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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型“谁是债主”修罗场启动

“取暖?”

赫连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碧绿的眸子眯了起来,里面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冰刃,将玉临风那只碍眼的手,连同他整个人都钉死在原地。

“把手拿开。”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冻土层里硬凿出来的,“否则,我不介意帮你‘暖和’一下,用你的血。”

玉临风依旧笑得春风拂面,甚至还将下巴轻轻搁在了我的发顶,这个姿势让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我背上。“赫连兄好大的火气。不过……”他拖长了语调,指尖又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成功让我浑身一僵,“这暖和,我暂时还不想让。毕竟,林姑娘身子弱,昨夜又受了惊吓,最是需要人……贴身照顾。”

“你找死!”赫连煌终于被彻底激怒,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沉重的狼靴向前重重一踏,地面似乎都震了震。他身后,两名如同影子般沉默的狼卫瞬间上前半步,手已按在了弯刀刀柄上,眼神凶戾。

“咳。”一直静观其变的沈清沅,忽然轻咳一声,往前一步,恰好挡在了赫连煌和床铺之间。他神色依旧清冷,语气平静无波:“二位,谢将军需要静养,林姑娘也需要休息。若想动手,请移步帐外。”

他说话间,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一股极淡的清苦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药香似乎有种奇特的安抚作用,连赫连煌眼中狂暴的杀意都略微凝滞了一瞬。

“沈军师这是要当和事佬?”玉临风挑眉,语气玩味,“可惜,有些人怕是听不懂人话,只懂得用蛮力抢东西。”

“她不是东西!”赫连煌低吼,碧绿的眼眸死死盯住玉临风搭在我腰间的手,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她是乌仁图雅!是我的!”

“你的?”玉临风嗤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却渐渐凝实,“赫连煌,十六年前,你在哪里?你的乌仁图雅被五马分尸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人模狗样地跑来认领,不嫌太迟了吗?”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赫连煌心中最鲜血淋漓的伤口。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脸上的狼头刺青仿佛都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狰狞。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猛地抬手——

“够了!”

一声虚弱却异常清晰的低喝,打断了一触即发的对峙。

是谢九安。

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缓缓睁开眼。那双因高热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此刻虽然依旧带着疲惫和病弱,却恢复了往日的深邃和锐利。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被握着、但此刻力道已经松了许多的、我的手腕,又抬眼,对上了赫连煌杀意沸腾的视线,以及玉临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这混乱的场面感到不悦,更多的是一种被打扰的烦躁。

“要打,出去打。”谢九安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在这里吵。”

他尝试动了一下,似乎想坐起来,但高烧刚退的身体显然还很虚弱,手臂支撑了一下,又脱力地倒回去,只是圈着我的手臂,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这一动,我整个人也跟着晃了晃,差点一头栽进他怀里。玉临风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肩,才避免了我直接撞上谢九安胸口的尴尬局面。

然而,这个“扶”的动作,在另外两个男人眼里,显然有了不同的解读。

赫连煌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

谢九安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玉临风的眼神也带上了审视和一丝不悦。

玉临风却像是浑然不觉,甚至借着扶我的姿势,将我往他那边又带了一点,几乎让我半靠在他臂弯里,然后才慢悠悠地对谢九安说:“谢将军醒了?感觉如何?‘焚心’之痛可缓解了些?”

谢九安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似乎是在感受。片刻后,他重新睁眼,目光落在我依旧被他握着的手腕,和那枚隐隐发热的枫叶痕上,眼神复杂难明。

“多谢。”他这句“多谢”说得有些生硬,不知是谢玉临风的“援手”(虽然这援手动机不纯),还是谢我这枚枫叶痕带来的诡异安抚效果。“尚可。”他言简意赅地回答了玉临风的问题,然后再次看向赫连煌,语气冷硬:“赫连煌,此处乃我军营地,你擅闯在先,意欲何为?”

“我来带她走。”赫连煌毫不退让,碧绿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狼,直直看向我,“她必须跟我回北狄。”

“她是中原人,更是我雁回关的百姓,为何要跟你去北狄?”谢九安语气更冷。

“她是我的乌仁图雅!”赫连煌低吼,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十六年前,是你们这些中原人,是你们的皇帝,你们的规矩,害死了她!现在,她回来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把她从我身边夺走!谁拦,我杀谁!”

“你的乌仁图雅?”谢九安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他紧紧盯着赫连煌,一字一顿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是?就凭你的臆测,和那所谓的‘感觉’?”

“证据?”赫连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抬手,指向我,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的眼睛!她的泪痣!她看人时那种眼神!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我的手腕,尽管有衣袖遮挡,他仿佛也能看到下面的枫叶痕,“她身上,有月光的印记!那是只有我的乌仁图雅才有的!”

月光印记?我心头一跳。是说我手腕的枫叶痕?可那是红色枫叶,跟月光有什么关系?

玉临风却轻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月光印记?赫连煌,你疯魔了十六年,看谁都像你的乌仁图雅吧?若说印记……”

他忽然松开扶着我的手(让我猝不及防地又往谢九安那边歪了歪),然后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撩起了我另一侧耳畔的碎发,露出脖颈侧面一小片肌肤。

我浑身一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沈清沅眸光一凝,指尖微动。

谢九安也绷紧了身体。

只见玉临风的指尖,轻轻拂过我颈侧一处——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他指尖冰凉的温度,和他那专注而意味深长的目光,却让那块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印记,不一定是看得见的。”玉临风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磁性,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赫连煌和谢九安,“或许,是这里,”他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我的颈动脉,“或许,是这里,”又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心口位置(隔着衣物),引来我倒吸一口凉气,“也或许……”他拖长了语调,桃花眼微弯,看向谢九安紧紧攥着我的那只手,“是某种……只有特定之人,才能触发的‘因果’。”

他的话,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谢九安握着我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赫连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清沅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又似乎有些无奈。

而我,已经被这三人之间无形的刀光剑影,和玉临风这暧昧又危险的举动,弄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或者干脆再晕一次。

“玉楼主,高见。”一直沉默的沈清沅忽然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他看向玉临风,语气平淡,“你似乎,对林姑娘身上的‘印记’,颇为了解?”

玉临风收回手,重新拢了拢银狐大氅,笑得像个偷腥的狐狸:“沈军师说笑了,我醉月楼开门做生意,消息灵通些罢了。只不过,这世上奇闻异事太多,有些巧合,实在令人……不得不深思。”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我、谢九安、赫连煌三人之间逡巡。

“巧合?”赫连煌冷笑,“这不是巧合。她就是我的乌仁图雅,无论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她!”

“轮回?”谢九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锐利的目光射向赫连煌,“你都知道些什么?”

赫连煌却闭口不言,只是用那双碧绿得瘆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玉临风把玩着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指间的铜钱,悠悠道:“轮回之说,虚无缥缈。不过,这世间的确有些奇人异事,难以用常理解释。比如……”他看向谢九安,“谢将军心口的‘焚心印’,发作时痛不欲生,可昨夜林姑娘靠近,红光一闪,便有所缓解。又比如……”他看向我,目光深邃,“林姑娘明明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孤身在雁回关外风雪中存活,还恰好‘捡到’了重伤的谢将军,身上又偏偏带着这奇特的印记……桩桩件件,未免太过巧合。”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却无端透出几分寒意:“依我看,与其在这里争论她究竟是谁的,不如先弄清楚,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与我们所有人,产生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这话一出,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谢九安的审视,赫连煌的偏执,玉临风的探究,沈清沅的了然……四道目光,如同四把手术刀,恨不得将我里里外外剖开看个清楚。

我:“……”

压力山大。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倒霉催的现代社畜,切了个破蛋糕就穿过来了!谁知道你们这些债主一个个排队等着我啊!还带组团刷副本的吗!

但这话能说吗?说了他们能信吗?会不会把我当妖怪烧了?

就在我脑子飞速旋转,思考着是继续装傻还是胡诌个身世时,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赵铁柱刻意压低、但仍难掩焦急的声音:

“将军!沈军师!有紧急军情!”

帐篷内的气氛骤然一变。谢九安瞬间收敛了所有虚弱的病态,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沈清沅也立刻转身看向帐外。连赫连煌和玉临风,也暂时收敛了针锋相对的气场,露出倾听的神色。

“进来。”谢九安沉声道,同时,他终于,缓缓地,松开了那只紧握了我一夜加半个白天的手。

手腕骤然获得自由,一阵酸麻感袭来,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揉了揉手腕。那枚枫叶痕微微发热,在失去谢九安手掌的遮盖后,在昏暗的帐篷内,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流光,一闪而逝。

玉临风和赫连煌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我的手腕上,眼神俱是微微一凝。

谢九安也瞥了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被军情吸引了注意力。

赵铁柱掀开帐帘进来,看到帐篷内这诡异多角对峙的场面,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我被玉临风半揽着、靠在谢九安身边,而赫连煌杀气腾腾站在对面的场景,这位憨直的汉子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单膝跪地,抱拳急声道:“禀将军!斥候来报,北狄左贤王麾下大将兀术,率三千精骑,已抵达黑水河对岸,距此不足五十里!看旗号,是冲着我们……不,是冲着赫连王子来的!”他说着,飞快地、忌惮地瞥了一眼赫连煌。

赫连煌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嗜血的弧度。“我那好叔父,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碧绿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十六年前的账,正好一并清算。”

谢九安脸色沉凝:“三千精骑?左贤王这是要撕毁和约,公然犯境?”

“未必是犯境。”沈清沅冷静分析,“也可能是……‘清剿叛徒’。”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赫连煌一眼。

赫连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玉临风却笑了,他松开揽着我的手,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刚才的暧昧对峙从未发生。“看来,这小小的营地,要热闹起来了。兀术那老小子,脾气可不太好,带着三千狼崽子,怕是来者不善啊。”他看向谢九安,“谢将军,你这营地,加上伤兵,满打满算不过百人,能撑多久?”

谢九安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沈清沅:“军师,依你之见?”

沈清沅沉吟片刻:“此地不宜久留。左贤王的目标是赫连王子,我们若与他在一起,必受池鱼之殃。当务之急,是立刻转移,返回雁回关。”

“雁回关据此八十余里,风雪未停,伤员众多,如何走得脱?”赵铁柱急道。

谢九安目光扫过帐篷内的几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复杂:“带上她,一起走。”

“不行!”赫连煌立刻反对,“她要跟我走!我的狼卫足以护她周全!”

“跟你走?”玉临风嗤笑,“跟着你去跟兀术的三千铁骑硬碰硬?赫连煌,你是想带她走,还是想带她去送死?”

“我的女人,我自会护她周全!”赫连煌怒道。

“你的女人?”谢九安声音冷了下来,“她是我雁回关的百姓,自有我大周将士守护。赫连煌,你若想战,便去战你的。但人,必须留下。”

眼看三人又要吵起来,沈清沅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诸位,兀术的铁蹄,不会等我们吵出结果。是战是走,需速做决断。至于林姑娘……”

他看向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她身上谜团重重,与诸位皆有牵扯。此刻无论是跟着谁,都可能陷入险境。依我看,不如暂时由我照看,先行撤离。待脱离险境,再论其他。”

“你?”赫连煌和玉临风同时看向沈清沅,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

“沈军师医术高明,但……”玉临风话没说完,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军师,能在这乱军中护住人?

沈清沅却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中心一枚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我。

“在下不才,略通奇门遁甲,阵法之道。护一人周全,尚可一试。”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看着那指向我的罗盘指针,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什么高科技(玄学)?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麻烦吸引器,还是个自带GPS定位的那种?

谢九安看着沈清沅手中的罗盘,又看看我,眼神几度变幻,最终沉声道:“有劳沈军师。”

“谢九安!”赫连煌低吼。

“谢将军,三思。”玉临风也皱起了眉。

“不必多言。”谢九安强撑着坐起身,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属于边关主帅的决断气势已然回归,“赵铁柱,传令下去,轻装简从,即刻拔营,向东南方鹰嘴涧方向撤离。沈军师,林姑娘交给你了。”

“将军,你的伤……”赵铁柱担忧道。

“无妨。”谢九安摆手,目光扫过赫连煌和玉临风,“二位,是战是走,请自便。但我大周营地,不欢迎北狄的军队,也不欢迎……来历不明之人。”

这话已经是**裸的逐客令了。

赫连煌死死盯着谢九安,又狠狠剐了我一眼,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骨头里。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乌仁图雅,我会再来找你。下一次,谁也拦不住我。”

说罢,他猛地转身,狼裘带起一阵寒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帐篷。他肩头的雪鹄发出一声长唳,紧随其后。

玉临风倒是没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谢九安和沈清沅,又看看我,忽然轻笑一声:“有趣。谢将军这是要金屋藏娇,还是……沈军师要上演一出英雄救美?”他摇着头,也慢悠悠地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了一句:“小心沈清沅,他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还有……我们的事,还没完。”

说完,他勾唇一笑,也掀帘出去了。

帐篷里,终于只剩下我、谢九安、沈清沅,以及一脸懵逼的赵铁柱。

我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绞肉机里被捞出来,虽然全须全尾,但魂儿已经吓飞了一半。

谢九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审视:“林姑娘,事急从权,得罪了。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太平,你……尽量跟紧沈军师。”

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点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多、多谢将军,多谢沈军师。”

沈清沅对我微微颔首,收起罗盘:“林姑娘,事不宜迟,请随我来,需为你稍作易容,以免被北狄探子认出。”

易容?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我这张脸到底是有多招摇?怎么个个都认得似的?

跟着沈清沅走出帐篷,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我打了个寒颤。营地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收拾行装,喂马,检查武器,气氛凝重。

沈清沅将我带到旁边一个稍小的帐篷,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易容用的东西。他示意我坐下,然后拿起一些暗色的膏体,开始在我脸上涂抹。

他的手指很凉,动作却很轻柔,带着草药的淡淡清香。我僵硬地坐着,任由他摆布,脑子里却乱糟糟的。

赫连煌的偏执,玉临风的暧昧,谢九安的审视,沈清沅的神秘……还有那即将到来的三千北狄铁骑。

我这第九世的开局,是不是也太“热闹”了点?

“林姑娘。”沈清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我下意识应道。

“无论你是谁,从何处来。”他停下动作,清冷的眸子直视着我的眼睛,里面没有探究,没有**,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记住,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才能……了结因果。”

我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沈军师,”我低声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关于我,关于枫叶,关于这些男人,关于这该死的轮回?

沈清沅沉默了片刻,拿起一支眉笔,继续为我描画眉形,避开了我的视线。

“我知道的,不比他们多。”他缓缓道,声音依旧平静,“但我相信,所有的相遇,皆有因果。所有的印记,皆有缘由。林姑娘,你手腕上的枫叶,或许不是枷锁,而是……钥匙。”

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这混乱命运的钥匙吗?还是打开这些债主心锁的钥匙?

我还想再问,帐篷外却传来了赵铁柱催促的声音:“沈军师,林姑娘,好了吗?要出发了!”

沈清沅放下眉笔,最后看了我一眼:“走吧。跟紧我。”

我看向铜镜(其实是一盆清水),里面映出一张陌生的、肤色暗黄、眉眼平凡的脸,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是我自己的,清澈,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茫然。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走吧。前有狼(赫连煌的叔父),后有虎(三千追兵),旁边还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债主”……

这穿越生涯,真是刺激他妈给刺激开门,刺激到家了。

我摸了摸手腕上微微发热的枫叶痕,心里默默祈祷:枫叶大佬,给点力啊!这次别再爆闪光弹了,咱们低调点,行吗?

至少……让我先活着逃出去,再考虑怎么还这一屁股情债(命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