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大雨。
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众多学子被逮捕。
听说他们偷偷聚在书肆创办了什么诗社,又不知因什么,在半夜被官兵一网打尽,一切都来得太快。
肆里的掌柜、伙计以及帮工都被押走审问。
哪里的书肆?
城西的云简书舍。
这不就是我常去的书肆!
等我得知时,我心里又惊又怕,以及不知如何说道的担忧。
一切都是措不及防。
等我知道时,一觉醒来就只有茶后余谈。
城西的书肆被封查,大堆抄本和书信都从后书库抄出,作为证据。
我站在书肆门口对面的小菜摊,感到难以置信。
我起始以为押走审问,不久就会放回来。
帮工和伙计们都陆续放回家,除了书肆掌柜和他的侄子。
官府很快发了公告。
宣布试图谋逆的主谋,以及与他同谋,窝藏罪犯的等人都已抓捕入狱,等待提狱面圣。
画像虽因顾忌没有画得出神入化,栩栩如生,但我还是靠直感认出了其中二人。
书肆掌柜贺千。
以及他的外甥洛阳钱商之子贺明归。
那位美好的像画似的却是哑巴的翩翩少年竟是想要谋逆的主谋?
没有桀骜不驯,也不似那般怨天尤人。
旁人见了也只道是个温润至纯的少年罢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少年意气用事?
我并不了解其中事由,但我总觉得他不是罪不可赦。
我想救他。
但我无名小卒,无权无势,即便有权也有势,哪里大过皇权。
皇权之大,能至人于死地,也能救人于活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拼命为他击鼓鸣冤,怕也是徒劳。
百姓们不是不知其冤枉,但黄纸黑字的告示就如同一道将悬的利剑。
为其求情者,视为同谋,一并入狱。
我与他无亲无故,也没与他有过深厚的情谊,偶尔的怜悯和赞叹也只是点到为止。
明明,我不用去管,安心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
做做工,攒攒钱,娶个媳妇,生个孩子,当个好夫君,就这样过完一生。
除了偶然的梦里回转时,被悔恨吓醒。
我初是这样想的,却迷迷糊糊地晕了头似向东家求取两个月的工钱。
被关押的人还未提狱,被关在这不远。
我曾去过那边,有个狱卒与我同乡,听说就守在那,可以让我见他一面。
问我是他的谁?
我可能只是一个给他送过几回餐,偶尔出现在他生活里的人。
他也是。
我用好友一词塘塞过去。
我可以算是他好友吗?
这样可以吗?
四两没有太少,无法让他过得好一点,但至少能让我见他一面。
我想去见他。
随便送最后一次食吧。
*狱卒:管监的低级守卫,有点权利但不多,有点收入也不多,有点威严也不多,三不多职位,会草菅人命又命如草芥,算是“官民”一类。
①求问:男主名都叫什么?
答:孙清,贺明归(字止孺)。
ps:快进了,哈哈哈。
我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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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送食路上(IIIIIII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