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镖上的威胁并没有让陆砚书和沈璃退缩。相反,他们更加坚定了推行新政的决心。皇帝得知此事后,特意加派了护卫保护陆府,同时暗中调查幕后黑手。
“查出来是谁干的吗?”沈璃轻声问道,为陆砚书披上一件外衣。
秋意渐浓,书房里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陆砚书放下手中的笔,将她揽入怀中:“是靖王的一个门客。不过没有确凿证据,暂时动不了他。”
沈璃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我就知道是他。前世今生,他都不肯放过我们。”
陆砚书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分毫。”
三日后,陆砚书的新政奏折终于在朝会上通过。糊名誊录制将在下一科科举中试行,同时明理书院也得到朝廷认可,成为第一所官办女子书院。
消息传出,天下寒门学子欢欣鼓舞,纷纷称赞陆侍郎为民请命。而沈璃的女子书院也迎来了更多学生,连宫中的公主们都请求前来听课。
这日,沈璃正在书院讲授《女诫》,忽然看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赵珩站在院外的梧桐树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下课后,沈璃走出书院,赵珩果然迎了上来。
“郡主好手段。”他语气阴沉,“不仅让陆砚书对你死心塌地,连父皇都对你言听计从。”
沈璃神色平静:“殿下过奖了。不过是尽己所能,为天下女子谋一条出路罢了。”
赵珩冷笑:“好一个为天下女子谋出路!那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得罪了多少人?”
“知道。”沈璃直视着他的眼睛,“但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怕得罪人,就要眼睁睁看着天下寒士无出头之日?看着女子永远愚昧无知?”
赵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说这些话。”
“人总是会变的。”沈璃淡淡道,“倒是殿下,还执着于从前,未免可笑。”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赵珩独自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后。这三年间,陆砚书推行的新政初见成效,科举取士更加公平,寒门学子入仕者渐多。而沈璃的女子书院也培养出不少才女,有的成为女先生,有的协助丈夫处理政务,还有的甚至被选入宫中担任女官。
这日傍晚,陆砚书回到府中,见沈璃站在院中赏梅,便悄悄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今日陛下召我入宫,”他在她耳边轻声道,“说要升我为首辅。”
沈璃转过身,惊喜地看着他:“真的?”
陆砚书点点头,眼中却有一丝忧虑:“首辅之位责任重大,我怕...”
“你一定能做好。”沈璃握住他的手,“这三年来,你推行新政,整顿吏治,朝中上下有目共睹。陛下既然选择你,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
陆砚书看着她信任的目光,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这时,沈璃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起来。
“怎么了?”陆砚书紧张地问,“是不是着凉了?”
沈璃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我...我可能是有了。”
陆砚书愣了片刻,随即狂喜地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真的?我要当父亲了?”
沈璃笑着点头,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消息传出,安国公府和陆府都沉浸在喜悦中。长公主亲自来看望女儿,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连宫中的皇后都派人送来补品,以示关怀。
唯有靖王府,依旧冷清。赵珩听闻这个消息后,在书房中独坐了一整夜。他知道,这一生,他永远地失去了沈璃。
十月怀胎,沈璃顺利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陆承志,女孩取名陆安宁。
抱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陆砚书激动得热泪盈眶:“璃儿,谢谢你。这一生,我陆砚书再无遗憾。”
沈璃靠在他怀中,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孩子,心中满是幸福。
转眼又是十年。陆承志和陆安宁已经长成翩翩少年和窈窕少女。承志聪慧好学,颇有父亲风范;安宁活泼可爱,继承了母亲的才情。
这日,陆砚书下朝回来,见沈璃正在教安宁作画,承志则在书房读书,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
“爹爹!”安宁见到他,立刻跑过来,“您看娘亲教我画的梅花,像不像?”
陆砚书看着画上的红梅,点头笑道:“像,很像。不过比起你娘亲,还差得远。”
沈璃嗔怪地看他一眼:“你就会哄孩子开心。”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连窗外的梅花都仿佛开得更加绚烂。
晚膳后,陆砚书和沈璃在院中散步。月光如水,洒在相依相偎的身影上。
“今日陛下问我,可有什么心愿未了。”陆砚书轻声道,“我说,此生已圆满,别无他求。”
沈璃靠在他肩上:“是啊,这一生,我们相知相守,儿女双全,确实圆满。”
她想起前世的种种,那些痛苦和遗憾,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幸福的泪水。
“怎么哭了?”陆砚书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
“我是高兴。”沈璃破涕为笑,“这一世,我们终于可以白头偕老。”
陆砚书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止这一世,生生世世,我都要与你相守。”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仿佛要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而在远处的靖王府,赵珩独自站在院中,望着陆府的方向,手中握着一方已经泛黄的丝帕——那是前世沈璃遗落在慈恩寺的帕子。
这一生,他机关算尽,终究是错过了最爱的人。
“沈璃...”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
但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陆府内,红烛高燃,笑语盈盈。这一世,沈璃和陆砚书终于携手走过风雨,迎来了一世长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