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阴。
我本以为他忘记了我,却没想到他却拉着我手,在我手上写着字。
他虽不会说话,眼睛却仔细地盯着我瞧,装满了话。
我虽研究不透,却能感知出他在手心里写着什么。
一点一横折提。
言字旁。
一撇一竖一横折钩。
三横一撇一横。
谢……
谢最后的竖钩和点都似在手心上画着圈,似庙里卧着时动一动,鹅毛挠着手。
痒痒的,带着不知名的麻意。
是谢谢我吗?
我就只是来看望一下,并没有做什么,就只像往常一样送点吃的。
不及他从庙里救我一命之恩来得重。
我才从东家那儿知道,是他推荐我到店里干活,还付了三十两押金在店内。
他才打算雇佣一个难民,一个父母被洪水泛滥后孤身一人的难民。
怪不得,我这个没有登记在户籍上的人,也能正常地收到工钱。
不是从店里账上支出,而是从押金上扣的。
三十两就为了我这么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我什么时候见过他?我和他见过面?
哦,可能是哪时来庙里躲雨的人,那时我对外界并不敏感,只呆呆地沉浸在白梦里。
可能是匆匆一撇,心生怜意。
也可能是与人打赌,故作大方。
但对于我来说,这都不重要。
我只知,在那样一个阴凉的夜里,躺在庙里粗糙宽松的草铺,捧着一只缺了角的碗,喝着昨日接着的雨水的我被救赎了。
那时,我眼前是一本掉了页的蓝皮线装书籍。
我以为读书能充饥,翻着一页又一页,忍着饥饿固执地实现“忘我充饥”。
胃却一个劲地将唱着空城计。
我被东家找到,送了我饼和水,带我去东头的剃头匠那儿修整,换了行头,雇我到店里打杂。
我头一回不被人歧视,还有自己住的地。
我有了月钱,也有了伙伴,还能光明正大地到外头走动。
当时,如果没有这及时雨,饥渴难耐旳我早早就死在庙里了,也无人问津。
东家见我去看望,付了二个月钱,还将押金的一半递给了我,让我多买点吃的,替他去看看。
我忘不了东家当时的表情,似是惋惜又似庆幸。
我不是特别聪慧,无法推断出东家表情背后的含义,我只知我好像能再多看他一会。
……
他于我有恩,我于他有情。
我终是这么想了。
原谅我的唐突,原谅我的自作多情。
某一天:
贺明归:在线求救,急!事情是这样的,我媳妇成为我媳妇后,他在知道我脸盲时,突然翻起旧账,他问我,当时写的谢是什么意思,我能告诉他,我当时以为他是我一个姓谢的好友吗?当时是准备让他通知我老爹来救我,但手写太慢,我也因味道发现了,我就没写了,另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媳妇他真的很帅,我没眼瞎,只是当时一时区别不了,现在好多了,谢谢!
楼层待入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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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送食路上(IIIIIII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