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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绫罗回道:“是叶娘子为殿下找来诊病的宁医师,这些时日每日都来,听闻医术了得,殿下的病已经有所好转。”

“这叶月汐为了讨好我堂兄当真是煞费苦心,不知花了多少精力竟能找来如此神的医师。”

乌凝眼眸轻轻转动,随即嘴角微扬,“我不能让堂兄被这女人控制,即便要救治堂兄的性命也轮不到她。”

乌凝转头吩咐绫罗道:“你去找人将那女医师给绑了,我要她从此不会再出现在府中。”

“这......”绫罗有些为难,“可是殿下的病尚且需要那医师,郡主也不考虑殿下身体吗?”

乌凝不耐烦道:“一个医师而已,没有她还会有别人,难道天底下就没有比她更好的医师了?没有她难道就没人医得了堂兄的病了?”

绫罗低头沉默不语,乌凝眼神发冷,眯起眼睛道:“你的母亲尚在太师府,你方才路上说我堂兄特赦了府上的奴仆,准备遣散,但是你母亲的卖身契尚在我手上,没有它恐怕你母亲走不了。”

绫罗眼皮瞬间一跳,紧咬牙齿,最后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每日辰时宁女医都会准时来给殿下问诊,明日我替郡主将叶娘子引开,绑人之事我做不来,郡主另找他人吧。”

乌凝翻了翻眼皮,“呵,当初让你去给那女人下毒你死活不肯,今日倒是愿意做出让步了,罢了,我若不是身边无人也不会让你这个难指使的来做事,你只需别让静梧园的人来坏我好事便好。”

次日一早,叶月汐照常在府门口等待宁女医前来,还未等来要等的人,身旁却传来一个沉稳从容的女子声音。

“给叶娘子问安。”

叶月汐转头见是前些日和卓砚聊起的那婢女绫罗,便露出笑脸,对其点了点头,“怎么不在你们郡主身边张罗收拾行李,找我有事?”

绫罗眼神闪躲,点了点头,“可否请娘子借一步说话?”

叶月汐一番打量,回想卓砚此前在马车上对这婢女的叙述,这绫罗性子沉稳且生性不坏,只是苦于其母受制于太师才委身替乌凝做事,如今太师府上的奴仆很快将被遣散,这绫罗莫不是来站队的?

叶月汐朝府门外望了望,对身旁紫苏交代道:“稍后等宁女医到了,你直接带其去城主庭院的厢房候着,朝会应是快结束了,不会等太久的。”

紫苏点头应下,却忍不住叹气道:“殿下这身体将将见好就这般急着召开朝会,真是让人跟着忧心。”

叶月汐朝着中院正殿方向望了望,心中无奈,他也实在别无他法,太师事情刚落定,朝堂之上一切还需他好好规整,想到这,叶月汐心中尽是无奈,转身对紫苏道:“有些事不得不需要他去做,我们能做的就是为他找最好的医师,不让他被病痛拖垮。”

叶月汐交代好紫苏后,转身轻唤绫罗,却发现绫罗竟失神站在一边,唤了两声才使得她回过神。

“瞧你这一副心事重重的摸样,你的处境我多少有所了解,你不必担心,随我去房中详谈吧,我也有话想说与你听。”

叶月汐目光熠熠望向绫罗,按照卓砚原文的设定,这婢女可是他埋下的暗线,堪为一用,虽然原文没用上,但如今太师倒了,绫罗的母亲也不被人掌控,绫罗跟着乌凝实在是可惜,若是愿意来她这倾心相帮,也不失为一份助力。

叶月汐笑着上前牵起绫罗双手,对方冰凉的手掌颤抖了下挣脱出去,转而行礼道:“叨扰娘子了。”

叶月汐收回手,望着眼前低着头的绫罗,心中竟满溢出心疼来,想这绫罗久在乌凝身边,定是处处小心翼翼度日,浑身的戒备一时也是难以亲近的,看来拉拢之事,万不可心急的,当循序渐进才是。

想到此处她对其亲切地笑了下,“不叨扰的,我房中还有些后厨新做的点心,我浅尝了些,觉得甚是美味,我们边吃边聊。”

说罢,叶月汐带着绫罗朝自己园子方向前去。

另一边城主庭院内的回廊处,乌凝将一包装有珠宝首饰的布袋交给面前的两名小厮。

“安顺,安福,你们都是从我的园子出去的,平日里也不乏做过些欺凌他人之事,想来如今在其他地方做事定是备受排挤的。”

两小厮互相看了看,默默低头,其中抱着首饰包袱的小厮默默掂了掂分量,暗自嘴角上扬。

乌凝缓缓踱步,“我们主仆一场,今日你们替我办妥最后这一桩事,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了,日后也能保你们平稳度日。”

抱着包袱的那名身材瘦小的小厮急忙跪地,高高抬着头,“都听郡主的,您只管瞧好吧。”

另一名微胖了些的也跟着跪地,泛着憨气点头,“是。”

乌凝瞧了瞧,“我先走了,记住,此事与我毫无关系,你们若是敢连累到我,小心自己脑袋。”

乌凝垂眼看向地面跪着的二人,“别以为我父亲出事了,我就没法子治你们!我父在朝这许多年,为我可留下的人可不少,我不过是念及旧情,将这机会给了你们,若是办不好,什么样的后果等着,你们应该知道。”

乌凝走后,抱着包袱的小厮迫不及待将包袱放在地面上翻开查看。

另一名小厮见状一把抢过包袱,语气有些着急,话却在嘴里打结,“安顺,你你你你,不是说要回禀城城城主吗?这是干干干干嘛?”

叫安顺的小厮拍着腿上灰尘起身,“阿兄,你还真当真了,我那是见你不愿意来,哄着你来的。乌凝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处境也不好,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安福抱紧抢过来的包袱摇摇晃晃站起身,用力摇摇头,“不不不行,原来在郡主手下,不得已做那些,如今太太师流放,郡郡主也马上要被赶赶赶出城,不能再为她做做做事了!”

安顺从安福手中拿回包袱系好,“阿兄说得对,乌凝如今早没了权势,更不是郡主了,她嘴上说的那些话真以为就能唬住人了?她若手上真有可用之人,自然不会来找我们兄弟俩。”

安福急得满脸通红直跺脚,“我不是这个意意意思,我是是是说……”

安顺嘴角一勾,“阿兄不必多说,弟弟我自有打算,我并不是要帮她做事,只是看她手上这油水倒是不少,馋人得很。”说着他掂了掂手里包袱,里面的首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许久后,紫苏引着女医宁杏苎来到城主庭院,二人穿过回廊停在了一间厢房前。

宁杏苎梳着利落的同心髻,穿了身杏色团花刺绣的翻领袍,领口和袖口处翻露着羔羊绒,对着紫苏礼貌点了下头,眼中透着十足的精气神。

“殿下这病还需养上一段时日,若是日日这般操劳,不听医嘱,怕是神医来了也无力啊。”

紫苏一惊,左右看了看,“宁医师慎言啊,此等大不敬的话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少不得变着花样编排。”

宁杏苎提了提身上背着的药箱,摇头笑了笑,“我只管给殿下治病,随他们说去,殿下若真信了那些话,因而处置我,那就只当我救错了人。”

紫苏实在不敢再听下去,推开厢房房门,急急将宁杏苎请进去,“我就在门外,宁医师有吩咐随时唤我便是。”

早早便躲在庭院中央亭子后的安顺瞧见这边的情况,立刻开始了他的行动。

安顺沿着回廊急匆匆朝着厢房处走去,见到紫苏便焦急万分开口:“你是静梧园的的管事婢女紫苏吧?”

紫苏上下打量一番来人,“正是,你不是静梧园的,找我何事?”

安顺急忙回道:“小的是在后厨做工,方才静梧园的娘子来寻点心,却见娘子似乎是突发了什么恶疾,突然就倒地不醒了,她晕过去前交代我来此处寻一位叫紫苏的女管事,让你带一位什么神医快些前去。”

听了安顺的话,紫苏立马慌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娘子,是娘子出事了。”

她转身着急地去叩厢房房门,“宁医师,不好了,我们娘子出事了,您快些去看看。”

宁杏苎打开门,面色严肃,“怎么回事?”

听了紫苏和安顺的描述,宁杏苎捏着下巴疑惑地歪起头,“不应该啊,昨日我刚为叶娘子诊过脉,身体康健得很啊。”

安顺眼珠一转,立马上前道:“许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总之请神医快去看看吧。”

宁杏苎点头,“这倒是不无可能,快些带我过去。”

两人在安顺一番胡诌下都跟着焦急起来,安顺带着两人离开东院后,便引二人朝东院旁的月洞门走,“叶娘子来寻点心时我就觉察她身体似乎有些异样,便想跟上问询,谁知娘子便晕倒在地,就倒在这通往后厨的夹道里。”

紫苏步伐加快,“那我们快走。”

此时并非用膳的时辰,夹道内只有零星来往的小厮,安顺刻意提高音量道:“紫苏姑娘小心,慢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