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空骨生花 > 第233章 闻故人音

第233章 闻故人音

陈惊鹊与素和家一行人都离去后没多久。苍茫山中,独立一屋,老妇人的院子里,又来了另一群人。

“还是别乱动的好。”屋子里至少有五个人影,坐着的站着的,手拿棍子的背着手的。

屋子里又传出一阵微小的却充满力量的博语。

“别乱说话,我们听得懂。”

“老实交代,我们自有好吃好喝相待。”

“该问的问清楚了,但也不要做什么。”又一人站在门边道。

“明白。”

“厨房中的东西热好了就拿过来。”说话的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

柳掌柜坐在简易席子上,眼睛上还蒙着布带子,领子口的长毛轻轻蹭着伊的下巴。

伊一动不动,那么安静。

或磨刀、或交谈的人影在伊身后来来回回,仿佛与伊无关。

吱呀呀——

没多久,屋子的门便被从内打开。

“主公。”萧古乐带着一兜东西走到柳近溪身边。

“果真从那老妇人身上找到了迷药。”

一阵瓷瓶子排排放落石板声,萧古乐又补充道,“看样子,还都是不同产地。”

“为什么?”

“老妇人说是从死人身上捡的。理由是自己的家乡曾经来过一群不速之客……也经常来一些不速之客。”

“伊又在说什么?”眼睛不好用后,听声音便清晰不少,屋子里的老妇人在说话,但柳近溪未听懂。

“伊说……我的国家枯萎了。”

咕——咕咕——

一声低沉的鸣叫后,鹰收起翅膀,落在柳掌柜肩上。

“回来了?”

柳近溪的手抬起,摸索着落在囚鹰的羽毛上。

囚鹰顺着柳近溪的手臂缓缓走下,爪子指甲轻戳伊的手背。

随后落在地上,变成一个身高约有六尺的人。

“主公,我给你上药。”伊将近溪眼上的布条解开。

哦,又到了该上药的时候了。柳近溪轻点头,布条拿开后眼皮便透了光,伊缓缓睁眼,光便缓缓进入眼睛。

“今天觉得怎么样?”

“能看见大致的你。”

“你呢?怎么样?”

囚鹰的动作很轻柔,柳近溪却一分没忘记询问任务。

“这和尚一会在一会不在,行踪不定。”

“但我发现一个好玩的。”

囚鹰凑近柳近溪的耳朵,本因看不清而无神的眼睛在听见信息时却抬起眼皮,有了光亮。

换好药,囚鹰又为柳掌柜系好布条,细细端详一番后,一根手指头戳在柳掌柜脸上,不等人反应,那手指又向上一挑,将布条扯歪。

“嗯,这样就没那么板板正正了。”

柳近溪微微叹气,只得动手自己调整,没想到的是越调整越不板正,不过无所谓了,伊自己也看不到。

“老婆婆,再有人来就用这个,这个好用。”有人将老妇人搀扶出来,还塞给伊一个药瓶。

老人嘴里不知在说什么,手上不住推脱。

“老婆婆可记得把厨房里热的饭吃了。”

“下次见。”

方才还一副审讯样子,转眼便同被审相处得其热融融。柳近溪听着,大概是心情本就好了不少,讲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轻快。

“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去,人刚离手,老婆婆回头便慌慌张张紧闭房门。

许多年前,伊还不是老婆婆,甚至还是个小孩子,某天故乡来了一群不速之客。这片纯粹的圣土,被发现了。故乡消失在了那场风雪里,连同伊的心一起。

“主公,找到了。”有囚鹰探路,在这雪山上寻找几个带木盒子的人实在不难。

“跟着伊们,发现他以后,把伊们手里的东西截下来。”柳近溪很快将计划安排好,“一定要动静小。”

计划进展还算顺利,成功将木盒子截下。只是跟上的目标还是提前发现了伊们。

“站住,着急去哪?”柳近溪手中杵着一把红伞,伞尖葫芦埋进雪地中,一把伞被当成了手杖用,伞被抬起,敲了敲身边被抬着的木盒子,“人不要了,那这东西,不打算还回去了吗?”

“身后跟着这么多尾巴都没发现,你们几个该回去急训了。”

被点名的几个人还被渡道众人绑得结结实实,都是一副孩子认错低头的惭愧模样。

“这是还打算要伊们啊?”柳近溪的上扬的唇角缓缓落下。

“你也是,别这么敲,不礼貌。”佯岳和尚头戴风帽,回头时帽子下摆轻轻擦过肩膀,只给身后众人一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侧脸,他转动手中佛珠,眼神落在那把红伞上。

“佯岳大师,你是什么身份和我说这种话?你又不是我什么人。”风吹动柳近溪脸上布带子打的结,轻盈飘然,可头系长带的人却如一座冰,扎在雪地里,“东西没了,可有一瞬害怕?”

对面的人没说话。

柳近溪却朝着目标步步走近,“我的家人不在身边,我害怕。”

“拦住伊。”佯岳令下,身旁立刻脚步变动。

“还要躲吗?”柳近溪抬头,蒙着布条的眼睛似乎在望着什么。“你怕什么?怕见到我?”伊说着话,将手中红伞换了拿法。

“我不会和你打。”风帽下的人对柳掌柜讲完便又对身边人道,“走。”

一个字干脆又透着几分慌乱。

“凭什么你说不就不?”柳近溪手中伞把扭转,从伞杆中抽出一把细柳剑。剑身软而轻,也同样锋利无比。

柳掌柜抽刀,两方的人立刻陷入混战。

柳近溪的剑挥动之时发出阵阵响声,剑对织物后那道模糊人影紧追不舍,眼上蒙着的带子太薄了,可是再薄又如何。无论柳近溪对准什么部位进攻,哪怕是致命处,那人影也只是躲避。

“……还手!”

手中的剑刺出,却什么都刺不到。

抓不住。

抓不住……

柳近溪手臂像是脱力一般被甩在腿边,手中细长的软剑划出一条弧线,“老泥鳅……逃!你逃一辈子!”

一瞬的静观之后是一瞬的爆起。

细剑挑破佛珠串,那些珠子蹭着两人风中纠缠的衣衫,落入雪中。

柳近溪趁机将另一手贴上那张几乎没有温度的假面皮,一个破釜沉舟般的极大力道将那头套假面撕开,露出一张消瘦而颇具威严的脸。

伊没有一瞬犹豫,未拿剑的手扶上姜慈肩膀,一起倒在雪地上。右手软剑撑地,如月末弯月。姜慈被伊一条手臂紧紧抵在地上。而姜慈被推倒时才下意识出手,指甲抵在柳近溪喉咙上,仿佛两人的距离再进一步就能血溅当场。

隐蔽的喉结在姜慈指间滚动,“师母的身份,还真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