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书送走最后一波前来道贺的宾客，轻轻合上房门。隔绝了外间的喧闹，新房内顿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转身，就见沈璃微微垂首，烛光在她精致的侧颜上跳跃，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那模样既娇羞又动人。
"总算是安静了。"他温声说着，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这一整日，累坏了吧？"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沈璃轻轻摇头，抬眼看他。烛光下，他穿着大红喜服的模样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俊朗，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漾着温柔的波光，专注地望着她。
"不累。"她声音轻柔，"只是觉得...像是在梦里。"
陆砚书低笑，伸手为她取下凤冠。沉甸甸的头面除去，沈璃顿觉轻松许多，不自觉地舒了口气。这个娇憨的小动作落在他眼里，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我帮你梳理一下。"他起身取来梳篦，站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长发。如墨的青丝在他指间流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
沈璃安静地坐着，感受着他温柔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第一次成婚时，赵珩连盖头都是随意掀开，更别说这般体贴了。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沈璃微微脸红，轻声道："想起从前...你待我，总是这般细心。"
陆砚书放下梳篦，转到她面前蹲下，仰头看着她："因为是你。"他执起她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唯有你，让我想要倾尽所有的温柔。"
这话让沈璃心头一颤，眼中泛起湿润的光。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清俊的轮廓："砚书，能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站起身，顺势将她拉起，两人相拥立在窗前。月色皎洁，透过窗棂洒落在他们身上，与室内温暖的烛光交融。
"还记得那日在云闲斋，你为我点评画作时的模样。"陆砚书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那时我就在想，这个女子不仅容貌倾城，更有玲珑心窍。若能得她为妻，该是何等幸事。"
沈璃在他怀中轻笑："那时我还觉得你这个翰林学士好生严肃，点评画作时一丝不苟，让人紧张得很。"
"那我以后再也不点评你的画了。"他故意道。
"那可不行。"她娇嗔地抬头，"我还等着陆大人多多指教呢。"
她这般娇俏的模样，让陆砚书心头一热。他低头看着她，烛光下她的眼眸如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清澈明亮，映着他的身影。双颊因饮了酒泛着淡淡的粉色，比胭脂更娇艳。红唇微启，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璃儿..."他嗓音微哑，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我可以吻你吗？"
这般直白的询问让沈璃的脸更红了，她轻轻点头，闭上眼睛。
他的吻轻柔落下，如同蝴蝶掠过花瓣，带着珍视与试探。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但在感受到她的回应后，渐渐加深。沈璃只觉得浑身发软，不自觉地攀住他的肩膀。这个吻与从前那些克制的触碰不同，带着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她融化。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砚书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铺着大红喜被的床榻。沈璃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只觉得安心又甜蜜。
帷帐轻轻落下，隔绝出一方私密的空间。烛光透过帐幔，将一切都蒙上朦胧的光晕。陆砚书小心地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侧身躺在她身边，支着头看她。
"终于，你是我的妻子了。"他轻声说着，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沈璃伸手抚平他微皱的衣襟，眼中满是柔情："嗯，我是你的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这一次更加缠绵。沈璃生涩地回应着，感受着他温柔的触碰。嫁衣的系带被轻轻解开，大红的外袍滑落，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她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让他移不开眼。
"别怕。"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他在她耳边柔声安抚，"我会很小心。"
沈璃点点头，信任地望着他。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陆砚书心中涌起无限怜爱。他的动作越发轻柔，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当最后一件衣衫落下，沈璃羞涩地想要遮挡，却被他轻轻握住手腕。"很美。"他由衷赞叹，目光虔诚而专注，"我的璃儿，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红烛噼啪作响，帐内温度渐升。陆砚书极尽温柔地引导着她，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僵住了身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人儿，眼中满是震惊与怜惜。
"璃儿，你..."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
沈璃羞得别过脸去，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刻，陆砚书只觉得心中涌起滔天巨浪。他从未想过，这个曾经嫁入王府的女子，竟然还保持着清白之身。想到她在靖王府那些年所受的委屈，想到她独自承受的苦楚，他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既痛又怜。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心疼，"我不知..."
沈璃伸手捂住他的唇，眼中水光潋滟："都过去了。现在，我完整地属于你了。"
这句话让陆砚书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俯身，极其珍重地吻住她的唇，动作比方才更加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璃儿，我的璃儿..."他在她耳边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珍视与怜爱。
沈璃在他温柔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起初的不适很快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泉水中。她忍不住轻吟出声，随即羞赧地咬住下唇。
"叫出来，"他在她耳边诱哄，"我想听你的声音。"
她摇头，将脸埋在他颈间。这般娇羞的模样反而激起他更深的怜爱。他的动作越发缠绵，带着她一同沉沦在爱的漩涡中。
当最后的时刻来临，沈璃只觉得眼前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她紧紧抱住他，仿佛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依靠。陆砚书亦将她拥得更紧，在她耳边低语："璃儿，我的璃儿..."
激情过后，陆砚书并没有立即起身。他依然将她拥在怀中，指尖轻抚着她的背脊，眼中满是难以平复的激动。
"疼吗？"他柔声问，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心疼。
沈璃摇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你...很温柔。"
这话让他心头一暖，将她搂得更紧："我竟不知...你在靖王府那..."
"他不曾碰过我。"沈璃轻声道，语气平静，"大婚之夜他就醉得不省人事，后来...后来我们更是相看两厌。"
陆砚书心中百感交集。他既庆幸她未曾被那人玷污，又心疼她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他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郑重许诺："从今往后，我定会加倍疼惜你。"
夜深了，红烛燃尽最后一滴烛泪，悄然熄灭。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相拥而眠的新人身上。沈璃在他怀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沉沉睡去。陆砚书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觉得心中被填得满满的。
这一次，他终于完整地拥有了这个他爱了多年的女子。而她将最珍贵的清白之身留给了他，这份信任与深情，让他暗暗发誓要用一生来回报。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在她额间印下轻柔的一吻，无声地许下永恒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