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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晨起

姚昀身着单衣,立于后院之中,清风微拂衣衫。缓缓起势,挥动手中枝条,在空中不断划出弧线,幻化成一道道剑影。

剑势逐渐凌厉,剑影也越发密集,周身罡风猎猎,苍劲有力。

姚昀眼神坚定且专注,凝神于枝条之上,心随意动,眼到手到。

当最后一道剑影消散,姚昀收势站定,慢慢平复气息。

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二哥,武艺了得!佩服!”

听声便知是苏七,姚昀回身看向游廊处,“被吵醒了?”

苏七起身走来,“刚好睡醒。见你练武就没打扰。今日休市,二哥起的竟如此早。”说着伸了个懒腰。

“一日之计在于晨,练一练不至于荒废了。”

“有道理。大哥热衷与你切磋,应该很乐意一起。”

枝条放回柴堆,姚昀将卷起的衣袖捋平。

“这阵子挺忙,让他好好休息。”

“说的也是,大哥操心的事太多。”

“今日可有安排?”

微风轻轻吹起几缕发丝,苏七伸手捋了捋,“没得事。”

“朝食过后我出门逛逛,一起?”

“逛街!好呀~现在就走,带你去吃抄手,包你喜欢!”

姚昀眼含笑意瞧着她,“好。”

“赶紧换衣服去~”苏七拉着他边走边催促,迫不及待想让他尝。

“二哥,这家!”

苏七指向近前的店铺,说着便拉他进店。

姚昀匆匆看了眼招牌。

“属你”

店内放着四张八仙桌,都已坐满,还有不少食客站着等候。

“徐嬢嬢~”苏七甜甜唤道。

“诶~”正在忙碌的妇人转身瞧来,“七七呀,今天带朋友来啦~”

“这是我二哥。”

姚昀拱手见礼道:“见过嬢嬢。”

“好好好,今日客人较多,你们且等等。”

待二人落座,徐嬢嬢拿来两杯麦茶,“等久了吧,想吃些什么呀?”

“大碗红油抄手,一碗酸辣粉,一份红糖糍粑,再来一碗开心冰粉。”

徐嬢嬢听后愣了下,“今天胃口不错。小哥吃点什么?”

“嗯?不是,刚才那些是给我俩点的~”

姚昀嘴角含笑,缓缓喝了口茶。

“哈哈哈~好,等一哈,很快的。”

嬢嬢说完便去了后厨。

“徐嬢嬢做的特别好吃,天天满座。店里就徐嬢嬢和黄伯伯,来晚了可吃不着。”

“今日可是托了你的福,有幸品尝一番。”姚昀举了举手中茶杯以示谢意。

“客气客气~”苏七举杯回敬。

一盏茶的功夫,所点之物一并上齐。

苏七看着眼前美食,直咽口水,“谢谢嬢嬢”

徐嬢嬢满脸宠溺地笑道:“慢慢吃,不够喊我撒。”说完朝姚昀微微点了下头。

“谢过嬢嬢。”

苏七将红油抄手端姚昀面前,“尝尝。”说完拿起筷子开嗦酸辣粉。

姚昀尝了颗抄手,不由赞叹:“味道真不错!”

“是吧~再尝尝这俩。”苏七往前推了推。

只见其中一碗晶莹剔透,红糖水做底,点缀着山楂葡萄干花生碎。

姚昀舀了一勺入口,“清凉滑爽,甜而不腻,好丰富的口感。”

“还有这个,可是我最爱的糯叽叽。”苏七说着夹起一条送入口中,“嗯~嬢嬢手艺一绝!”

待二人吃完便随处逛逛,从街边糖画、小书摊,到书斋,再到竹艺店,各种竹子编制的篮筐与扇子。

姚昀顺手又买了些小吃,苏七抱着俩油纸袋,吃着蛋烘糕,两人慢悠悠地逛吃。

走着走着瞧见在外随缘算卦的一指禅。

“老禅!”苏七紧走几步。

“七七,姚公子?”

“禅老。”

“姚公子今日可是买了不少书?”

姚昀瞧了眼手中所提之物。

“厉害呀,老禅~这都能算出来?”

一指禅捋捋长须笑道:“并非算出,而是闻到。所购之书新旧各异,有着不同的味道。”

“原是如此。”

“买了这许多,是在找什么吗?”

“一些古籍,领略各地变迁与风土人情。”

“藕~有此雅兴?”

“闲暇之时解闷。”

一指禅笑而不语。

“指不定有那些个奇人异事,我也甚是好奇!老禅,尝尝这个。”苏七说着便从袋中掏了串糖油果子给他。

“今日与二哥去“属你”,徐嬢嬢又出新品,凉糕,搭配红糖和黄豆粉,可选其一,也可全要。清凉爽口,甜而不腻。改天大伙一块去~”

一指禅咬了口果子回应着:“好,好~”

两人边吃边聊,伴随着轻柔的竹竿敲击声。

姚昀默默陪伴在侧,嘴角从未放下。

走了半个多时辰,一指禅突然说道:“你俩先回去吧,我再溜达溜达看看缘分。”

“老禅,回来吃饭吗?”

“不啦。”

“那我们先回,您慢些。”

一指禅朝他俩摆摆手,敲着竹竿慢慢走远。

姚昀十天半个月便会出门一趟,去那书肆书摊淘各种书籍,带回客栈逐一翻阅,只盼能寻得一丝故国线索。

这天,姚昀手提一捆旧书,尚未踏进客栈,就听得从内传来争执声。

紧走几步,见店内三名男子恐吓驱赶客人,苏七正上前阻拦。

姚昀见状将手提之书往身边桌上一放。

“砰!”

瞬间客栈安静。

“二哥,回来啦~”

“嗯。”

三名男子转身瞧向姚昀,对其上下打量一番后转过身去。

此三人长相颇为相似,其中较为壮硕男子开口:“你家冰饮不干净!我兄弟上吐下泻,谋财害命啊!还吃呐?!赶紧走!”

苏七双手叉腰怒视几人,“你们干什么!”

为首男子依然叫嚣道:“干什么?哼哼,当然是找你们要个说法。”

姚昀将苏七拉至自己身后,“要什么说法。”

“爷今天要讨个公道!我兄弟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赔钱!”

另外俩人附和道。

“赔钱!”

“钱!”

“一犬吠形,百犬吠声。”姚昀眼神越发的冷。

此时,马斐也走了出来,双手环胸看着他们,“呦,这不是赫赫有名的狂徒张家三兄弟嘛~”

张三舒展了下肩膀,略昂起头,“好久不见呀,马老板~”

“真是好多年未见。”

“你朋友?”姚昀一脸嫌弃得看着马斐。

“二弟,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

“不是就好,那我就…”后面的话姚昀并未说下去。

“你们身上的伤,都好利索了?”

“身体好得不得了!”张一与张二说着挺起胸膛。

张三左右瞧瞧自己兄弟,“哼,我们现在强得可怕!”

“呵。”马斐轻笑一声说道:“是吗~?那不得比划两下。”

张三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我们不跟你比,省的说我们以多欺少。我俩兄弟跟他们切磋下。”伸手指向姚昀与苏七。

“大哥,这女的交给我,我会下手轻点,绝对不打坏漂亮的小脸蛋。”

张一说完揉搓了下双手。

“大哥,我单挑那书生,白白净净,看着文质彬彬,肯定比姓马的讲武德。”张二把手捏的咔咔响。

“切,什么眼力劲。”

马斐见自己无用武之地,溜溜达达地走至一边。

花费赶紧带着店里客人到安全的角落。待大伙坐定,每人手里抓一把瓜子。

姚昀随手拿起桌上抹布。

花费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幕,“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与此同时,姚昀先发制人,开始抽打张一张二的手手脚脚。

花费一拍手掌,“嚯~果然是熟悉的味道!”

“诶?!”

张三本打算让兄弟给他们个下马威,不曾想竟是如此。刚要出手,突然苏七出现在身旁,擒住他的右手反剪于身后,在他肚子上邦邦两拳。

张三吃疼,左手挥来,苏七抬手格挡,瞬间松开他的右手改抓左手,反身将他甩于地。

没多一会,张家三兄弟躺在地上哇哇叫。

瞧着三人惨状,马斐摇摇头,“可惜了。没给我留个发挥的地方。”

姚昀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冷冷地说了句:“闭上嘴!滚。”

三人仍沉浸在震惊和疼痛中。

花费赶忙放下手中瓜子,“这我会!”

说着便跑来,一手拽一地上之人后脖领,拖出店门外一扔。

花费拍了拍手进来,“还挺沉。”

张三孤零零躺那,看得目瞪狗呆。

“你呢?需要我帮忙嘛!”马斐两眼放光,开始摩拳擦掌。

听完此话,张三可躺不住了,麻溜起身飞奔出去,一刻不带停,根本顾不上捡起门口自家兄弟。

见大哥就这么跑了,张一张二只能互相搀扶着起身,揉着被门槛膈得生疼的后背。

“抱歉抱歉!影响大家用餐,今天都算我的,接着吃接着喝。”马斐一面招呼着,一边走进后厨让田叔加菜。

苏七将椅子一一扶起,姚昀擦拭着桌子,花费添上茶又端来些吃食。

客栈依然热热闹闹,丝毫不受影响。

“七七。”

“二哥,找我?”

“往后有空,我教你些防身功法,再遇到歹人也好有个应对。”

“没事,我力气大,不还有你们在嘛~”

“万一我不在身边。”

“你要离开?!”

“并非是我要走。你是我们妹妹,自当全心全意保护周全。只怕遇险之时未在身旁,你也能保护好自己,我们才能放心。”

“行!二哥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