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这么多？看来买教培资料的人不少。”
谢珩开始计算起来：“以十几年前的统计数据，冬季会增加流民约莫五六万人。如果算整数十万……四万功德值就够了。”
沈令仪：“先暂定吧，还有两个月时间，如果能找到棉花，推广种植，至少明年可以可以用上。”
沈昭翻到了某一页，忽然愣住，“其实，我们可以直接买棉花种子。”
沈令仪、谢珩：“诶？”
“对哦！种子怎么卖来着？”谢珩火锅也不吃了，兴冲冲把自己推到了书桌旁边，打开最下层的一本一千页的本子。
“我这里搜索比较快，棉花种子5功德值10粒。”
沈令仪也不吃了，一起看本子。
最先开始她们挑拣了一些书籍，因为当时的情况需要大量回笼资金，没钱任何事情都做不了。
资金逐渐增多后，先是清理了一批无用的朝臣，正值雨季，先派人修筑堤坝，同时慢慢处理上任皇帝堆积的公务，把自己的人推做官，开恩科，三个月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谢珩也要负责工商农，忙得焦头烂额，一时间把商城里的东西都抛到了脑后，要不是沈昭提了一嘴，估计要等到两个月后才能想起来了。
沈令仪拍板，“不管了，找个自己人，让她献上来吧。”
沈昭又默默补充，“煤炭5功德值3块。”
这个她就直接买了，随后把炉子端起来，就地检验质量，一块煤炭三色魔方大小，是无烟煤，三块可以用两个小时。
谢珩呼出一口气，“白担心了。”
他挠挠头：“话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推工业了啊？这样对后世记载会不会不太好，比如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不好解释啊。”
“某刘姓皇室夜降流星不也没有解释？”沈令仪现在念头通达，感觉一切都通透了。用，都可以用，不用白不用。
她摆手：“实在解释不了就说是祥瑞吧。”
沈昭提示：“书店开了之后我们就算是有了固定入账，缺少的种类买一些都可以，但是如果要长期依赖的话那是不够的。”
“放心，我们只需要一点就可以打开局面了。”
沈令仪看向宫城外，只要有一样惠民的事情，她就坐稳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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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过后，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八月下旬就已经京城有了一些凉意，连福娘都说天气不寻常。
沈昭忍不住翻了一遍史书，发现从去年开始偏南地区就有了湖面结冰的现象，也难怪沈令仪早早就开始担心起来。
这天下值，沈昭从宫里出来，刚进门福娘就迎了上来。
“小姐，各家都投了帖子去，请您一聚。其中有太常少卿外孙女……”
沈昭没等听完就摆摆手：“没空，不去，你帮我拒了吧。就说近日陛下有事情交代我。”
福娘：“那还有人请您看诊的，已经请陛下的恩准了，鸿胪少卿的夫人请您九日后也就是九月初四上门。”
沈昭表示记下了时间了，她换了身衣服又出去，还有件事没做，上次摸底考试的奖励还没给呢。
她又去了一趟西市。
逛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便买了几袋米回去，一斗米一千文，花了五千，另花了五十文让人给她送到庄子。
而后又到书店逛，书店新出了一批带有花样的本子，内页上有颜色，还有各种可爱的动物，其中就有熊猫，沈昭手疾眼快就拿了一本，又挑着买了十几个本子和数十支质量稍差些的毛笔才回去。
快到家就看见有名长身玉立的年轻男子在门口等着。
见到她，连忙迎上来，站在两米远的地方。
“沈太医。”
沈昭认得他，是之前做植皮手术的人。
沈昭靠近了一些，这离得远了说话费劲。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伤口复发了？伤口不舒服？”
张卓诚有些踌躇：“没有，已经恢复过来了。”
沈昭点头准备要走，张卓诚又伸手拦住她，“那个……”
“说吧，什么事？”沈昭疑惑地看着他。
张卓诚吞吞吐吐几下，最后红着耳朵说：“我们定亲的事，你为什么不同意？”
“我不是拒绝了吗？我以为陈夫人和你们家说清楚了。”陈夫人也就是给事中夫人，请她上门看诊那位。
“可……可是，你……你不是看……看光了……”他忸忸怩怩，吐不出后面几句话。
沈昭知道了，患者对手术过程心有芥蒂。
她试图排解：“当时是这样的，情况危急，皮肤感染严重，必须马上做清创，要恢复血管供血，原皮也用不了，所以必须植皮。一般取皮部位是在胸部，腹部，大腿和臀部，尤其是腹部和大腿，稍微大面积一些的皮都是在这两个地方取的。
那天我看你的腹部有上药，所以我在大腿取皮。这是正常的手术过程，你不用想太多。”
说完她看向张卓诚，“可以理解吗？”
“可……可以。”张卓诚迟疑地点点头。“可是，你还是看……看了啊，那为什么不和我定亲？”
“为什么看了就要和你定亲？”她反问。
张卓诚说得稍微流利了一些：“女子守三从四德，你看了，那不嫁我，还能嫁给谁？我不是着急，再过几年成亲也可以。”
沈昭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笑容：“嫁给天，嫁给地，嫁给世界的一切生灵。”
“还有，按照你的说法，如果看了就要嫁给你，日后我要是看了别人的身体，是不是就要嫁给别人，看了陛下的身体是不是要嫁给陛下？那我要是不嫁，是不是就不该治，”她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在说，我应该见死不救咯？”
张卓诚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医者仁心，怎么会……”
“如果要求医者仁心，那么非医者就应该不要让医者寒心。”沈昭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那就给学堂捐点银子，我会拿去做善事，如果你是觉得我对不起你，那你可以回家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她便回了家。
沈昭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下午照常上课，并在下课后把刚刚买的礼物拿了出来，开始念名字。
“素英，袁玉，白信，唐德，金逸之。”一连串叫了五个人出来。
“上次我说了，学得好的学生有奖励，这次的摸底考试有五个人表现突出，因我也不知道你们爱些什么，所以就买了些米粮，望你们更加勤勉。”沈昭示意她们上前领取。
底下的学生眼睛都瞪大了，这可是米粮啊！这一大袋，能吃好久！
“早知道我也努力背书了……”坐在末尾的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馋得流口水，旁边的妇人也点点头。
“刚刚这是特等奖，代表特别优秀，现在要发优秀奖，代表一般优秀，杜忠……”
沈昭给了她们一人一个本子。
“剩下的人，会有安慰奖，这是因为全班人都成绩都达到了本阶段教学目标的70%，希望排名末尾的学生向排名靠前的学生学习，下一次，我会在十一月底考试。这次考试会作为整个学期的评估，急救手册上的知识会考核实际操作，希望大家会比现在更有进步。”
沈昭让剩下的人来拿毛笔，随后开始讲本节课的内容。
妇人拿着毛笔羞得满脸通红，她并非不识字，却在记忆上稍逊年轻人一筹，连旁边的小姑娘拿的都是本子，她却拿的是笔。
小姑娘得了本子，却也眼馋毛笔，她知道妇人家中不缺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婶子，可否借你这笔用一用？我想抄写一些字词，方便记忆。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去给你干活。”
妇人眼里亮起来，又有些不好意思：“送你了，我家里不缺笔，只是……我也想请你教一教我，那些个病症什么的，该怎么分啊？”
“好说，好说，”小姑娘有些羞涩，她很心动，却没有一口应下来，“只是，婶子怎么不去请教素英姐姐，袁玉姐姐，白信姐姐？我这学得不如她们好。”
妇人抛开了脸皮：“要是你学得和她们一般好，我倒也不敢问你咧，我这差的很。先生不是说了，排名靠前的人学，你就在我前面，自然要先向你学。”
“好！我保证把会的都教给你。”小姑娘拍了拍胸脯，小心翼翼地拿过笔。
妇人看了也心酸，她知道这小姑娘家里只有一个病重的奶奶，父母都死在了战场上，虽然拿到了抚恤金，却也大半都花到了奶奶身上。
只是她家里也并没有多富裕，一开始还怕她攀扯上来要借钱，所以两人虽然位置靠近，却少有说闲话的时候。
现在看来，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沈昭看着下面激情讨论的学生，不由得欣慰起来，三个月了，总算是熟络一些，否则还是一开始男女分席，井水不犯河水，她还真有些担心日后的同事关系。
五点下课，沈昭洗漱后又回到宫里，赶往沈令仪和谢珩休息的大殿。
天气转凉后，谢珩臀部疼痛发作起来比以往要厉害一些，沈昭便要时不时地查看一下情况，避免病情加重。
但要真是加重了，在现阶段会怎么样可真不好说。
沈昭：“只是有些肌肉痉挛，还要坚持做肌肉力量训练。”
她又盘算，“天气冷了，没法游泳，不然给你买辆自行车吧，骑一骑自行车也有助于加强髋关节周围肌肉的力量，延缓病情。”
谢珩：“……我说姐，你认真的吗？皇宫里骑自行车？”
沈令仪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有用的话骑一骑也无妨，索性她们已经要奔工业去了。
谢珩还想挣扎：“不装一装了？”
沈令仪笑道：“怎么，还在做你那自己是天才的梦？”
谢珩哼哼一声，翻过身，不理会她们。
沈令仪看向沈昭：“别管他，买。就在这殿里骑。”
沈昭下单了一个329的可折叠自行车，从商城里买了两盒布洛芬凝胶，可用于缓解关节痛，治疗骨关节疼，一盒才14，不贵。
她叮嘱谢珩：“以备不时之需，非常疼的话就涂，如果感觉情况恶化，就立刻来告诉我。”
三人又说了一些闲话，直到玉竹来报：“陛下，门下省给事中递了牌子，请杨太医前去救治，说给事中夫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