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朗,沈景逸想起这个名字,那是拍摄那部**剧时和他们同一个剧组的,星辰的一个年轻艺人。
当天他恰好不在顾承骁的别墅,第二天一早就立刻赶往星辰娱乐。作为目前负责星辰艺人舆情与危机处理的外包公司,他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顾承骁早已召开紧急公关会议。网络舆论的发酵速度远超预期,且明显有幕后推手在刻意引导,将事件矛头直指星辰娱乐,试图将艺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深度捆绑。万幸的是,事发酒店并非夏氏旗下产业,这为后续公关留下了关键的缓冲空间。
网络上的流言早已铺天盖地:
「听说许朗是被公司逼着陪酒陪客,不堪受辱才跳楼的?」
「之前就传星辰压榨艺人,他被抢了角色,又长期遭受霸凌,肯定是忍受不了自杀了!」
「星辰娱乐的黑料还少吗?这次怕是藏不住了。」
舆论愈演愈烈,但许朗的家属这边却相对容易处理。他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个弟弟,当初支持他进娱乐圈,不过是指望他能赚钱补贴家用、供养弟弟,只要补偿金到位,家属那边基本不会节外生枝。
沈景逸在顾承骁的办公室里等了许久,直到他与Amanda结束会议回来,才立刻起身追问:“这事,确定和星辰没关系吗?”
顾承骁随手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缓缓升腾。他语气淡漠,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嘲讽:“当然没关系。”顿了顿,他嗤笑一声,“怕是他自己急着攀高枝,路子走歪了,最后把自己玩进去了。”
“许朗对公司一直有怨气,”Amanda补充道,语气客观。
“之前有个男二角色被换掉,他认定是被关系户挤掉,其实是制片方综合考量后,觉得另一位演员更贴合角色人设。他在星辰待了好几年,一直不温不火,资源确实一般。”
“而且,他最近和瀚唐那边走得很近,私下接触频繁,似乎有跳槽的意向。”
沈景逸瞬间抓住关键,眼神一沉:“你是说,这事可能和江辰昱有关?他想借机嫁祸星辰,搞垮我们的口碑?”
“不好说。”顾承骁的目光落回电脑屏幕上的舆情数据,节奏沉稳,“一开始或许只是意外,但人死了,瀚唐那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把脏水往我们身上泼,难道往自己身上引?”
他冷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冷冽:“尸检报告还没出,警方定论都没有,就急着带节奏、扣帽子,未免太急了点。”
然而等许朗的尸检报告终于下来了,结果却令人哗然。报告显示,他死前曾过量吸食毒品,初步判定是吸毒引发幻觉,失足坠楼身亡。而那份在场人员的名单,官方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外公布。
尽管相关部门早已明令禁止网络造谣、引导舆论,许朗的粉丝却依旧不死心,连日来不断呼吁公开完整的调查结果与死因。这事虽与星辰无直接关联,可无数的揣测与非议,终究还是尽数涌向了星辰传媒。
而顾承骁的私人会所,最近发现了好几个秘密吸食毒品的人,而这几个人平时都和江辰昱走的很近。
江辰昱最近有部新剧,这段时间一直在剧组。
他仍然还是趾高气昂,嚣张跋扈。
独立化妆间、专属休息室、定制餐食,样样要求得刁钻,剧组上下却无人敢拂逆,与其说是忌惮他的流量名气,不如说全是看在他身后沈佩卿的面子。
夜色沉沉,剧组收工后,江辰昱匆匆赶回酒店。刚踏进电梯,他便浑身冒起冷汗,止不住地剧烈颤抖,指尖都在发颤。
电梯门“叮”一声弹开,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去,直奔自己的房间。房卡攥在掌心,滑腻的冷汗让他几次失手,最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弯下腰,颤巍巍地捡起卡,哆哆嗦嗦地刷开了房门。
房卡插进取电槽的瞬间,灯光骤然亮起,刺得他眯了眯眼。余光里,一个人正静坐在沙发上,他心头猛地一紧。
顾承骁端坐在沙发正中央,眉眼冷冽:“怎么,撑不住了?”
江辰昱反手带上门,强撑着想要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那股钻心的难受劲儿翻涌上来,他再也扛不住,一头栽倒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
顾承骁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你怎么进来的?”江辰昱挣扎着翻过身,额前的碎发早已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江晨,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顾承骁的声音里,裹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嫌恶,又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江辰昱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我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许朗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顾承骁步步紧逼,不肯松口。
“他自己想上位想疯了,玩火**,关我屁事?”江辰昱偏过头,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玩意,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吸的?”顾承骁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质问的锋芒。
江辰昱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忽然转回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顾承骁一把攥住江辰昱的衣领,硬生生将人从床上拽起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灼热的呼吸喷在彼此脸上:“你想怎么样我不管,但我的地方不许出现那种东西。”
“我还真以为你是来关心我。”江辰昱明明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眼底却烧着熊熊的怨毒之火,“什么人的事你都要管,就是不管我是吧。”
“你现在还是我能管得了的嘛。”顾承骁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头钝痛,“是你自己贪心不足,怪不得别人。”
“陆星辞不也一样,不过是被人玩够的破烂货。”江辰昱彻底撕破了脸皮,话语恶毒得像抹了毒的刀子,“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还天天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以为你比他好到哪去嘛,起码他是被迫的,你都是自愿的。”顾承骁嗤笑道,“你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你以为我是怎么染上这玩意的。”江辰昱脸上布满汗珠。
“因为你要的太多了,江晨,要是你踏踏实实留在我身边,也不会变成这样。”顾承骁稍微软化了一些。
“留在你身边,凭什么,当你的泄欲工具吗?”在江辰昱的记忆里,他和顾承骁的□□时,他从未感受过情意,只是一种宣泄,没有亲吻,也没有爱抚,“如果我不离开我就会疯掉。”
“是你自己没有摆正位置,我说过,我是你老板,也可以是你的伙伴,甚至是床伴,但绝对不是你的恋人,你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对我。”顾承骁郑重的丝毫不留余地的说。
“你也就跟我这这么高高在上。”江辰昱此刻十分虚弱,但嘴上还是没有半句软话,
“对沈景逸呢,又送股份又送屁股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贱了,他都结婚了,你还愿意委身做他的情人。”
顾承骁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这个人。他死死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警告:“我的事不用你的管,总之,别在我的地方弄这些龌龊的事,也别搞我身边的人。”
话音落下,他猛地松手,江辰昱重重摔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响。顾承骁理了理被扯皱的衣领,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针对许朗的事情,沈景逸的知言光影,也迅速做了应对措施,快速切割艺人个人违法行为、用官方结论击碎谣言、转移舆论焦点、修复公司口碑。
好不容易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然后一件事的发生,却给顾承骁造成了巨大灾难,有人举报他的私人会所,不仅给吸毒人员提供场所,并且藏有大量毒品。
顾承骁的私人会所隐在绿荫深处,平日里,这里是圈层私密的社交场,空气中浮动着香槟与雪茄的醇厚气息,可此刻,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紧绷的、令人窒息的铁锈味。
警灯的红蓝光芒穿透雨幕,将这座以私密、尊贵闻名的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沈景逸冲进会所大门。雨打湿了他的西装下摆,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刚从星辰娱乐的舆情风暴里抽身出来,一条新的消息便如惊雷般炸在手机屏幕上,有人实名举报,顾承骁的私人会所长期为吸毒人员提供场所,且藏有大量毒品。
他第一时间驱车赶来,却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