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衿缓缓睁开眼,眸中一抹金色一闪而过,他看向四周有些许茫然。
他环顾四周眨眨眼,对于现况实在是有些不解与迷茫。
陌生的树林……
他好像就渡个天劫吧,怎的一下子就换了个地方?
而底下的动物看到他睁开眼,就在那叫了几声,小兔子还蹭了蹭,小鸟也不甘示弱的叫几声,而云子衿听到底下传来的叫声与触觉才低头看下去,看到是一群小动物围在他身旁,他眉眼弯弯,笑意吟吟的。
他用手指摸了摸白毛红眼的垂耳小兔子,无奈笑一下“你们怎又来了?”
而兔子舒服的叫几声,而小鸟却不服气了,它舞动翅膀叽叽喳喳的,似乎是不满云子衿只碰小兔子,而壁虎傻傻的不吵不闹,不过却爬上云子衿的衣袖上,其实还有一些动物,不过只是安静呆在云子衿不远处看着。
云子衿轻叹一声,无奈笑道“你们呀”
说话间,便也摸了摸通体翠绿的鸟安抚“好啦,别气”而小鸟愉悦的叫几声,而又乖乖的让云子衿抚摸。
过一会儿,云子衿收回手看向爬在他左衣袖的壁虎,用右手轻点一下壁虎的后背,那壁虎愣愣的却抬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子衿,像是吓懵了,又像是不理解一样,他觉得颇有些有趣,就又点几下壁虎的后背,它被点了几下,然后就快爬到了另一处。
云子衿看着这场景实在觉得有趣,眉眼尽是些化不开的笑意,像花落流水荡春波般的眸子,让人情不自禁就被吸引。
而早就在云子衿渡完劫时,赶过来的江泽寂在斑驳的树影下呆站着,却并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用平淡的目光望向那个和动物玩耍的人。
他看到了一圈围在云子衿身边的动物,也看到温柔的阳光倾洒而下衬得他熠熠生辉,可,他觉得最让他觉得疑惑的是,他无法从他的那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移开。
没错,他是疑惑。
很奇怪,为什么他眼睛那么的让人移不开目光,是他中了念魔的招数吗?还是他被控制了?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思的问题,还没思考出答案,就和坐在草地上逗弄动物的人对上视线了。
云子衿感觉总有一道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抚摸着兔子疑惑望向一棵树,看到了像是在和树比谁更笔直的江泽寂。
一瞬间,二人对上视线。
云子衿对上视线后一愣,眼神莫名有些闪烁,但到底没有移开视线,二人就这样呆愣愣的。
而云子衿随即反应过来,浅笑招呼对方,轻轻一声“仙君?”,又浅笑“仙君有些呆呢,不过来吗?”
他直勾勾盯着江泽寂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眉眼弯弯像月牙,微笑着眯眼睛时像午后晒太阳的惬意懒猫,面若冠玉,俊秀柔美。
江泽寂没有反应,一动不动的像个冰雕杵在那。
过了一会儿,没看到江泽寂过来,也没听到他回话的云子衿外头疑惑一声“嘿?仙君?”
但那座“万年冰山”依旧没有反应,好一会儿才淡淡回一句“怎么了?”
云子衿看着他这副呆愣愣的模样,不禁噗呲一声笑起来,江泽寂好似刚回神,不明所以。
围在云子衿身边的动物也是不太理解,但是眼珠子看到云子衿高兴的模样便也跟着叽叽喳喳的叫起来,一时间森林里洋溢着欢乐吵闹的气氛。
云子衿笑了有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江泽寂见此便缓缓问,“你方才为什么笑?”
“因为……”
云子衿眼珠子转了下,故意停顿一下话语,带着坏笑,水波潋滟的眸子看向江泽寂,继续说“你很可爱。”
云子衿就那样若有所思的,微歪头,丝丝缕缕的坏笑像是从眼睛里跑出来。
江泽寂呆滞片刻,眨下眼,又问一此,“你什么?”
明明是面无表情的问话,云子衿却平白听出几分不可置信,而他依旧轻佻且言笑晏晏。
“我说仙君你很可爱,怎么了?这句话有问题吗?”
江泽寂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云子衿的话,诡异沉默片刻,随后踏步走过来。
云子衿瞧见江泽寂终于移动的脚步,在他冷淡的脸与脚下之间眼神流转几下,心虚地抿抿唇,思酌着对方应该不至于因为这一句话就欺负人吧?
应该……不会……吧?
江泽寂在围着云子衿动物的几步距离停下,动物好似疑惑的看向他,而云子衿也抬眸。
“仙君,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可是你刚才的架势实在是…气势汹汹的,可把我吓一跳呢。”
云子衿桃花眼仍然笑意溢满,眼尾微微上扬,勾唇,坐在草坪上抬眸看向离自己不远处站着的江泽寂,语气挑逗。
“……吓你不是故意的。”
“嗯哼,所以你为什么走来?”
江泽寂沉默片刻撇了眼云子衿,“要说实话吗?”
“是很不好的话吗?”
“也不算。”
“仙君直说便是,不用绕弯子。”
“哦。我想看看你是否被雷劈的成痴傻了。”
“…………?”
听完这句话,云子衿沉默了,眉眼中的笑淡了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很是“温和”的问,“仙君,你再说一遍?”
江泽寂见云子衿变了脸色,莫名有些犯怵,心虚的想躲开此时云子衿的视线,但他还是非常实诚的再重复一遍,“我说我想看看你是否被雷劈的成痴傻了。”
云子衿莫名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慢条斯理的缓缓开口说道,“仙君啊,你知道吗?”
“什么?”
“有句话叫话不能乱说,饭也不能乱吃,你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呢,毕竟随口骂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呢,你说是吧?”
江泽寂未搭话,非常困惑云子衿怎么感觉好像生气了?
当然,可以自信些,好像这两个字其实根本不需要,毕竟明摆着云子衿生气,修无情道有一种情商已经稀巴烂的不能再烂的的感觉,甚至没那么大。
老实说的,云子衿真的是被气笑了,对方是怎么能那么的不通人性的?要不是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还是修仙的人,他都怀疑他是刚从石头蹦出来的了。
他心中暗骂:这仙君也是着实可恶啊,无辜骂一句他,虽然他当时应允了他说,但是!退十步他就没有错吗?无故骂他还一脸无辜相,可恨!
心理活动丰富间隙,他先是在摸了摸小动物们轻声道“好啦,小家伙们,别跟着我了,乖啊”
动物们好似听懂了,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子衿,声音叫了起来,好似在分别又像是不舍,但最终只是各自用脑袋蹭蹭云子衿的指尖,云子衿看到这一幕桃花眼盛满温柔的笑意,拉着声音轻轻柔柔的又一声“乖”,动物们见云子衿这样只能一步三回头的依依不舍的离开。
江泽寂看着这一幕不出声,依旧冷冷淡淡的超脱世俗的模样,似是不在意,又似是若有所思。
云子衿目送小动物离开后才终于重新看向面前的江泽寂,继而扬起一个“灿笑”,“再会”随后就起身丝毫没有留念的转身走了,不过方才待的地方遗留下一个卷轴。
哦对,云子衿方才在目送小动物离开时看到了远处的术妙院,觉着自己还是先去院里上课吧,虽然吧那千阶长梯着实有些高,不过,他也不是很想理方才莫名其妙骂他的人呢。
江泽寂看了看在草地上静静躺着的卷轴,又看了看踏步走远的人,眨了眨眼,思酌一番还是决定先不和云子衿一起了,对方貌似在生气,他去打扰也不大好。
他随手捡起前几日被云子衿“借”过去的卷轴地图,拿起后也不放回去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伫立着,如山间泛着清凉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目送云子衿离去,表情依旧淡淡,风过衣飘让人无故显出几分落寞。
而云子衿走了几十步后身子在某一秒微微停顿一下,头侧了一下却还是未转过去,继续往前走了去。
唉,这仙君……真是让本公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虽然吧,是他先说对方可爱的,但那分明是赞美词!结果脱口一句他是否被雷劈傻?还有,他都走那么慢了。
笨啊,仙君。
念及此处眉眼中不觉间染上无奈的笑意,他叹一口气,却依旧未停下步伐。
既然迈开了步伐,怎有回头的道理?
想通后,云子衿轻哼一声,脚步轻快朝术妙院走去。
而江泽寂看着云子衿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指尖微动,那一瞬莫名想抬起手来,但最终却没有,他蹙眉,实在觉得自己太过反常,遂,压下心底异样,拿着卷轴抬脚走去传送阵,打算先继续会儿峰练剑。
云子衿走到术妙院的千阶长梯之下,依旧沉默看了看在上头的大院,撇嘴叹气,颇有些生无可恋。
他在长梯上走走停停,百无聊赖飘,似是非常不满这麻烦的长梯。
他就想问!每次院门弟子爬这千阶长梯的时候真的不会觉得累吗?真的不会生无可恋吗?所以……这个梯子的意义何在?
他在心底一连串问,但随后又一本正经的在心底回答:按照话本子的话来讲,这千阶石梯是锻炼人的体力、意志……等等的。
但是在与其他人交谈时知道这千阶长梯真正原因与作用时,非常诧异且无语,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