永远备着新鲜食材，衣柜里沈木冉的衣服按季节和颜色分类悬挂，连黑天的狗粮盆都每天清洗两次。
"叮铃铃——"门铃突兀地响起时，巫空正整理书包。她看了眼挂钟，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谁来了？"沈木冉疑惑地问。
巫空打开门，一股冷风夹杂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门外站着浑身湿透的秦苑夕，此刻她的头发滴着水，手里攥着一把折叠伞。
"秦...秦大侦探？"巫空惊讶地让开门口，"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秦苑夕嘴角微微抽搐：“怎么连你也这么叫？”
秦侦探抖了抖伞上的水珠，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来给木冉送她托我买盲文书。早上突然下雨，我等雨小点才过来的。"
巫空这才注意到外面的雨势惊人，豆大的雨点砸在楼下的遮阳棚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她接过书包，道谢后将秦苑夕请进屋内。
"不用了，我得赶紧回去。"秦苑夕摆摆手，目光在客厅里扫过，最终落在蜷缩在沙发旁的黑天身上，"黑天，好久不见。"
黑天抬起头，鼻子动了动，突然站起来摇着尾巴跑向秦侦探，完全忘记了它平时对陌生人的警惕。
"这狗..."秦苑夕蹲下身挠了挠黑天的耳朵，"还记得我。"
沈木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客厅中央，她虽然看不见，但听觉异常敏锐："秦侦探？"她的声音里带着惊喜，"我的书？"
"在这儿。"巫空将书递到沈木冉手中，"雨太大，让她进来坐会儿吧。"
沈木冉点点头，手指熟练地摸索着书包拉链："谢谢你们。"她顿了顿，"巫空，你能帮我给她倒杯热水吗？"
巫空点了点头，给秦苑夕倒了杯水，然后出去上学了。两人坐在客厅闲聊。
正午，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秦苑夕打开门，浑身湿透的巫空站在门口。
"我...我忘记带伞了。"巫空站在雨幕中，校服紧贴在身上，黑色长发滴着水珠，书包也湿了大半。
"巫空？！"沈木冉惊讶地转身，"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放学铃响了我就往回跑，"巫空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水珠溅到地板上，"没想到雨这么大。我以为放学雨就停了……"她走进屋内，一股寒气随之而来，"好冷。"
沈木冉立刻放下手中的书，顺着声音，快步走向巫空："快去换衣服，别感冒了。"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巫空冰凉的脸颊，"怎么湿成这样？"
巫空勉强笑了笑："跑回来的，想赶回来给你做午饭。"她打了个喷嚏。
沈木冉帮巫空接过湿漉漉的书包，叮嘱道：“下次记得带伞。”
巫空看了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势，决定提前准备午餐："那我们做点特别的，你想吃什么？"
沈木冉笑了："秦大侦探想吃什么？一起吧？"
秦苑夕苦笑："虽然我也很想，但是我得赶紧回去了，雨太大，我……"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雷声打断，整个人缩了一下。
"天啊，"巫空看着自己滴水的校服，"我得去换衣服。"她匆匆上楼换衣服去了。
秦大侦探趁机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木冉，我先走了。"她匆匆离开，留下沈木冉呆在原地。
十分钟后，巫空穿着沈木冉的宽松睡衣下楼，头发用毛巾包着，看起来可爱又滑稽。沈木冉已经煮好了姜汤。
"快喝点，"她将一杯姜汤推到巫空面前，"驱寒的。"
“你……怎么做的？”巫空诧异。
“按照记忆做的，姜的味道很好认……秦大侦探之前教过我。”沈木冉笑了笑。
“哦……对了，大侦探呢？”
“……走了”
“……”
巫空捧着温暖的杯子，小口啜饮着辛辣的姜汤，感觉身体渐渐暖和起来。沈木冉坐在她对面，黑天趴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时不时抬头看看两人。
"对不起，"巫空突然说，"我本想更早点回来的。"
沈木冉摇摇头："没关系，雨这么大，安全最重要。"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发烧了吗？有点鼻音。"
巫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可能是有点感冒，姜汤太辣了。"她放下杯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木冉皱起眉头："你等着，我去拿体温计和感冒药。"她起身走向医药箱所在的位置。
家里的每一个抽屉都贴有盲文，写着里面装着的东西，方便沈木冉找寻。
巫空看着沈木冉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看不见的女孩，总是能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不舒服时，就察觉到异常。
"木冉，"巫空突然叫住她，"你不用上课，我下午也打算请假了。我们一起看电影吧？我下载了几部新片。算作之前的补偿……不过你只能用听的了……"想到这里，巫空就有些懊恼。
沈木冉停下脚步："好啊，没事的。不过你得先吃点药，别真的感冒了。"
巫空笑了："好。”
窗外还在下雨，巫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和沈木冉一起看一部轻松的喜剧片。黑天蜷缩在两人中间，偶尔因为电影里的搞笑情节发出呜咽声。
"她们真的会相信那个借口吗？"沈木冉笑着问，手指轻轻捏着抱枕的一角。
巫空也跟着笑了："谁知道呢，反正挺有意思的。"她的目光落在沈木冉的侧脸上，这个女孩即使在笑的时候，眼神也是平静的，但巫空能感觉到她的快乐。
下午，雨势渐小，变成绵绵细雨。巫空决定做些热乎乎的食物，而沈木冉则提议尝试烘焙——她记得巫空提过会做饼干。
"真的可以吗？"巫空有些惊讶，"你从来没做过。"
"我可以帮忙，"沈木冉自信地说，"你告诉我步骤，我来做我能做的部分。"
于是，在这个雨后的下午，厨房里响起了搅拌黄油和糖的声音。巫空负责主要操作，而沈木冉则凭借触觉和记忆，帮助称量材料、搅拌面团。
"两杯面粉，"巫空指挥着，"沈木冉，你能找到那个蓝色的量杯吗？"
"在这里。"沈木冉准确无误地从橱柜里拿出量杯，手指轻轻抚过杯身上的刻度。
巫空惊讶于她的准确度："你简直是个天才。"
沈木冉微笑着，没有否认。
当面团成型后，巫空教沈木冉如何将面团擀平、使用模具。沈木冉虽然看不见，但手法出奇地稳定，圆形、星形的饼干坯整齐地排列在烤盘上。
"你真的做得很好，"巫空由衷地赞叹，"这些饼干看起来专业极了。"
沈木冉轻轻触摸着烤盘上的饼干："希望味道也不错。"
烤箱预热时，黑天一直好奇地趴在料理台边缘，鼻子几乎要碰到面团。巫空不得不把它赶到厨房另一侧，以免它偷吃生面团。
"它也想帮忙，"沈木冉笑着说，"闻到香味了吧？"
"这只贪吃的狗，"巫空摇头，"等会儿有它吃的。"
饼干在烤箱中烘烤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公寓。沈木冉坐在餐桌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美味的诞生。
"叮——"烤箱发出提示音，巫空戴上隔热手套，小心地取出烤盘。
"金黄色，完美！"她赞叹道，将饼干转移到冷却架上。
沈木冉凑近闻了闻，虽然看不见，但那股黄油和糖的甜香让她忍不住微笑："好香。"
巫空拿起一块饼干，吹了吹，递到沈木冉唇边："尝尝看。"
沈木冉小心地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和软糯的内里在口中化开，甜而不腻，她惊讶地说，"真的很好吃。"
巫空自己也尝了一块，点头赞同："确实不错，你帮了大忙。"
黑天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两人，当巫空扔给它一小块饼干时，它高兴地摇着尾巴，几口就吞了下去。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巫空笑着摇头，"小馋狗。"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厨房，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沈木冉靠在巫空肩上，轻声说："今天很开心。"
巫空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感受着这份简单而真实的幸福。窗外，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而屋内，饼干香气与温暖相伴，构成了一幅平凡却温馨的画面。
晚上，当沈木冉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的虫鸣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等她看上去已经熟睡，巫空才轻轻关上台灯，在黑暗中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翻身躺在她的身边。
"晚安，木冉。"
"晚安，巫空。"沈木冉闭着眼回应，她并没有睡着，但也十分困倦，意识并没有很清晰，还没有意识到巫空已经睡在了她的身边，可能是因为今天做了很多事情吧，她喃喃道，"明天...明天我们做什么？"
"明天？"巫空的声音带着疲惫的笑意，"明天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很好..."
嗯对，还是日常
开学可能会断更 我尽量做到一周一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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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高中（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