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谷蕴被叫到办公室。
谢博文和张嘉嘉都在。两个人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严肃。谢汐阳站在旁边，垂着眼睛。
“谷蕴，”谢博文说，“你和谢汐阳是什么关系？”
她愣住了，“……同学？”
张嘉嘉笑了一下，那种笑让她心里发毛。“同学？同学每天一起放学？同学星期天去她家店里？”
谷蕴明白了。
“阿姨，我们只是——”
“这是什么？”张嘉嘉从桌上拿起那个小发卡。粉色的小猫，上面有颗假钻。
谷蕴没见过。
“从谢汐阳书包里翻出来的。”张嘉嘉说，“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不是我的。”
张嘉嘉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审视。“谷蕴，你是好学生，老师对你寄予厚望。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要做影响学习的事。谢汐阳是要保送北大的，他的人生跟你不一样，你明白吗？”
她明白。
太明白了。
他的人生跟她不一样。他爸妈都是老师，他能保送北大，他未来要去京城，要去美国。而她呢？单亲家庭，开咖啡店的爸爸，成绩中上但不够拔尖，未来能去哪儿？
“我没影响他。”她说。
“那就好。出去吧。”
她转身出去，没看谢汐阳。
谢汐阳想说什么，张嘉嘉看了他一眼，他没说出口。
谷蕴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腿有点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来。往下看，楼梯一层一层，转着圈。她想起那些晚上，她站在这里等他下课。他下来，两个人一起走，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
以后不会再等了。
她下楼，回教室。
那天晚上，她没等他。从那天起，她再没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