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闭合的巨响仍在云岫耳畔回荡,失重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本能地抓住墨七的手腕,只见四周无数青铜齿轮飞速旋转,带起的罡风几乎割破衣袍。金属碰撞的轰鸣声中,墨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抱紧...平台..."
不知坠落了多久,他们终于停在一处幽暗的地下空间。这里悬浮着无数青铜棺椁,表面雕刻着与夜鳞软甲相似的玄鸟纹路,在摇曳的鬼火映照下泛着诡异寒光。中央祭坛上,一具无头机关巨人静静矗立,手中长剑与云岫的赤红短剑如出一辙,剑柄处同样刻着"破界"二字。
"欢迎来到机关冢,"墨七的声音微微发颤,"这里是守夜人最后的藏身之处。"他指向巨人胸口处凹陷的剑槽,"三百年前,最后一代剑主将自己的心脏炼化为'剑魄',藏在这里等待有缘人。"
云岫刚要走近,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青铜棺椁同时开启,飞出密密麻麻的机关飞刃,在空中组成森严的剑阵。"不好!"墨七脸色骤变,"这是机关冢的防御机制,只有真正的剑主才能通过!"
千钧一发之际,云岫胸前的夜鳞软甲突然泛起银光,与飞刃产生奇异的共鸣。飞刃纷纷调转方向,在空中排列成一条通路,直指祭坛。云岫心中一凛,抬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浮现一朵银灰色的剑莲花。
当她触碰到巨人手中的长剑时,一股磅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三百年前,守夜人与暗鸦的最终决战;机关冢的建造过程;还有那个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女子,将心脏炼为剑魄的悲壮场景...
"云岫!"墨七的呼喊将她拉回现实,"快拿剑!暗鸦追来了!"
云岫抬头望去,只见通道处涌出无数血鸦,为首的暗鸦使黑袍翻卷,手中茧丝如毒蛇般向她袭来。她深吸一口气,握住长剑,剑身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银光。
"剑主大人,"墨七单膝跪地,"请以剑魄重启机关冢,这是对抗道茧的唯一希望!"
云岫看着手中的长剑,又望向远处蠢蠢欲动的暗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高举长剑,银灰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刹那间,整个机关冢都活了过来...
云岫高举的刹那,银灰色剑气如蛟龙般直冲穹顶。机关巨人空洞的眼眶突然亮起赤红光芒,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青铜棺椁表面的玄鸟纹路泛起血光,与云岫的剑气交织成巨大的光网。
"剑魄觉醒!"墨七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快用你的血激活祭坛!"
云岫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剑柄处的"破界"二字上。鲜血渗入剑身的瞬间,赤红短剑与机关巨人手中的长剑同时迸发出耀眼光芒。两柄剑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将袭来的茧丝尽数吞噬。
暗鸦使的金属面具突然崩裂,露出半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不可能!"他嘶声喊道,"剑主传承明明三百年前就断绝了!"
云岫冷冷地盯着他,手中的剑发出清越的龙吟。"看来,你们对守夜人的历史一无所知。"她踏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的剑莲花就绽放得更加璀璨,"机关冢从未沉睡,它只是在等待真正的剑主归来。"
机关巨人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四肢关节处迸射出无数青铜锁链,将暗鸦使牢牢缚住。与此同时,云岫的夜鳞软甲完全展开,化作一件银灰色的战袍,袍上的玄鸟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振翅欲飞。
"现在,"云岫的声音在机关冢内回荡,"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杀者。"她挥剑斩下,一道银灰色的剑气划破长空,直取暗鸦使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