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欠什么？欠钱还是人情？
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记起莫书辞每月都会给一个固定卡号打钱，数额不少。不会就是Ethan老师吧？
收了他这么多年，那么多钱，为什么还拽的二五八万一样？
我去……要是有人一个月，不，一年给他打这么多钱，她当场跪在地上发誓愿肝脑涂地。
小星悄悄注意过Ethan老师，长得在内娱也能排的上号，但他不适合做明星，小星断言。
Ethan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似月亮，但小星感觉他的肌肉是牵强的，硬扯出的笑容，和完成任务一样。Ethan不会真心或伪装出来对粉丝朋友友好，对待所有人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除了莫书辞。
不是对他亲近，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不好，毫无保留的展示自己的恶意。
太奇怪了。
李一才来这里几天，绕弯到卫生间听到里面有人在嚼舌根，是关于自己的。
他没有声张，靠在发灰的墙壁上默默听着。
“Ethan什么来头啊？还和莫书辞对着干，有股想弄死他的意味？留学生受到国外文化熏陶都这样？”
“什么什么来头，你昨天酒喝多了吗？”那人四处张望，没看见墙后面的李一，继续小声道。
“莫书辞昨天不是给王导敬酒了吗？说什么Ethan年纪小不懂事，是他弟弟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不就给Ethan撑腰吗？啧啧啧，这个王导也是走了狗屎运，白捡到莫书辞又一部剧的导演位置。”
“哎，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就不用每天在剧组累死累活了。”
“我看Ethan也不领情，你去当莫书辞的好弟弟呗。”
两人话语逐渐轻浮，李一没有管，他什么都听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莫书辞告诉了所有人他们两个的关系，莫书辞代自己向王导赔礼的事情。
没有感动，李一反而厌恶莫书辞的自作主张。他不需要时隔多年，虚情假意的弥补。需要亲情的时候逃避，不需要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望自己，诉说自己的苦衷？
怪不得王导今天对他态度这么好，原来是莫书辞牺牲自己利益换来的。
他转身回到会议室，问道:“莫书辞呢？”
林染先是一惊，随即指向隔壁房间，“休息室。”
“谢谢。”
李一倒退两步，端详着女人姣好的面容，心中的酸涩感再度涌现，像带刺的藤蔓把他包裹，捆住手脚，捂住口鼻。
推开化妆室的门，里面只有小星和莫书辞两个人。
小星站在门边，见有人来吓一大跳喊道:“Ethan老师好。”
不顾莫书辞与人在通话中，李一眼神灼灼，一字一句清晰道:“我有事单独找莫老师聊。”
接收到自己老板的眼神，小星贴心关上房门，站在确保听不见两人交谈的地方，守在门口。
“好的杨姐，我知道了。会抽空去拍摄的。”莫书辞迷茫看着眼眶微红的李一，捂住嘴低声结束，“我有事，先挂了。”
“怎么了？Ethan老师。”像一片枯叶落入水中，泛起圈圈涟漪，湖水读懂了枯叶的苦涩，味道自涟漪中心蔓延，传递至周围。
“你为什么要和导演说那些话？”
不知道指的是挑明李一是自己弟弟还是自己会再次自降身价与王导合作，或者别的什么。莫书辞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抬眼的时候李一看清了他眼中的红血丝。
莫书辞的眼睛不再明亮清澈，被疲惫包裹，李一看出来倦态。
心中猛然一紧，他屏住呼吸，想要得知答案。
他看到莫书辞的鲜红的嘴唇微张，吐出自己不期望的答案，“这部戏对我很重要，我也不希望你与导演闹出不愉快。”
李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中空落落的，果然，自己在妄想什么呢？和一个精神分裂患者一样，一边期待爱人的抚摸，一边又想与人保持界限。
如果莫书辞和自己说，表达出，透露出一点点的对他本体的关心，李一就会在这件混乱的化妆室，环住莫书辞的腰，给他一个混乱的，缠绵悱恻的吻，露出像昨天自己房间自荐枕席的小明星一样的□□神情。
他被莫书辞养着，不见天日也无所谓，管他是怎么想的，自己本来就是不正常，自己是与莫书辞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偷走真正莫书宁人生的，活在孤儿院里的李一。
“就这样？”
“对，就这样。”莫书辞笑了，笑的坦然。
唯独莫书辞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滴血。李一要求与自己保持距离，恶心他的出现触碰。他干涉了李一正常的生活，活该被厌弃。
真是操蛋。
“骗子，胆小鬼。”李一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莫书辞足足凝视门框上的一道褐色缺口两分钟才回过神来。
在娱乐圈看到两个年期气盛的人共处一室，不免会让人猜疑，李一和莫书辞全然不会。他们之间的氛围太过奇特，不仅仅是简单不合，亦不是关系良好，是第三个人想插进去调和，压根连空间都没有。
两个人本是一张完整的透亮的镜子，被打碎之后玻璃渣子碎片溅的满地，想挽回，花费巨大，无能为力。他们变成了相斥的两块磁铁，靠近即排斥，触碰就受伤。
偏偏有不怕死的，比如王导。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休息收工了，要不一起去吃顿晚饭？”
李一进会议室拿自己的包单肩背在身上，“不用了。”
莫书辞停在化妆室门外，“我也不去了。”
莫名其妙，阴晴不定的两个人，众人嗅到八卦的气息。
风已经凉了，却不冷。太阳斜斜挂在西边，没有温度，是吉祥物。
正午的天空是浅蓝的，云被染得透亮，像被轻轻晕开的颜料。现在的天空被蒙上一层网纱，什么都看不真切。
空气里有干燥的草木香，不闷不燥，比化妆室里多种发胶喷雾混合的味道清新。
李一从后门口走的，拦上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问道:“附近有酒吧吗？隐蔽性好点的。”他可不想再被拍到什么角度刁钻的画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司机肥硕的手指在显示屏上选中一首DJ，甩头示意李一上来，热心地说道:“有，带你去。”
一首粤语变速版DJ，李一打开窗透气，渐渐适应了类似城乡结合部的横店。
“小伙子来工作还是追星啊？听你口音，不像是我们金华的。”
李一道:“工作。”
“剧组吗？”司机印象里穿的干净利落来横店的大多数是剧组的人。
看到后视镜里的李一点头，司机乐呵了，碰到了一个人脉坐他的车，四舍五入他与人脉认识了！
“哎你知不知道刀光剑马上开机了？莫书辞你知道吧？我这四五十岁的老头都知道，啧啧啧远远看过一眼，长得又高又帅，粉丝还特别热情，每次来横店拍戏我都能拉到好多客人哈哈哈哈。”打开了话匣子，司机跟随律动摇头摆脑，“你在哪个剧组工作啊？”
“刀光剑影。”
“这么巧啊？你们工作人员能不能问莫书辞要签名照和他合照之类的？他近距离看帅不帅？我这单给你免了，下次你有机会遇到我能不能送我一张他签名照？”
“可能不太行，”李一语出惊人，“我是他职业黑粉。”
“啊？”司机像受到绑匪劫持一般，不动声色将音量调小，安安静静跟导航开路。
秋天的傍晚天黑的不算快，他到达酒门口时酒吧闪烁的招牌还显现不出颜色。李一踩在落叶上，树叶发出“咔吱咔吱”的声音，门口零零散散停了几辆车，十几万到几百万不等。
“谢谢师傅。”付完钱后，李一戴着在车上准备好的口罩，进入了酒吧。
李一酒量很好，不是天生的，是一顿一顿拼出来的。大多不高兴的时候都用酒精麻痹自己，开心的时候也会。
不高兴的时候喝酒是为了遗忘，高兴的时候喝酒是喜事无人分享，借助酒意才能看到莫书辞，卸下伪装与仇恨和虚幻的他讲一讲最近的生活。
“一杯明天见。”
酒保点头，优雅的在李一面前展示技术，冰与烈酒在摇壶里相撞，蓝紫色酒液缓缓入杯，浮光细碎如星。杯沿凝着薄霜，他把柯林杯推到李一面前，“请慢慢享用。”
酒吧里灯光昏暗，扬声器里飘出某首英伦风歌曲，自由随性，李一挺喜欢的，环顾四周人不算多，大多规规矩矩在座位上喝酒或者聊天，无发酒疯的醉鬼，没不良举动的流氓。
李一点头，找到一个卡座端着酒陷入沙发。
空气中弥漫谷物的焦香，柑橘的清冽，草木辛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李一的大脑暂时被麻痹，抿一口酒，看向头顶的夸张水晶吊灯发呆。
柔暖的棕色皮质沙发塌陷一角，回过神来时，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生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李一有些PTSD了，他扫过男生的面庞，松了一口气，不是那个自荐枕席的什么男三男五号，却有些莫名的熟悉。
张驰变魔术一样从袖口变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歪头邀功似等待李一夸奖。他带了一杯低度数的莫吉托，准备和李一碰杯，最好能喝个什么交杯酒，被狗仔拍到是最好了。
“Ethan老师，您不记得我了吗？”
俺又来啦宝宝们！Ethan老师太可口了，莫书辞老师处境很危险！
（Ethan也是知道自己惹事了示弱求原谅的小可怜一枚）
后期品质盛典活动即将来袭！应该就一两章吧？
另外说一下我会开两个新坑～莫书辞老师和Ethan老师会客串，也是娱乐圈文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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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职业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