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过第二天的时间会长一些,只要过六点他们就可以打开铁门,随着时间推移,外面那些黑影和丧尸之类的怪物就会躲藏起来直到黑夜降临。
时间不会停滞,他们必须把握每一分每一秒,如果没有找到生门,这一局很可能就是他当炮灰。
格莱尔依旧闭目养神,除了第一天刚来时很新奇的站起身打量他之外,她就没挪过窝,估计运动量最大的也就是起身再坐下了。
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她头衔摆在那儿。
“你们俩最好单独行动”
281叫住他和司徒令,那张冷淡的脸此时微微不悦。
“我昨天差点就死了,两个系统互相照应不是吗?毕竟有命才能探查些东西出来。”
281扫视沉默转身继续走进那个他昨天出来时的入口。
“迷宫是相通的吗?”时肆突然问。
“肯定的啊,迷宫不相通怎么能叫迷宫,怎么了?”
时肆摇头,两系统一起进了个入口,和司徒令昨天出来的那个不一样。
他俩虽然不同世界不同性格,但趋利避害的能力给学明白了,时肆在右边的门里遇到那个怪物黑影,司徒令在前方的入口里死里逃生一次,俩直接都不去了,转到最后一个没去过的。
时肆想的是,他目前还不太了解迷宫里的布局和那些腐肉一般的东西,所以和司徒令这个懂一点奇门遁甲的系统走一起安全一些。
结果就是…
“我们真的没走错吗?感觉都过去几个小时了,这怎么什么都没有?”时肆环看四周一模一样的迷宫布局,走了半天别说门了,就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再怎么下去今天又要一无所获了,离截止日就剩最后两天,撤去十几个夜间不能出去的时间,他们只剩一天多一点。
可周围确实是只有横七竖八的白墙,天空依旧无边无际的纯黑…
难不成到最后真的要自相残杀吗?
“…不对劲。”
司徒令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着,思绪困于虚空中摸索着。
“你发现了什么?”
“你等一下,我仔细想一下,突然有一个思路,稍等…”
时肆不打断他,转身企图用自己异于常人的洞察力在这些一模一样的墙上找到些什么。
手指不自觉摸上唇部,微长的流海挡住些视线,也就这点视线他突然惊奇的发现了一件事。
不。
是在进迷宫时他就感慨过的,这些迷宫中的墙面好碎啊…
一般迷宫从二维平面看都是一些长而连续的线条相互串连成复杂交错的通道,大部分都是死路只有一条为生路。
可这里的“迷宫”…
时肆探究的随意偏头,他们站在一个空旷的草地上,不管是前后左右,他都无法看到一个连成长线的屏障,最多不过人三次展臂宽的宽度。
甚至可以从空隙里看到前方很远的地方直到被下一个墙面挡住。
那就像二维码放大无数倍再拉长摆在这里。
…他有个胆大的猜测,这里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迷宫,没有出口,只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场地。
那那个唯一生门也解释的通。
可…这是他太过于谨慎猜疑,还是真的有它的作用?
“哦!!我捋好了!”司徒令激动到微肉的脸都泛上酡红。
“嗯?你慢慢说。”
“我跟你讲一下啊!我不是在这里已经待过一局了吗?上一局里因为没系统动手,四个系统都挺到了最后,这期间由于刚开局来什么都不懂所以就被迫选了…”他停顿思考怎么描述。
“噢,选了你刚进去时的那个门,当时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顺序已经固定和别的系统换貌似不太…就…换不了,一直到这局游戏开始我才换了昨天进去的那个门,然后就遇到了那些假门。”
“然后今天又换了个依旧无事发生,你说会不会只有我昨天去的那对我来说才能找到生门?”
时肆微笑,“如果按照你这么说也没错,只有那个方位的迷宫进去你能看到异常,确实在那里你找到生门的概率最大。”
“难怪…”
“嗯?”时肆轻疑。
“难怪481每次回来都会问一嘴,他估计早就知道了但什么都不说,只告诉我们里面有一扇可以逃出去的门,找到那个门就可以出去,原来算盘打在这!卑鄙。”
“别这么说,或许可以反推一下,比如他常去的那个方向的迷宫,他或许也看的见里面的异常。”
“可他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呢?如果找到门我不就可以直接出去吗?”司徒令疑惑不解,一只耳朵上的黑色聪明毛轻微颤了颤,看得时肆这个手有点痒。
“你盯着我干什么?我头上有东西吗?”
“咳,没什么。”
他移开眼,没办法他对猫科这种几乎每一个都非常美的动物来说没有抵抗力。
“你的问题很犀利,我一时无法回答。”
“安啦安啦,你本来就来的晚,比起481这个阴险狡诈的中级系统来说,我们在他面前都不够看,如果能混成那个女士一样的地位,呵呵,什么副本?见到本大爷都得跪着叫孙子。”
司徒令幻想着,可现实很残酷他离下一个等级还有十万八千里…
“高级系统真的如此厉害吗?”
司徒令夸张的伸出手指在时肆眼前晃着,“这么说吧,我们是玩游戏的系统,甚至玩着玩着就会被规则抹杀,而高等级系统,他们是制作游戏,管理游戏的,懂吧。”
“只要那个叫什么格莱尔的发个疯,这个低级副本就根本无法承受她的力量而崩溃,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也会死的。”
“但是吧,虽一直说她是高等级,可高等级的根本不会被派入低等级的副本中来,所以我猜测她等级实际上只有中级,只有实力达到高级水准,可精神污染值超标了,因此还不是高级可以来中低级副本。”
“升高等级还有标准?”
我只想死的不那么痛苦…
一句话浮现。
精神污染值…
它们之间有什么关联吗?还是说升入高等级对于这个值有要求。
污染,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词,难道越高就会对身体造成越严重的影响?
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些门槛。
记得之前自己易波动的情绪或许他猜对了大半。
可如果这样,死的轻松和这个副本有什么联系?难不成看到那些恶心的腐肉和骨骼会好受一些?
对于一个要挖出他眼睛的女人来说,也不是没可能。
可…真的是这样吗…
“每个的等级提升都有它的标准,港台如果对于污染值太高的系统赋予太多的权利,相信我,道友,我们都会无法存活的。”
说完叉着腰往回走,他的这个结论成立的话就只需要去探究那间他看得见异常和门的迷宫,其他的都属于浪费时间。
“哦对了,1211你也赶紧找一下你能看见门的迷宫方位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今天又浪费了好多时间。”
说着突然一脸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我说你和那个格莱尔关系还行啊,要不你从她嘴里套出来点东西?”
“你觉得她会说吗?”时肆无奈抚头。
“我觉得会,忘了说了,1211先生你的脸是目前我在港台里见到的最好看的哦,不过也可能审美不一样,我不喜欢五颜六色的头发的,眼睛的,奇形怪状的…嗯,除了我。”
时肆:“……。”
“哎呀道友,美人计不亏的嘛。”
确实不亏,又不是你去干,话又说回来,格莱尔来这个副本这么长时间知道的肯定是最多的,他如果真的能套到没准真的可以出去。
但是一个毫不在意生命的系统,他能成功吗?
“…我试试?”
“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哈哈,走了快回去,或许还有时间再探查些别的情况。”
晚上时间来到7点,外面的光线再次削弱,那种似人似鬼的的藤蔓又出现在了白墙之上,迷雾悄然笼罩。
今天481回来的很早没有之前那样从一堆丧尸里爬出来的惨烈感。
按常问了一下他俩问题,时肆依旧摇头,这个已经很明显除了已经确认的俩方向,他可以选的方向就那俩。
481还是那个样子,一句“我也是”敷衍全场。
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等下这根本就没法谈,现在他和司徒令处于严重劣势。
时肆回头,格莱尔脑袋无力地靠在墙上,对这边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但时肆觉得她一定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走过去坐下,格莱尔睁眼,时肆猜想她或许一定在疑惑之前还对她避之不及怎么现在又主动靠近了,嗯,她已经猜出来了。
“想套我话。”
“格莱尔小姐,或许可以不用那么直白。”
“你不是第一个。”
时肆惊讶,原来也有系统不怕她吗?
“在死亡当头,不少系统屁滚尿流狼狈地亲吻我的脚尖只为了能够获得活下去的线索,你猜他们最后的下场如何?”
“被你杀了?”时肆淡定道,敌不就我,我就敌呗,这语气又不难猜,他需要保持自己和格莱尔那岌岌可危的平衡线,一但他弱势下来,那么他和那些系统将没有两样区别。
“害怕吗?”
第三次问。
“对于未知才会害怕,如果提前知道死亡的时间或许没有那么恐惧。”
他的回答依旧,只是长了些。
从进入港台开始到现在,他必须接受这是个全新的生态生存模式,死亡对于格莱尔这些系统来说如家常便饭。
“呵,希望你后天的中午也依旧可以如此这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