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昀颢这么说，余致遥急促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一来是不可思议，二来是难以置信。
程昀颢也不说话，静静地等她开口。
她抬头，接触到他认真又温柔的视线，心神悸动，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师兄，谢谢你。但是，也许只是我们最近在一起训练，遇到的时间比较多而已。可能，早就已经有比我值得的人了……”
“没有。”程昀颢很快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在你之前，没有其他人。”
“可是——也许你只是现在这么认为，说不定明天睡醒了，你的看法就会改变了，也许我并不像你评价的那么高——”
看着余致遥红着脸急着撇清的样子，程昀颢反倒笑了。
“你还笑！”余致遥又急又无奈。
“好、好！我不笑！”程昀颢收起笑容，“我就问下，我很吓人或者是很难相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我没有。”
“在我看来，你刚刚就是一直在否定自己，以此和我拉开距离。”程昀颢看着这样的余致遥，有些心疼，“我——让你感到有负担了吗？”
这倒让余致遥不知该怎么说了。
“……师兄。”
“如果我让你有负担了，你要直接说出来，别否定你自己，好吗？”
余致遥缓缓地点头。
“那就好。”程昀颢释然一笑，跨上了自行车。
余致遥见状，便说：
“那——师兄再见！”转身欲离开。
“等下——”程昀颢叫住了她，待她回头后，说道：“我之前说，等考完试想跟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他顿了一顿，直直地看着她，“我等你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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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致遥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回606宿舍的，她只记得一直紧张的心情，直到关上宿舍大门后，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从教学楼出来后发生的一切，余致遥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刚刚程昀颢说的那些话，是真实的吗？
她茫茫然地坐到桌前，满腹心事想要跟人倾诉，宿舍里却空无一人。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从外套里取出手机，是邹启旻发来的微信。
旻旻：【遥遥，怎么样？见到程师兄了吗？】接着是几个好奇的表情包。
果然，除了邹启旻，不会有其他人把她的事情透露给程昀颢。
余致遥突然来了精神，快速地在手机上回复。
【旻旻，你真是我的好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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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联大考试周顺利结束，校冰壶队员们也迎来了集训期。
集训第一天，余致遥按照微信群的指示，前往宿舍区门口的校巴搭乘点。
远远就看到校巴等在那里，余致遥加快了脚步，上车后才发现不少队员已经到了。
“佟师兄、顾师姐！”余致遥一眼就看到了佟煦和顾映珺，赶紧打招呼，往后走去，便看到了章建瓴、沈立惟、方靖乔，几人相互间都点点头。
余致遥找到位置坐下后，不一会儿邝楚妍也边讲电话边上了车，刚好就和余致遥坐到了同一排。
“师姐！”余致遥主动打招呼。
邝楚妍讲着电话，笑着向她点头。
佟煦站了起来，清点一遍人数后，对司机说了句：“人齐了，出发吧！”
校巴便缓缓开动。
余致遥看着窗外的风景，对即将到来的集训既期待又不安，关键是不知道该怎么跟程昀颢相处才好。
自从那天程昀颢送她回宿舍，说等她的答复后，他也时不时地发微信给她，但基本上都是冰壶训练的内容。
今天肯定会见到他。他会马上就问她的答复吗？可是，她还没想好呢！
她想起了邹启旻在微信上说的话。
【那可是程师兄，不管怎么样，扑上去再说！】
扑上去？那倒是挺符合邹启旻的行事作风……
“好啊！分就分！我还怕你不成！”突如其来的大声一喝，把正在抿嘴偷笑的余致遥吓了一大跳，她轻拍着小心脏，转头就看到了发声源——竟然是一向都很好说话的邝楚妍。
坐在前面的人也听到异样，纷纷回头。
“楚妍，你怎么了？”顾映珺扬声问。
“我没事，师姐！”邝楚妍回答着，手机铃声又再次响了起来，她想也没想，摁掉后直接关机。
“邝师姐，你还好吗？”坐在同一排的余致遥问。
邝楚妍轻轻地点头，轻声对余致遥说：
“放心，我很好！”
有可能是刚才邝楚妍打电话过于激动，余致遥总感觉邝楚妍此时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带笑的眼神里也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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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冰壶馆后，余致遥跟着其他队员一起下车，进入馆内，却不料在男子更衣室门口碰到了程昀颢。
“早！”程昀颢主动向余致遥走了过去。
“……师兄！”突然就看到了程昀颢，不禁让余致遥有些局促，原本在外套口袋里保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早！”
“那天——”
“我——”
两人同时开口，程昀颢笑了笑，“你先说。”
“不、不。”余致遥摆手，“还是你先说。”
“女生优先。”
“好吧。”余致遥深呼吸后，说道：“我还没有想好……”
“看来我们还是挺一致的。”程昀颢看着她，“我也是想说，你不用急着答复我。”
听到他的话，余致遥暗自松了一口气。程昀颢看出她的小动作，想要逗逗她。
“是不是如释重负了？”
“哪儿有！”余致遥赶紧说。
“还记得上次校队开会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吗？”
“考试前那一次？”
“嗯！”程昀颢点头，“我记得你说过，你想练好，想要得分。”
余致遥脸上一热。
“你还记得？”
“记得。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分心。”程昀颢很坦白，“你放心，我不会因此而打扰你训练的节奏，也会跟之前一样支持你——”
“师兄！”程昀颢的话，让余致遥心中感动不已，“谢谢你！”
程昀颢轻轻地摇头。
“集训要加油！”
“好！”余致遥点头，“你也一样！”
“我也一样！”
程昀颢和余致遥就这样相互看着彼此，全然没有发现两人不远处的邹启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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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男子更衣室门口的邹启昱，把程昀颢和余致遥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堂妹说的，追求余致遥的人中，居然有程昀颢吗？待两人分开后，邹启昱本想马上前去找程昀颢问个明白，却看见余致遥朝女子更衣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邹启昱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于是他赶紧推门，想躲进男子更衣室里，不料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拉开，邹启昱借着力量一个往前，冲进门内，刚刚好就和拉开门的佟煦撞了个满怀。
余致遥丝毫没有发现男子更衣室的混乱，径直走向了对面的女子更衣室。
“干嘛啊这是？！”被撞到的佟煦，发现始作俑者居然是邹启昱，马上说道：“赶紧起开！我可不想被你抱着！”
邹启昱赶紧撒手，把佟煦扶了起来。
“师兄，抱歉啊！”
“算了。”佟煦活动着被撞到的手脚，问：“你刚刚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师兄，我没空解释了，我先去找老程。”
邹启昱说完，也不顾佟煦让他活动下筋骨的建议，冲出门去。终于，在冰壶馆内，找到了程昀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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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邹启昱一把抓过程昀颢的手臂，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我问你个事儿，你要如实回答。”
“你怎么了？”程昀颢看着邹启昱少有的一脸严肃，便也跟着认真起来。“说吧，什么事儿？”
“你别管我怎么了。”邹启昱瞪着程昀颢，“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余致遥？”
程昀颢惊讶极了，原来邹启旻说的有人要追求余致遥的事，竟然是邹启昱！
“问你呢！”见程昀颢仍不回答，邹启昱也急了，“你和余致遥，在一起了吗？”
“在我回答你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程昀颢拨开邹启昱的手，“你怎么会想到来问我的？”
“我都看见了！你和她在更衣室门口，两两相望的样子。”邹启昱说着，还不忘用剪刀手指着程昀颢的双眼。
“你都看到了，那你还问？”
“那我总要了解清楚，才好公平竞争啊！”邹启昱一脸理所当然。
“公平竞争？”
“你喜欢她，我也喜欢她，那如果你们没有明确下来，我就还有机会啊！”
邹启昱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追女孩子却也是认真积极，毫不含糊。看着这样的邹启昱，程昀颢不禁感到了些许的威胁和担心。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程昀颢问。
“你管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行啊？”邹启昱看了看程昀颢，“虽然你是比我帅那么一丁点儿，但是我也不差啊！”
“谁说你差了？！”
“嗯，是没说。”邹启昱点头，“那咱们可说好，要公平竞争，不许耍赖啊！”
“懒得理你！”
各位小可爱，又又又又拖到凌晨了……鞠躬ing……谢谢大家的支持！下次更新就直接说是下周二的凌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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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