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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谁烦扰

九月,云觉临时接到通知,飞去国外参加了他姐姐云望的婚礼,回来后,整个人怒气冲冲地过了好些天,嘴里还时不时蹦出个“混蛋”出来。

一问才知道,他姐夫是个小白脸。

问他要照片,云觉沉默转身,哐哐撞墙,说没有。

景禾在一旁看着笑话,她不以为然,添火道:“小白脸好啊。”

云觉为此自闭了许多天,整日拉着每天无所事事的沈念忱跑KTV狂嚎,为了演出能有好状态,他现在很少喝酒了,就这样一天天下来,他甚至还听惯了沈念忱的大白嗓。

有一回沈水临来找他们,里头传出的歌声难听到他刚把门打开一秒,就惊得关上了门,足足等了一分钟,他才再次打开门走进去,发现云觉正在为沈念忱唱和声,沈水临垂头捂脸,满心的无助。

张观尽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景禾则倒在沙发上捧腹大笑,偶尔拿起手机,记录他俩的黑历史。

沈念忱几月前突然兴起,留起了长发,长势喜人,现已齐肩,他虽常常打理,但耐不住他性子懒散惯了,又总爱往沈水临身上靠,稍不注意,头发就乱得跟个流浪汉似的,沈水临在这段时间惹沈念忱生气后,常亲切地称呼他为“小流浪汉”。

沈念忱想法奇特,很是欣赏自己的新发型,跑理发店修修剪剪,剪出个高层次,他每回显摆他的头发,都觉得自己特有那种颓废文青气质,总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品味很迷惑的一位。

景禾看他那样子,闲心又起,仗着沈念忱英语不好,教他唱“Que Sera Sera”,不过刚弹着吉他教他唱完一句“When I was just a little girl”,听到沈念忱唱出的咋咋呼呼的歌声后,她紧捂住耳朵,顿时没了教第二句的兴致。

反倒沈水临生了些兴趣,他一招手,沈念忱就到了他身边。

沈水临微微蹙眉,他有些看不惯沈念忱的新发型,总抬手摸摸他过长的头发,看到他亮亮的眼睛没了遮掩,才舒眉露了笑意。

沈水临弹起他现已熟稔的吉他,教沈念忱唱这首歌的副歌部分,教学过程中,沈水临常嘲讽说两句“好难听”,惹沈念忱炸毛生气,哄他两句后,沈水临耐心纠正起他的发音,一字一句,带他唱完了一遍完整的副歌。

虽然到最后,沈念忱唱出的歌依然在跑调。

多年来与沈念忱联系不多的徐瑜书这几月总找沈念忱约饭,沈念忱也乐得清闲,省了每天考虑吃什么的思考。

徐瑜书每回选的餐厅都不一样,有些还是需要提前抢预约的。每回徐瑜书决定去哪里吃,他那边都会先安排好,再与沈念忱说,但往往他不直说,会先跟沈念忱讲哪家餐厅里有什么出名的菜品,或是什么新奇的食物搭配,怎么制作种种,讲得多了,总有一点能把沈念忱好奇心勾上来,主动来问他什么时候去吃。

徐瑜书就会笑眼眯眯地告诉他,早就电话预约好了,就在今天。

沈念忱当即惊喜地欢呼两声,说着“好哦好哦”。

他们就这么约了快两月的饭,有过踩雷的情况,徐瑜书挽尊说是时节不对,有的份量少,他就说吃饭吃到七分饱是最好,有的纯吃的是一个感受,他就感受,不说话了,沈念忱就这样一股脑吃,不过两月,瘦了近六斤,人显单薄不少。

徐瑜书对沈念忱的新发型也颇有微词,但话说得没Fluky那些人那么直白,但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拿起帕子文雅地擦擦嘴,端着架子,冷不丁开口,“鸟都能在你头上筑巢了。”

沈念忱横他一眼,大咧咧道:“真有鸟在我头上筑巢,那也是鸟有品味。”

徐瑜书哼笑,递给沈念忱自己那一份甜点,“慢慢吃,未来的艺术家。”

沈念忱舀了勺冰淇淋,含在口里,他微眯起眼,一脸美滋滋道,“你怎么总约我,不约贺叙,我们下次和他一起来吃怎么样!”

徐瑜书停了片刻,慢悠悠开口,“他不是正在恋爱吗。”

沈念忱一呛,没好气嘟囔道:“我也在恋爱啊。”

徐瑜书耐心擦着手,“我只看到你在倒贴。”

“我明天不和你出来吃了。”

“那明天就不出去吃,来我家吃饭,你不是还没到过我新家吗,现在我那边还是林姨在照顾着,你不是爱吃她做的粉蒸肉吗。”

听罢沈念忱精神抖擞起来。

徐瑜书含着笑意不急不缓道:“她听说你去,打算做脆皮烤鹅,菠萝排骨,知你喜酸,还念叨着要往已有五个菜的菜单里再添份酸汤牛肉,你吃不吃?”

“吃!”

徐瑜书垂眸浅笑,“担心你会迷路,明天我去接你怎么样,你还是会待在排练室里吗?”

“应该会的,最近水临他们在写新歌。”

“想来想去,那些菜太腻了,我明天再泡壶茶,放凉等着你去喝。对了,我听贺叙说,你前不久和你女朋友一起去演出了,”徐瑜书笑道,“他还以为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啊。”

“对啊,我解释了好多回他都不信,也就由着他乱想了,”沈念忱想到了什么,脸上压不住的笑意,“到时候我和水临真在一起了,说不定还能吓他一大跳呢。”

近日天气总闷得慌,沈念忱上身穿了件银扣细条纹白衬衫,他卷起了些袖子,抬手胡乱抓起两把头发,想扎起来,照在他身上的光,隐约透出他随着动作与呼吸微微起伏的劲瘦腰身。

景禾抬眼瞧见这一幕,难免投去欣赏的目光,眼看他快把头发扎成个鸡窝头后,黑脸收回了视线。

许久后,她再看去,杂乱的鸡窝头不在,沈念忱晃着他被沈水临梳得乖顺的小辫。

景禾又在心里发出了沈水临是在养孩子的感慨,但面上不觉中,添了几分愁。

门口忽地传来敲门声,一眼望去,站着位斯文儒雅的男生,景禾对他印象不深,只知道是沈念忱的幼时好友,几回相处下来,发觉他性子傲得很,除了沈念忱外,几乎不搭理别人。

思及,景禾目光微妙地看了眼沈水临,他神色不变,微弯着身子想新词。

景禾在心里狂骂他不争气。

景禾原以为沈水临和沈念忱两人,是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就能在一起的关系,但现在,时至今日,她无比怀疑,那层窗户纸上是不是糊了层水泥,加了钢筋又添了砖,成一堵墙了。

这俩才一直没有在一起。

她不理解,也懒得去理解,抱起吉他暴躁弹了一段,景禾本来也不怎么想管这闲事,向来她也是挑事的多,但眼看现在沈水临就快被撬墙角了,当事人还满不在乎,她却在旁边无病呻吟,她实在受不了这种落差,势必让沈水临也烦恼起来。

景禾走到沈水临身边,猛地甩手滑过琴弦,见沈水临没什么反应,只顾着惦记他的未完成歌词。景禾泄气些许,但话已开口,“我真是不明白了,你和沈念忱到底怎么回事?”

沈水临抬首望她,“你想说什么。”

景禾听这话,心里一股无名火,她讥讽开口,“你就那么看着沈念忱和他新欢走。”

沈水临轻声纠正,“不是新欢。”

景禾一噎,下意识弹了下琴弦,两个音尴尬响过,她冷笑道,“你再这样下去,到时候混得连旧爱都算不上。”

“……”

景禾见沈水临不作答,以为抓住了他痛处,揶揄道:“我真是不懂你在想些什么,人沈念忱都向你示爱多少回了,你权当听不到看不见,仍然和他照常相处,那个亲昵劲,连云觉那么迟钝的人都找我打听过你俩的关系,以前我还以为你俩是两情相悦呢,但现在,我看不明白了,你喜欢他吗?难道你不喜欢他吗,可你和他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人误会了——你和他在排练室抱在一起睡着的照片还存在我的手机里。”

“……”

景禾在脑中翻来覆去,想了又想,她认识沈水临那么久,还是觉得沈水临性子没坏到去玩弄感情,她轻叹一声,“你以前拒绝别人不是拒绝得挺干脆的吗,之前在后台,我忘了是谁来着,突然抱住你,你不很快就推开了吗,那时候,我离得近,清楚看见你脸上是怎样厌恶的表情,在沈念忱抱你的时候就没出现过,你后来拒绝那个人,话里也拒绝得明白,怎么到沈念忱这儿,你不这样做了。”

“你问出这些,是期待听到怎样的回答呢。”沈水临话音冷淡,下一秒,他轻笑出声,“我喜欢他,我爱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你是想听到这些吗,你真的觉得是这样的吗。怎么会呢,想想都不可能。你又不真正清楚我们,你不知道我私底下拒绝过他多少回,又说过怎样让他伤心的话,你只看到他依旧黏着我。你看到我对他好,待他与旁人不同,就以为我们相爱——”

沈水临眸里氤氲笑意,似乎含着绵绵的柔情,他语气轻松地说着,“你是看不到他身上的利用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