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启昱跟在程昀颢身后，不忘提醒道：
“咱可说好了，你可不许变卦！”
“快准备热身训练了！”程昀颢仍旧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刚刚助教说，全体到外面跑两圈！”
“你别想转移话题！”邹启昱嚷着，才把程昀颢的话听了进去，“两圈？这么冷的天？！”说着小跑着追了上去，“老程，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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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的足球场上，已经有不少其他高校的队员在做热身和跑步。余致遥正和女队队员一起，相互做着拉伸训练。
全体队员到齐后，李韬带着做了热身运动，接下来便是跑步训练。
女队队员们像是约好似的，不紧不慢地绕着球场跑圈。邹启昱却像是铆足了劲，要跟程昀颢一比高下。无论程昀颢跑地快一点还是慢一点，邹启昱都一定要跑在他前面。
“我哥这是觉醒了呀！”邹启旻跑到余致遥身边，笑着对她说，“你快看！”
“什么意思？”余致遥一时没听明白，在顺着邹启旻的视线看过去后，发现原来是跑步训练中的邹启昱和程昀颢，两人像是谁也不认输似的，都争着跑在前面。
两人情况也被李韬发现了，他马上吹哨。
“你们两个！干什么？！保持队形和速度！”
在接下来的集训中，南联大冰壶队员们时不时的，便会看到程昀颢和邹启昱两人类似的情景。
要么是两人一起擦冰时，相互间谁比谁擦得更快、更准；要么是投壶时，两人会比较谁的壶更靠近内圈；就连训练后的更衣和洗漱速度，他们都有得一比。
佟煦看着两个师弟连在喝口水的间隙，都在相互瞪眼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们两个，到底在较什么劲？”
“没有啊！”邹启昱马上说：“师兄，一定是你看错了！”
“就算是有。”程昀颢也接口道：“也不是我的本意。”
这可把佟煦看得是一脸问号了。
“你们能不能说点让人听得懂的话！”
虽说两人你争我赶的样子让其他队员有些搞不懂，但是在季抒岚看来，男队最近因为两人的原因，不知不觉变积极了，训练状态也好了不少，因此也就没怎么干预。
但是，也不乏把两人状态看得一清二楚的人——一个是邹启旻，另一个则是方靖乔。奇怪的是，两个女生之间似乎也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谁也没有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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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奇妙的动态平衡之下，第一周的冰壶集训就要结束了。
训练解散前，季抒岚和李韬把队员们集合了起来。
连续五天的训练，不仅让队员们对于冰壶和冰壶比赛有了更多的接触和了解，也让季抒岚从队员们身上看到了他们对冰壶的热情和重视。
“这周集训以来，大部分的队员们表现都非常好，尤其是男队。”季抒岚看向程昀颢和邹启昱，“队伍整体上比之前更积极，更有动力了，很不错！”
突然被点名的程昀颢和邹启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有想到两人的暗中较劲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也颇有些尴尬。
季抒岚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向众队员。
“总的来说，第一周的集训效果我还是比较满意的。两个队伍从队员之间合作到作战方法方法上，都比之前要进步很多！明天难得休息一天，大家都好好放松一下，后天回来，我要看到状态更好的你们！”她的话锋一转，“男队解散，女队先留下来！”
程昀颢离开的时候，在人群中寻找着余致遥。
接触到程昀颢关心的眼神后，余致遥对他笑了笑，仿佛在让他放心。
佟煦也若有所思般，看向了顾映珺。顾映珺对上他的眼神，无奈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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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男队队员都离开后，季抒岚示意女队队员上前。
“这一周的集训，邹启旻和余致遥都有了明显的进步，尤其是余致遥，投壶比之前稳定了很多。”
受到表扬的两人，都不禁相互间微笑鼓励着对方。
“但是，也出现了之前没有的问题。”季抒岚走到其中一个队员的面前，“楚妍，你怎么回事？”
邝楚妍脸色苍白，脸上尽显疲惫。
“教练，很对不起！我会改进，跟上大家的！”
季抒岚看着邝楚妍，眼里有心疼，也有可惜。
“一直以来，你的发挥算是比较稳定的，但是这几天，很明显你不在状态，投壶力度也加大了，导致多次把队友的得分壶都击打出去……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季抒岚很是担心，“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教练，我——”
邝楚妍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季抒岚见邝楚妍这个样子，探究的目光转向了顾映珺。顾映珺能回应的，也只是轻轻地摇头。
余致遥扭头看了看邝楚妍，想起了几天之前，她在校巴上突然情绪激动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那个吗？余致遥侧着头思考着。
“如果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朋友或者家里人说说看，如果不想和他们说，信得过我的话，也可以跟我说，无论哪种方式，都要答应我，不要一味地憋在心里。”季抒岚像是对邝楚妍说，又像是对大伙儿说：“高强度的训练，对于我们的身体、心理都会产生各种影响，虽说我们现在是为了比赛，但是我更希望，这段经历，能够对你们以后的人生产生正面、向上的影响！以后，当你们回忆起这段经历时，是美好的，是积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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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抒岚和李韬一走，大家马上围绕在邝楚妍身边，就连一向冷淡的方靖乔，也等在一边。
“邝师姐，你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邹启旻拍了拍胸口，“我保证没有第三个知道！”
想起邹启旻一贯的大嘴巴，余致遥笑了。
“旻旻，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邹启旻被说到短处，依旧笑嘻嘻地。
“你说的也是哈！”
邝楚妍被邹启旻逗笑，轻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不过，我没事，真的！”她看向了身边的队员，“这些天拖累大家了，抱歉！”
顾映珺看着一向都活泼开朗的邝楚妍，现在一脸的疲惫和虚弱的样子，很是担心。
“说什么傻话呢！你看看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些天没好好吃饭吧？走，我带你去吃火锅！”顾映珺看了看大一的师妹们，“你们也一起去吧！”
“好啊！”邹启旻第一个响应。
余致遥看了看方靖乔，没想到她竟也点了点头。
“师姐……”邝楚妍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没有什么是吃一顿好的解决不了的！”顾映珺故意欢快地，“如果有，那就吃两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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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簇拥着邝楚妍走出冰壶馆门口时，发现在体育场灯光的映照下，有一堆的人影，细看之下，才发现是男队的队员们。
佟煦最先发现她们，便招呼着男生们上前。
“你们怎么样？教练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呀！”顾映珺看着男队员们，既意外，又不解，“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不是早就解散了吗？”
“师兄担心你们！”邹启昱上前，很自然地搭上佟煦肩膀，“我们也是，就都等在这里了！”
“师姐，教练为什么要留下你们？”程昀颢也问，同时不忘看看余致遥。
沈立惟和章建瓴也走了过来，脸上有关怀，也有疑问。
顾映珺看到邝楚妍低下了头，便大声说道：
“哎呦，多大点事儿，被你们一个两个地搞得气氛这么沉重！教练说我们女生都太瘦了，要多吃点，所以我们决定去吃火锅！有一起的吗？”
“去啊！”佟煦立刻举手回应，然后看向师弟们，“你们呢？”
程昀颢看向余致遥，看到她点头后，也跟着举手。
“我也去！”
“那我也要去！”邹启昱马上说。
“我们也去！”沈立惟和章建瓴也举手。
“好！”顾映珺开心地喊：“这可是我们南联大冰壶队全体队员第一次聚餐，太棒了！”
“我来订位子！”佟煦已经打开手机，搜索着。
邹启旻看到章建瓴也一起去，很是开心，和余致遥挽着手走在后面。
“遥遥，真是太好了！”然后，邹启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向后扭头，问：“你怎么肯一起去的？这也太少见了吧？”
被问到的方靖乔，淡淡地看着邹启旻。
“我就去了，不行吗？”
“行、行、行！”邹启旻回过头，对着余致遥吐了下舌头。
余致遥看着邹启旻搞怪的样子，阻止道：
“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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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慢慢地往体育中心门口走去，余致遥跟在队伍后后面，看着走在前头的程昀颢的背影，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还有安宁。
安宁？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字眼的时候，连余致遥自己都吓了一跳。
毕竟两人连关系都还没有最终确定，她怎么会联想到这般像是稳定已久的形容呢？！
但是很快，这种安宁被打破了。
“昀颢——”
体育中心门口，一个卷发披肩的年轻女生正对着程昀颢招手。她的身后停着一台mini，她的脸庞在夜晚城市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艳又夺目。
“昀颢，是我！”女生继续挥手喊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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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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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