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清谦又看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地凝聚第二个火球的程柒，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他走到驻地门口时，遇到了一个人——墨黔。
墨黔站在月洞门下，手里提着一个布包。他看到贺清谦，快步走过来。
“师尊。”他把布包递过去，“这个给柒柒。”
贺清谦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深红色的晶体，散发着温和的火系灵力。
“血炎晶？”贺清谦微微皱眉，“你在哪弄的？”
“魔界火山深处。”墨黔说，“上次任务的时候顺手采的。能稳定火灵，对程柒的体质有好处。”
贺清谦看着手中的血炎晶，沉默了片刻。
“你自己留着。”他把布包递回去，“你的暗影剑也需要火系灵力加持。”
“我用不上。”墨黔没有接，“柒柒比我更需要。”
贺清谦看着弟子固执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
“好。”他把布包收好，“我替你转交给他。”
“谢谢师尊。”墨黔说。
贺清谦看着他，目光里有温柔，也有心疼。
“最近训练辛苦吗？”他问。
“不辛苦。”墨黔说，“血罗刹队长很照顾我。”
“吃得惯魔界的饭菜吗？”
墨黔想了想：“偏咸偏辣，没有甜的。但习惯了。”
贺清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海棠糕。”他说，“你师伯昨天送来的，给你留了几块。”
墨黔接过油纸包，打开，甜香飘出来。他拈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弯了一下。
“好吃。”
“慢点吃。”贺清谦看着他，“别噎着。”
墨黔又咬了一口，嘴角沾了蜜糖。贺清谦从袖子里掏出帕子递过去，墨黔接过，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帕子叠好塞进自己袖子里。
“……帕子我回头洗了还您。”
“不用还。”贺清谦说，“我还有。”
墨黔看着手里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枝海棠花，和上次那条一样的款式。他把帕子收好，又咬了一口糕点。
“师尊。”他含混地说，“程柒的火焰控制进步很快。”
“嗯。”贺清谦说，“他天赋好，也肯练。”
“比我当年强。”墨黔说。
贺清谦看了他一眼：“你当年也不差。”
墨黔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下午，程柒和莲明又凑到了一起。
两人蹲在妖界驻地的围墙外面，耳朵贴着墙根。里面传来东方慕云和琅千雪的声音——东方慕云在教琅千雪下棋，琅千雪不太耐烦。
“这个马为什么要走日？不能走直线吗？”
“规则就是这样的。”
“谁定的规则？”
“……很久以前的人。”
“那我现在改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规则就是规则。”
“那你教我下棋，就是让我遵守规则？”
“嗯。”
“那我不学了。”
“……”
莲明捂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程柒也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里面又传来声音。
“千雪。”
“嗯。”
“你刚才那步棋，走得很好。”
“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夸你吗？”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谢谢？”
“因为你说的是事实。”
“……”
东方慕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声从墙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宠溺。
程柒和莲明对视一眼，同时从墙根下溜走。
“他好惨。”程柒说。
“嗯。”莲明点头，“但他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