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和晚饭都是杨寂自己一个人吃的,韦浣烛把自己关在屋内不许他进,也不许他威胁吉祥。
被看穿的杨寂只能歇了心思,兀自回了书房继续生闷气,那些折子可就跟着遭了殃。
洋洋洒洒一大片,墨水差点没够。
发泄了将近半刻钟,门外才传来吉祥的敲门声:“世子,韦世子让我来问问您还要多久忙完。”
呼——
看来还是某人还是很在乎他的,这还没到一天就来哄自己了。杨寂心里那自韦浣烛离开就一起跑走的小人也终于蹦跳着回归,拿起水壶开始认真浇树。
杨寂扫了眼桌面上待完成的两大堆折子,大手一挥直接推远,想了想又拿下来一本,提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杨寂自然道:“进。”
吉祥推门而入,就觉他家世子今日的效率格外高,早上还堆积成小山样如今就只剩孤零零一本了,瞅着马上要写完的样子。
吉祥提着食盒放到书桌上,正对着杨寂,道:“世子,这是韦世子命厨房给您做的滋补汤,主要加了些静气明目的药材,您尝尝。”
还冒着热气的补汤被拿出,上面油汪汪一层,底下是一眼望到底的汤水,食材被全部拿出,一点儿残渣都没留。
杨寂此刻全部心神都挂在韦浣烛身上,没有怀疑这泛着油光的“补汤”,直接将它一饮而尽,迫不及待要去到韦浣烛身边。
他们二人已经近一天未见过面了。
若是从前那个道貌岸然的杨寂定是想不到自己如今会变成这副模样,哪怕被卖了都要夸韦浣烛一句有经商天赋。
这边吉祥偷瞄又收回,扣着手指犹豫说出另一件事:“还有……今日二少爷那戏台子被韦世子看见了。”
“哦?”杨寂看吉祥那支支吾吾的样就知道定是凑巧看见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他忍着怒气道:“去把二少爷新写的‘巨作’拿给父亲看,正好寻个由头让父亲从祠堂出来,别整日大喊大叫演给我看了。”
“濯灯都问我杨府是不是闹鬼了。”
此事杨寂自认非见色忘义,乃大义灭亲,为了郢朝百姓的思想健康,他有义务如此。
吉祥跟在后头为二少爷偷偷点了根蜡,纯白色的。
而等杨寂一路轻快回到正院,他却敏锐地发现了不对。
杨寂问道:“喧水园的下人都退下了?”
吉祥:“是韦世子吩咐的。”
杨寂有些猜不透这俩主仆在弄什么,他径直推开屋门,却被眼前景象搞愣在原地,而吉祥早已自觉离开,将这偌大庭院交还给二人。
屋内早已变了样,平日简约古朴的房间此刻轻纱幔帐,第一层阻隔视线的是一扇鸳鸯戏水的屏风,紧接着是层层密布的红色轻纱,从房梁顺滑垂直落地,透视效果足以让杨寂看清里间何景。
里间一抹高挑人影背对躺在床上,满头发丝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余下捋到身前。背部肩胛骨突出明显,劲瘦细腰下是笔直有力的长腿,身上轻纱朦胧透雪肤,影影绰绰不似真人。
直到此刻,杨寂才恍然大悟。
——韦浣烛在勾引他。
“你有什么想法吗?”韦浣烛惹人心痒的嗓音传出。
可那紧张攥起的手却暴露了他,韦浣烛的心理防线马上就要崩塌。他不知道这临时起意想的招能不能行,布置得也很简陋,时间紧急也没来得及去花楼拜个师,只能自力更生了,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很多。”
韦浣烛紧张问道:“什么?”
杨寂迈步绕过屏风,目光半分不移那故意诱惑之人,顾自危险问道:“濯灯是等不及了吗?”
韦浣烛:“是又怎样?”
凑近一点后杨寂呼吸微滞,随即掀开第一层纱帐,轻飘飘的。他道:“为何等不及?”
“我……”韦浣烛语塞,由自己亲口说出到底还是太难堪,他胡编乱造,“担心你长久未泄火,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是吗?”
杨寂停步。
倏然!他挑起一旁架子上的呼刹剑运力掷出,剑气汹涌,轻易震荡扬起层峦交叠的纱帐,剑身迅疾掠过,最后“咚”的一声重响——
面前阻碍尽数退却,呼刹剑斜钉入床头地板,响起微弱嗡鸣,艳丽的红杂糅堆积。
须臾就将那不老实的人看了个清楚明白。
韦浣烛耳尖,自然听出了剑鸣。他不禁颤抖了一下身子,撑在脑侧的手掌亦轻微攥起,只觉真是被自己玩死了。早知道当时就面对杨寂了,此刻背对着连杨寂面容如何都不知道。
他还该不该继续?
思及此,搭在腹前的手偷偷摸摸拽着敞开的衣边,想要将褪到腰后的薄衫拉回。
蓦地,杨寂的声音与体温一起袭向韦浣烛,制止了他的动作。
“濯灯打算怎么帮我?”
韦浣烛猛地回头,看向悄无声息随着呼刹一同出现在他身后的男人。
韦浣烛喉结滚动,讨笑着仰头:“……我这不亲自演示给你看呢吗?”
“夏天火气大,就是要少穿。”
“……你说是吧?”韦浣烛眼睛斜得不能再斜,他悄悄越过杨寂看向门口,没感觉到有其他人,可以寻个机会逃走。
“原来如此。”杨寂盯着他那张骗人的嘴,“那濯灯可否用身体替我解解热?”
韦浣烛被打断思绪,不解道:“怎么解?”
杨寂笑了,韦浣烛却有些害怕了。
“你自会知道。”
——半小时后
韦浣烛趴在柔软大床上,下身一处突兀弯起,他双眼含泪,眼睫上缀着几滴晶莹的泪珠。他愤愤对着身后讨厌的人道:“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杨寂贪婪地从腰窝吻至肩胛骨,流连往复,星星点点的红如腊月寒梅,好看极了。
杨寂依旧不动,似乎是铁了心要教训他。韦浣烛喘着粗气有些受不住,抽噎着主动承认错误:“我、我再也不勾你了,你快放开吧……好不好?”
杨寂手下用了些力,韦浣烛痛哼一声,哭音更甚,怒骂更甚。
猝不及防间,杨寂加快动作,趁着韦浣烛未反应过来之时帮他泄了蓄积已久的火气。
“呜呜……你个小心眼,我也没干什么啊。”韦浣烛带着哭腔。
杨寂更是苦,现在有心无力,韦浣烛还总是招他,真真是柳下惠一个。
他咬着牙,双目猩红,感觉着比以往都要汹涌的情意,再次抓住韦浣烛脆弱处逼问:“说,你还干了什么好事?”
韦浣烛怕了杨寂的疯,为了让自己少遭点罪实话实说。
“我给你下了点儿药……”韦浣烛见杨寂面色不好,就知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不是迷药也不是毒药!是补药……”
韦浣烛说最后一句话时彻底把自己埋进枕头,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可杨寂还是听清了。
杨寂有股不好的预感:“补哪里?”
韦浣烛继续辩解:“补肾……你懂吧?就、就是我看你太劳累了,总是起早贪黑的,我想着让你食补嘛……”
杨寂:“你才来杨府一日,怎么就总是见我起早贪黑了?”
“……”
韦浣烛语塞,遂将自己埋得更深。
亲吧……他的后背虽比不上杨寂宽阔可也算正常习武的体形,绝对够他惩罚自己。
杨寂轻拍身下人一掌,警告道:“下不为例。”
韦浣烛见他真的轻拿轻放饶过自己,恰好缓了些力过来,他偏头看向身后跪膝在自己身上的杨寂,空间合适,转个身绰绰有余。
他记吃不记打,指着比上次更鼓的地方惊喜道:“杨寂!你可太厉害了!”
虽说有几分是自己那补汤的作用,可杨寂自身的本钱就很足了。
韦浣烛简直不敢想,若有一天杨寂完全恢复,自己会有多享受,不得跟那些逛花楼的人似的,念念不忘,日日流连。
“呵。”杨寂见他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心情笑,也不解释,只说,“那你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吧。”
韦浣烛裸着上身面对杨寂,身前腊梅不比身后少,尤其两处化了雪水,泛着光。
韦浣烛将杨寂浑身看了个遍,只觉自己眼光真好。
面容俊美英气,肌肉勃发却不显壮,他贴近杨寂,二人肌肤相触,毫无阻隔。
他情不自禁叫道:“喧阗。”
杨寂额头青筋暴起,手臂死死按住韦浣烛后脑,祈求得到一点无谓的疏解。
他后悔了,想回到昨日。
可哪怕回到昨日他也是心疼韦浣烛的,只可能再将药吃下一次,双倍剂量。
为的就是防着今日韦浣烛的招惹。
杨寂最后一次警告:“不要再招我了。”
“……哦。”
韦浣烛暗暗瘪嘴,找的男人哪哪都厉害,就是不够听话。
哎……
“对了。”杨寂突然发问,“从哪学的招?”
不等韦浣烛回答,杨寂就想到了吉祥之前所说:今日二少爷那戏台子被韦世子看见了。
定是当时演的这些勾人手段被韦浣烛学了去,杨寂道:“是那戏台上演的吗?”
韦浣烛摇了摇头:“不是,你别去怪他们,他们……”谋生计不容易,你连坐的话,他们该活不下去了。
杨寂以为韦浣烛是在替他们开脱,他当然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的人:“这个戏台子是杨寥主张搭建,花府医亲自督办,自然有二人看管不利的责任。”
“如今杨寥出门不在家,就先罚花府医吧。”
“……哦。”那这韦浣烛没话说,阴差阳错找对人了,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轻点罚就行,毕竟那么大岁数了。”
果然,韦浣烛见过花老鬼。
杨寂就知道,出这损招的只能是他。
真是想钱想疯了,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以为谁都跟他似的一刻都把持不住。
那解药花老鬼早早就给他了,连带着与那“让”不举的药一起。
至今没有动过。
杨寂眼下极力忍耐,只待韦浣烛四肢红痕消退,亲自寻个地方添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