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们能长命百岁，无痛无灾。”陈霜闭上眼睛，很虔诚的说。
“说错了。”陈岭说。
“是我们长命百岁，无痛无灾。”温柠搭话。
“我发现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陈岭皱眉瞧着陈霜，她穿了件修身毛衣，人薄薄一片。
“瘦了好看。”
“那也不能太瘦，女生不胖不瘦，116。”
“纂改台词，是不胖不瘦，106。”陈霜反驳陈岭。
陈岭两手搭在轮椅上，爽朗地笑，“你俩这快一米七的身高，120斤算瘦子，130斤才算标准体重。”
“中午吃火锅吧？我一会儿去买肉。”温柠建议，这算是他们三人搬来这里的第一顿合伙饭，要热热闹闹才好，而且陈霜这一段确实瘦了不少，买些新鲜的肉给她补补也好。
“我没问题。”陈岭说。
“同意。”
温柠换了鞋去附近菜市场买肉。
火锅吃的清淡，没放火锅底料，清汤涮新鲜薄片的牛羊肉，别有一番风味。
陈霜大口大口地吃肉，温柠战斗力弱，没吃多少，最后负责给陈岭陈霜涮肉涮菜。
吃饱喝足，陈霜把碗往前一推，人瘫在椅子里，“我靠，吃的真特么爽。”
陈岭瞥她一眼，“脏话满天飞，哪个男生受得了你？”
“多着呢。”陈霜得意洋洋，“你要见吗？估计能排很长一队。”
“吹吧你，温柠还差不多，你整天跟个街溜子一样，女孩子还是要注意形象。”
“收起你那陈腐思想。”陈霜满不在乎，“你就瞧好吧，姐姐找的男人，肯定色香味俱全。”
陈岭看向温柠，“她真有对象啦？”
温柠拿不准陈霜对楼万勋的感情，“应该吧，我大概认识那个男孩子，人还挺不错的。”
“你呢？”陈岭问温柠，“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温柠摇摇头，“我目前不想考虑这个。”
“也行，先好好念书。”
陈岭收拾碗筷，要去厨房洗，温柠不让，剥了水果，打开电视，让陈岭待在房间看电视。
等她收拾完厨房出来时，陈岭陈霜都在客厅睡熟了。
温柠找了两条毯子给他们盖上，她盯着陈岭陈霜看了一会人，又扭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人们都说一起生活久了的人，长相会逐渐相似，陈岭陈霜五官确实有几分相似。
至于她，长相还没有这么快比同化。
这样聚在一起愉快吃饭的场景，这几年都很少有，温柠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她淡然地看着镜头，身后的陈岭和陈霜在休息。
温柠匆匆赶回学校，踩着上课铃声进了班级，这节课是专业课，在小班级，因而教室坐的满满当当。
温柠扫了一眼，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怎么来这么晚？”身旁的男生笑吟吟地问。
温柠这才发现张煦也在，“你怎么在这？”
“来回顾下大一课程。”
讲台的老师笑着望向这边，张煦课程绩点高，大一又和专业课老师跟过几次新闻，一来二去，给老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什么关系呀。”老师笑着问。
同学们顺着老师的视线看过来，这才发现，教室内多了个大二学长张煦。
张煦笑笑，“来回顾回顾您的课程。”
“是来回顾我的课程，还是来追人啊？”老师调侃道。
张煦再次低头笑，视线掠过温柠。
温柠想要开口解释，老师视线却移开这里，她不想占用大家时间解释这没影的事儿，于是低头看课本。
课间，张煦从书包里拿出几只巧克力递给温柠，“吃吗？”
温柠委婉拒绝，“谢谢，我不太爱吃甜的。”
“记住了，那我下次买不甜的。”张煦的调子不高不低，足够前后几排听到的，前面俩女生相互看了眼，交换眼神，无声笑笑。
温柠低头做笔记，张煦支着下巴偏头看她写字。
温柠觉着空气有些闷，于是起身，假装去厕所。
张煦也跟着起身，“一起。”
前后几排学生低声议论着两人的关系，张煦也算个校园人物，新闻系的奖学金大头都在他手里，好学生一枚。
高柚回头看着两个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沉了又沉。
温柠上完洗手间出来，看见张煦在等她。
“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温柠直白道。
张煦一脸温和，“那我也得努力一段时间，才能死心，没有极致努力就放弃，不是我风格。”
“但你这样，让我很困扰。”
“好，我会调整的。”张煦笑着说，“但顾劲秋做事风格比我要高调的多。”
“你为什么要和他比呢？”温柠停住脚步。
上课铃声响了，张煦说：“走吧，上课了。”
第二节课，张煦视线明显正常许多，几乎都在黑板上。
温柠觉着别人对自己示好，也不是坏事，她刚刚说的话或许伤了一个男生的自尊心，于是在放学时，委婉地和张煦解释：“你挺好的，但是我目前不想谈恋爱，所以抱歉啊。”
“没事，做朋友也成。”张煦说，“别有心理压力，我贸然来陪你上课，确实挺突兀的，给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块吃饭？”
温柠点头。
用餐的人多，温柠和张煦并排坐。
楼万勋拍了张照片给顾劲秋传过去，“友情提醒顾总：被偷家了。”
顾劲秋：【免费给楼总一消息：偶然听到楼漫说，她有天差点忍不住睡你，说你穿衬衫醉酒的样子贼勾人。】
顾劲秋：【我想楼总应该多穿衬衫醉几次。】
楼万勋勾唇，回复：【等着，兄弟这就上！】
顾劲秋发了个乖的表情包。
楼万勋就近打了份米饭，装模作样地偶遇温柠张煦。
“挺巧啊，学弟学妹。”
温柠抬眼看着楼万勋，温和地笑笑，“你也吃食堂啊？”
“嗯，最近准备追一女孩儿，有点费钱。”
温柠会议，了然笑笑，“那你加油。”
“放心。”楼万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儿。
“学习最近忙什么呢？有点憔悴啊。”楼万勋看着张煦。
张煦看了眼温柠，“和学长一样，也打算追人呢。”
楼万勋拖着音调哦了声，视线转向温柠，“顾劲秋让我问你，他衬衫你给他洗了没有。”
温柠：“衬衫？”
“就你穿过的那件。”
楼万勋其实不知道温柠在顾劲秋家里过夜，又穿他衬衫当睡衣这事，只是顾劲秋莫名其妙地以机场为背景发了个朋友圈，配文：衬衫不错。
他猜了个大概，这会儿在这诈温柠。
“他说不用洗了，而且他已经穿走了。”
楼万勋扯了扯嘴角，就知道顾劲秋发那朋友圈一定有原因的。
“俩人穿一件衣服啊，够甜啊。”楼万勋扫了眼张煦，这兄弟脸色已经变了。
睡过了，张煦紧紧握着筷子，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
温柠的形象在他心理大打折扣，他不明白，这么柔软干净的女孩，怎么和那些公交车一样，不清不楚地和男生睡。
真确定能和睡觉的男生结婚吗？
不嫌脏吗？
“顾劲秋其实有点小洁癖，没想到能穿你穿过的衣服，对你挺特殊啊。”
“可能他没注意到那是我穿过的衣服。”
楼万勋笑笑，看向走神的张煦，“喂，学弟吃饭啊，晚上没课？”
张煦起身，端起餐盘，“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拜拜。”楼万勋睨了眼张煦失魂落魄的背影，知道这孩子别扭矛盾起来。
“陈霜平时都忙什么呢？”楼万勋问。
“她开了家旗袍店，白天大多时间在店里做旗袍。”
“哟，她还有这手艺呢。”
“嗯，她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做的挺好的，唱歌好听，旗袍做的也好看。”
“地址发我。”
“好。”
“楼万勋。”温柠很少这样喊楼万勋全名，语气极其认真。
“嗯？”楼万勋抬头，以为这姑娘要打听顾劲秋的事儿。
“陈霜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很善良的，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好好追，哪天不喜欢了，别冷暴力她，跟她好好说，她不会纠缠你的。”
“放心，等着当伴娘吧你。”楼万勋语气笃定。
温柠把旗袍店地址发给了楼万勋。
同时点开了和顾劲秋的聊天页面。
顾劲秋：【听说张煦陪你上课了？】
顾劲秋：【十八了吗你？就学人谈恋爱？】
“怎么了？”楼万勋见温柠盯着手机呆住，以为她遇到什么难题。
温柠大方地展示手机页面，“顾劲秋说我没成年就谈恋爱。”
楼万勋噗嗤笑出来，“顾劲秋大一时，身边的莺莺燕燕可不少。”
温柠下意识道：“现在也不少啊。”
楼万勋扬眉，“我说句公道话啊，他现在身边可干净了，连蚊子都是公的。”
温柠思维敏捷，“这个天气哪有蚊子。”
“南市有，那儿暖和。”
温柠回：【我是大学生了。】
顾劲秋：【大学生就可以忽视身份证信息了？】
温柠：【你好兄弟说，你大一时，有好多女朋友。】
顾劲秋：【大一了是吧，那给你说点成年人的事，我好兄弟每次都醉的不彻底，他巴不得你闺蜜睡他。】
温柠脸刷一下红了。
顾劲秋：【脸红了？】
温柠：【没有。】
楼万勋啧了声，“顾劲秋和你说什么黄段子了？你脸红成这样？”
温柠低下头，“没什么，我还要吃一会儿，你吃好了就先走吧。”
楼万勋按着地址找到旗袍店时，陈霜正双手抱臂，凶巴巴地跟人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