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衿缓步走出去,觉得自己是否有些太倒霉了,感觉最近事事不顺,他心累的叹气,但扬了扬唇角试图让自己不那么不开心。
离家多日,不知兄长与爹娘如何,有点想念他们了。
云子衿眉眼蔫蔫,桃花眼眼尾下压,唇角下垂,垂头丧气的,这一副模样倒是罕见,平常云子衿总是笑意盈盈,其他情绪极少外露。
他收拾好情绪,依旧沿着路径踏步走去,是往回走,放才看护照料灵植的人,很多都走了,只有零丁几个还在。
云子衿并未过多在意,天空一如往常,像是被洗涤过的水,杂志褪去只余碧海青天,圆日高挂光芒撒下,影子被拖长在地上,青草微微晃着,几株或紫或黄的野花也一同起舞,被光映照的砾石闪耀。
慢慢的,他走到了术妙院的院中,想了想,暂时也不大想回去,打算先去听堂课先。
路上迎面碰上闻钰,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主动打招呼“闻道友。”
闻钰见到云子衿微微讶然,但也礼貌回应“云道友好,”停顿一下又道“你筑基了?恭喜。”语句虽是疑问句,语气确是肯定。
“嗯,多谢。”
“一句话罢了,何须谢不谢的,你等一下要去听课?”
“是的,闻道友,”礼貌客套说完又顿一下,补上一句“不知有何事?”
闻钰淡笑一下,“正好我现在没什么事,不如我与你同去?”
云子衿见闻钰主动带他,也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小事。”
云子衿与闻钰并肩而行,二人时不时聊几句,不算是太熟络,却也没有太客套,闻钰余光暗中观察着云子衿,眸中的笑意将其中的兴味掩盖在而下,而云子衿却浑然不觉一般搭着他说的话。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走到昨日上课的屋子,云子衿站在门口旁停下,而闻钰也是。
云子衿看向闻钰犹豫着问“那个……你也要一起吗?”
“不了,我还有事,云道友先进去吧。”
云子衿没动,但闻钰已然自顾自的转身走了一步顿住,微微侧过头,却没有转过去,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你很有意思”的话便不再留念并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徒留云子衿在那。
云子衿听完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并没有什么表情,依旧笑意淡淡,温柔而疏离,他看着离开之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微风在耳边盘旋,发丝轻舞,眸中是不解与微妙的冷意。
奇怪。
真的是很奇怪呢。
云子衿在心中腹诽,却一个转身就进入屋中,在彻底转身前他眼神最后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方向,他走入屋里掩下眸中的情绪,换上往常言笑晏晏,眉眼轻扬的模样,他定下心,不再理会其他。
他知道。
没有人会知道,除非他自己。
他抬脚踏步进去,打算继续坐在昨日坐的位置,他看向那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一看,温念在那趴着,眼皮不断的在打架,很是困倦,但在彻底闭上眼睛时又猛的强撑着睁开眼,双手拍了几下脸,在努力保持清醒。
云子衿眉梢一挑,无端弯唇笑起来,原本只是淡笑,此刻的笑意却平添几分生动,眉眼似月牙,缓步走过去,轻轻唤了一声“阿念。”
被叫的人听到声音,瞳孔皱缩,瞬间清醒,一下抬头看到来人,眸中的欣喜怎么也藏不住,惊喜道“公子?!”
云子衿轻点头回应,坐到温念旁边。
此时屋中除了他们二人,没有其他人,所以二人的声音虽在屋里回荡,但也没有吵到其他人或者打扰到别人。
温念睁着大眼睛眼睛盯着云子衿,眼中似有幽怨,但眼尾却泛着红,委屈巴巴,却又不说话,只是看着面前之人。
云子衿被盯的实在是不大自在,犹豫着轻声开口“怎么了吗?阿念?”
就这一声,温念立刻哭唧唧的开口,“公子……呜呜呜公子我以为你不见了……呜呜呜我,当时去找公子呜呜呜只看到那个冰山人呜呜呜早上我去找你还是不在……”
温念这么一说,云子衿才想起来,他昨夜筑基时好像在外面呆了一宿,嗯,大概就是彻夜不归吧。
这么一想,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温念对江泽寂的称呼,只有对自己夜不归宿的愧疚。
他那一瞬间眼神里带着心虚,不自觉摸了摸鼻子,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却轻轻揉了揉温念的脑袋,压下心虚,耐心地温声安抚,“昨夜我有事,抱歉啊让你担心了。”
温念听到云子衿温柔的话,停住哭唧唧的声音,他沉默的对上云子衿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温柔无比的人,静默片刻,垂下眼眸,闷闷不乐的回话。
“……是我没有照顾好公子,我的错。”
温念在衣袖下的手指蜷了蜷,最后握紧,压下绝对不能再有的情绪,他抬头,牵起勉强的笑,“抱歉公子,失态了,是我……太担心公子,给公子添麻烦了,抱歉。”
温念一连说了两次抱歉,说自己添麻烦了,而云子衿却说,“怎么会?阿念,你只是担心我而已。担心我说明我与你关系好,再说,上哪去找会担心我的贴心小棉袄?又不是人人都会担心我。什么麻不麻烦的,在我眼里,阿念你是朋友、是弟弟、是家人,担心我很正常,而且我也会因为你的担心而开心,因为有人在意着我,阿念莫要再如此,乖。”
温念听着这一番话,心脏漏了一拍,而后心跳杂乱无章。
怎么会不喜欢呢?
遇到危险永远先保护他。
在他伤心时永远细心安慰。
永远笑意盈盈的对着人。
固执而温柔。
笨拙又小心。
二人交谈安慰间,屋子门口有一道身影站着,卿朝岁本来扬着眉,带着灿烂笑容想去找温念“玩”,或者应该准确来说是逗。
但当他在门口看清角落二人的互动时,脚步停在门框里,表情淡下来,没有出声打扰,就杵在门口挡路,在听到云子衿那声“是朋友、是弟弟、是家人”与一声“乖”时眉眼微下压,眸色微动,眉眼中带着莫名的阴郁,他远远看去,盯着温念的表情,他看的很清楚,克制而依赖。
还有……极力想要压下去的爱慕与依恋。
近在咫尺却心隔千里。
爱而不得。
他看着温念这般表情,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一次对话。
他当时轻快八卦问“你这……你是不是喜欢你家公子啊?”
对方却摇头回“曾经而已。”
曾经而已……
曾经而已?小公子,你在骗自己的心。
但是这样想着,卿朝岁却闭了闭眼,心不知何时被揪了一下,似疼似痒,难以言喻的情绪压入心底,像千斤棉花压着他,轻柔却依旧压的人喘不过气,脑中不断闪过关于温念在他面前的画面,他第一次有些茫然。
他怎么了?
不知道。
只知道心好乱。
卿朝岁再次睁开眼看着,随手做出一个隔绝结界,隔绝新生进入,随便给自己隐身。
而另一边说话间,云子衿轻轻顺了顺温念额头上的青丝,语气里全是溺人的温柔,温念衣袖下握紧的手颤了颤。
他收回手,佯装伤心的模样,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假装哭着说“还是说阿念你其实并不把我当成朋友或家人?!伤心了啊呜呜。”
虽然云子衿的表演非常夸张,且“假模假样”,但温念还是慌张起来,否认“不不不是的!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子衿继续这“漏洞百出”的表演,假哭着无理取闹,“那是什么意思?还是说你跟我生疏了……”
“没有……公子,不是这样的的。”温念无奈。
“那你说说,怎么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怕公子觉得我太多管闲事,麻烦公子,怕……公子讨厌我,但从未想与公子生疏,也从未不把公子当朋友,在我心里公子永远是除家人以外最重要的人,所以,公子别这样了,我下次不这么说了。”
云子衿听完,没有再洋装伤心,而是见温念这副认真解释的样子,眉眼染上欣慰的笑意,又抬头摸摸温念的脑袋。
“好~不这样了,阿念。”
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感受,温念也不自觉眉眼弯弯,他偷偷的想,贪心一点也可以的,但却莫名浮现卿朝岁吊儿郎当却又哄着他以及逗他的场景,愣了一下,心中奇怪。
见温念忽而神游天外,云子衿的手在温念的眼前晃悠一下,疑惑道“阿念,怎么了吗?”
“没什么,想到一些事而已。”
云子衿听此只是轻声“嗯”一声,并没有探究的想法。
卿朝岁看到现在,已然兴致缺缺,他看了几眼温念,悄然离去,而温念却似有所感的朝门外看去,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只有风在其中徘徊不去。
“那个,公子我可以问问你不在之时,是有什么事吗?”温念小心翼翼而好奇的问。
“嗯……我去筑基了。”
“啊?”
“就,第一堂课不是说饭堂三日后关门吗?而顶饱的食物在玉牌储存,要以灵力驱动,估计意思是要我们看着《修仙基础》快点修炼,所以昨夜我无聊就随便筑基修炼去了,仙…江公子看我要渡劫了,所以把我转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这两句“随便筑基修炼”“无聊”这两句话好似在他脑袋上转着晃,他抬头望了望房梁,叹气一声,生无可恋中带着羡慕“果然,天才与普通人之间有壁。”
公子就是公子,学什么都快,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他心中暗暗决定他也要努力追上公子的步伐。
俗话说勤能补拙,笨鸟先飞,虽然他可能“慧根”不一定好,但他相信他努力一定能和公子并肩而行的!一次不行就两次,百次不行就千次……而且卿朝岁那家伙好像也挺强的,不想被那家伙比下去。
云子衿看见温念眼中燃烧着莫名的坚定,脸上全是斗志昂扬,像是下一个重大决定,虽眼眸流露出疑惑不解,但还是对温念“我相信你可以。”
云子衿真的很温柔,温念喜欢上他真的很正常 所以说这样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呢?”,唉,不过他们永远只能是朋友、家人,但是他们感情会一直很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怎么会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