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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宫宴

陈清霓在客栈修整了十日,被老板娘喂胖得脸都圆润了些,才终于在老板娘的不舍的泪洒手绢姿势中,被谢可容带走,进宫里,她又重新住进景秀书斋里。

一回去,就听到三公主要和毅安侯府的四公子将要成婚的消息。都说毅安侯府四公子本一阶文弱书生,没继承将军府的气势,这下忽然摇身一变成了驸马爷,无论城内哪位公子听了都羡慕不已。

陈清霓未搭理,将自己的行礼放在自己的床铺。许久不在这里,上面积了一层灰尘。

陈清霓想去洗布擦干净,走到门口,一粉衣裳的小姐拦住她。这位好像是某伯府家千金,跟她差不多,陈清霓淡淡道:“何事?”

“你同那定安侯府的顾公子是什么关系?”伯府千金问,“到处都有你们的传闻,可你刚来时我们问你,你都否认说是传闻。可这次你出事,顾公子好像在里面帮了不少忙,你还否认?!”

陈清霓摸摸头上的玉簪,看着那趾高气昂的伯府小姐,恢复自己从前嚣张跋扈的语气,说道:“这件事还轮不到你问吧?这么想问,你直接去问顾公子不就好了?他说话简练,肯定比我说得清楚!”

伯府千金一时噤声,想说什么说不出。陈清霓学她一样趾高气昂,哼了一声,走出屋子,去井水打水洗布。

等陈清霓再回来,进到屋子里,里面的一众人都躲着她,窃窃私语。看起来,她是被孤立了。陈清霓拿着布去擦自己的床板,这对她来说无所谓的,经过三公主这事后,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了。

一姑娘路过陈清霓,将香蕉皮丢到她前面的地板。陈清霓投过去目光,轻轻看了一眼,随即目光淡淡收回,再次放到书本上。这本最近在读的书,是谢可容带过来给她打发时间用的。陈清霓从没这么专注的看过书。

如今看书可以抚平她的心浮气躁,她就也没闲心跟其余别的小姑娘们玩什么斗心眼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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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夜晚。

月光洒下清淡的光芒,照在大殿的门口。

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殿内,灯火辉煌,载歌载舞。前来的大臣们一边品酒一边看殿内表演的琵琶与舞蹈。

顾允诚的目光定格在对面的顾允良。他轻抬酒杯,将一杯酒喝下肚。放下酒杯时,目光也不离对面。

顾允良似终于注意到弟弟的目光,一双锋利眸子朝他这边刺过来。下一刻,顾云良抬手,一杯酒独独敬他!

顾允诚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酒杯,望着对面。顾允良似毫不在意他这番无礼的态度,就着跟坐在顾允诚身后的大人敬了一杯酒。

身后之人诚惶诚恐,酒都差点拿不住,赶紧喝了。顾允诚收回余光后,也刺向顾允良。

下一刻,皇上的心思突然从殿中间转到一侧的顾允诚。问他与陈姑娘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顾允诚挑了些不算重要的皮毛之事禀告,听起来就是一场娃娃亲,最后破败了的关系。

皇上宽慰他不要紧,等他大哥顾允良成婚了,自然就轮到顾允诚了。

顾允诚看了一眼顾允良,抬手作揖告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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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风真凉。哗啦——

陈清霓在院子里倒了一盆子脏水,水滴答滴答落到脚边,手和盆都湿乎乎的。

她看向天空中的满月,金黄色,想到今晚是皇后的寿辰,有宫宴,距离她不远的某个殿宇内正上演着灯火辉煌,载歌载舞。

吱嘎一声,门被推开,几个姑娘相伴出来洗漱。

陈清霓拎着湿漉漉的盆,溜了一路细密的水线,走进屋内。里面在的几位姑娘看见她,头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烛火映着她巨大的影子在前方茶桌,陈清霓甩了甩盆,将盆扔到自己床铺旁边。她一掀被子,里面哗啦啦嗖嗖地窜出一条蛇和一只老鼠。

陈清霓吓得猛地朝后一跳。

她冷静下来,去看。只见蛇是纸叠的,老鼠是真的,只不过身材不算大,灰溜溜地沿着床边逃走了。

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陈清霓冷着脸,揪着被子的一角,合上床铺。她蹲下,从床铺下的行囊里掏出什么东西,随即不看其他人的表情,径自走出屋子。

“告假?”女官不解。

烛光下,女官的神情略显肃穆,女官这个时辰还未歇息,正在处理其他事宜。见到陈清霓来,不由得多了分烦躁。

陈清霓将藏在手里的东西交给女官,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女官垂眸瞧了一眼,脾气才渐渐压了下去。她打开旁侧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印信,在纸上写下什么,随后印上鲜红的印信痕迹,交给陈清霓,顺手将桌上陈清霓给的东西收下。

“去吧,既然是顾大人交代的。”女官说,“下不为例,顾大人在行事阁总不能处处有事找你,所以,我只放行这一次,以后,除了每半月的假,都不可出宫。”

陈清霓行礼:“是,谢刘大人。”

“且慢。”

陈清霓刚要走出屋子,女官忽地喊住她。陈清霓看过去:“刘大人,还有何事要吩咐?”

“今日皇后生辰宴,顾大人等人此刻都应应邀前来此刻在宫宴饮酒叙事。”刘女官说,“一个时辰之后,你再出宫。”

陈清霓行礼:“是。”

独自走在夜风清凉的书斋里。

平时念书的地方,在晚上黑咕隆咚一片。陈清霓驻足。回想交给女官的那个物件。

是一枚铜扣。

谢可容给她的时候只说是顾允诚交代的,并未告诉她为何一颗普通的扣子就就会说服女官。

——“别管那么多,很多事能不问就不问。”前几日,谢可容带她出客栈的时候,将此物件交给她,放在她手心里,“你懂的,我们行事阁的要务别人最好别随便打听,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陈清霓握着扣子,问:“你老大不是说让我不信任何人吗?你不告诉我这是什么,为什么女官看见这个就会同意我出宫,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放心拿进宫?”

“放心吧,这就是一枚普通的扣子,许多人都有的,即使被别人捡到也会被当成垃圾扔了的,你以为还是我们行事阁的信物啊?”

陈清霓仍旧不解。

谢可容耐心教给她用法:“你什么时候想出宫找我们家大人呢,你就把这个交给刘大人,刘大人自然就能看出其中的道道。你放心吧,这个也就我们刘女官大人看了才能看明白!”

风呼呼地从耳旁清扫而过。前方某处的烛光突然被点亮。陈清你下意识朝旁的柱子一避,警惕看过去。

发现是两个宫女在点灯,陈清霓才扶着柱子松了一口气。陈清霓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住所,等待一个时辰之后,出宫。

陈清霓盘腿坐在床铺上,闭目养神。两个姑娘从外面跑回来,窃窃私语起来她们偷跑去看宫宴的事,一直诉说自己好羡慕好羡慕。

陈清霓当听不到。

“蹬,蹬。”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清霓睁眼看过去,一位从未见过的掌事嬷嬷提着灯,走近到门边。

掌事嬷嬷目光清厉,扫了一眼屋子就看向陈清霓的方向:“陈姑娘,到时辰了,刘大人命我带您过去。”

陈清霓早已准备好,什么都没带,下了床,两手空空走向掌事嬷嬷。

天空中的月亮更显清冷。

长长的甬道,一盏灯打头前行,掌事嬷嬷、陈清霓紧随其后。

快到宫门口时,掌事嬷嬷忽然提醒:“刘大人让我交代你,待会儿出去一定要先朝行事阁或者安远伯府的方向走,若想要去其他地方,必须要先去到这两个地方,否则后悔需得你自己承担下去。”

掌事嬷嬷苍老的声音在黑咕隆咚的氛围里显得更骇人。像磨刀的声。陈清霓连忙小声应道:“明白了,嬷嬷。”

“陈姑娘慢走。”

到了宫后门,出去时,掌事嬷嬷提着灯,故意讲给查信上手迹的守卫听。查验后,陈清霓冲嬷嬷轻点头。走出宫门后,身后大门并未及时关闭,陈清霓的手在抖,却不敢回头,径直朝安远伯府的方向去。

安远伯府此刻已经闭门了,小厮估计都睡了。陈清霓拍拍府大门,静候。

门没开。

陈清霓提高拍门的声响。心里捏了一把汗。看四周,没发现有人在跟着她,可越是没人明目张胆跟着她,她就越是觉得有人在看着她。

如此神秘,说不尊皇上身边的人。

陈清霓只得再次拍响门。这回终于,小厮打着哈欠来开了门,见到她,一愣,问需不要告知老爷。

陈清霓说:“我告了假回来,明日早晨他自然会知道,这么晚不必叨扰他们老人家了。”

小厮点头,赶忙请她进去。

陈清霓僵直着身体,走进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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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顾允良与顾允诚并肩而走。

他们的马车停在山脚下。

方才在马车上,顾允良提出让顾允诚回府,顾允诚随即拒绝,于是顾允良便提出他在山林间寻到最近他正侦查一案的线索,顾允诚便跟他来了。

山里阴风阵阵。

两个男人并肩行走。

走到一处,身后树林逐渐遮天蔽日。前方露出的月光惨淡地散发白光,却难以照到地面。

周边四处的的树木别无二致,花草枯萎,难以分辨方向。此处应是最容易迷路的地带。

顾允良突然停下脚步。他转身回头,头顶盯着议论白色的月光,映得他脸格外惨白骇人。

他的面容上仍带着一贯的微笑。

“二弟,我们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你还记得吗?”顾云良说。

顾允诚平静道:“这么晚了,我不想谈叙旧的事。”

“好,不谈。”顾云良笑着靠近几步。

顾允诚不避,直直盯着顾允良的面容。

“那我们就谈谈现下的事。”顾允良说道。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