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洁癖党慎
面对薛蒙的质问，江澜没有回避。她承认自己确实带走了一些仙蜕拿着玩，但这东西山里还有，自己可以把位置信息分享给他们。至于失踪一事，她不知情只能给问问。
这番话薛蒙和姜曦都不是很信，但碍于路上结伴而行不便争吵，便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进一步逼问。
江澜所说的夜城，是这周围十城中最大的一处交通枢纽，虽不及上修界，但商贾云集，倒也富庶。
其实她不提，去往临水也一定会路经那里。
薛蒙一早就注意到姜曦水土不服，手腕上起了一些疹子，所以这才急着从衍城走。他想着姜夜沉自打来了下修界，在出穿用度上着实受了不少委屈，有机会的话当然还是在热闹的地方多呆呆。
夜色很美，可归根刚才那出儿整的确实怪气人，薛蒙一边埋怨着姜萧，一边埋怨着姜曦，心说这俩姓姜的简直要气死他，一路上也不说话，就自己抱着手走在前面。
有的人在闹别扭，姜曦当然看的出来。其实过了那会儿，他也意识到自己反悔的行为不是很好。但说来也奇怪，自己从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人，可对着薛蒙反悔，还真就没有什么愧疚感。
从这里出发到临县，只能走小路。周围已经够荒芜了，杂草丛生，人再不说话，多少有点惊悚。江澜跟在两人后边儿，尽量不让自己被落下，没话找话的说“听说夜城的甜虾很好，早些年还有专人排队抢，这次路过正好可以尝尝。”
两个人没人回她，她就又说“那里最大的酒楼叫楚阁，听说招牌是十位公子，琴棋书画不输艺女，两位有兴趣一亲芳泽吗？”
薛蒙当即无法再装聋作哑，脸上立刻浮现出作呕的菜色，噫了一声。姜曦瞥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对了，薛掌门一直未曾婚配，莫不成世间女子皆不入您眼？”不知江澜是不是有意撮合，暗示道“要不你去试试，说不定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呢？”
薛蒙离得她远远儿的，道“你恶不恶心。”
“割袍之仪自古都是一桩美谈，怎么到你这就恶心了？”江澜疑惑一声“你师尊不也找的同性道侣吗？难道他也恶心？”
“这关我师尊什么事。”薛蒙没给带跑偏“我的意思是我绝对、不会去找那些公子。”
“哦”江澜话口转了转“说起来，楼姑娘貌若天仙，要是你连对楼姑娘都没想法，那你就难找了。”
姜曦其实一直都很在意薛蒙的婚配难题，江澜刚才的疑问，他也好奇，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悄悄听着。一听话转到自己这，立刻打住“我们没有别的关系。”
薛蒙好不容易听到自己想听的，哪能放过，无不嘲讽道“有想法有什么用，人家有婚约了。”
江澜噢了一声，拉着姜夜沉明知故问“你有婚约了？何许人也？姓甚名谁？”
姜曦不理她，薛蒙正好表明心意“楼姑娘不行也无妨，反正姑娘既入了我的眼，以后再没旁人能比得过。此生不婚，乐得逍遥。”
听起来只像气话。
姜曦一句‘薛子明你多大了’憋在嘴边，忍了三忍还是怒道“你这跟街边撒泼的小孩子有什么区别？吃不到糖就不吃饭，你唬谁？”
薛蒙也转过身来，话里有话“反正你又不在意我，我不婚还能吓住你不成？”
江澜尴尬一下，劝解道“没想到你俩还有这么一段啊？…那啥，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成就不成了，回头我再给掌门介绍好的呗。”
不成就不成，确实也没别的办法。
薛蒙当时做下这一步，想的就是被他拒绝，自己就能正大光明的一辈子跟着姜夜沉…虽然姜曦可能并不情愿整日里被上门打扰就是了。
江澜要找公子，姜曦要吃甜虾。三人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楚阁。
三人一个包厢，十位公子来了六个，江澜有点遗憾，但这种手笔还是震撼了阁主，特意吩咐手下一定要好生照料。
开场两首经典小曲，江澜翻着曲册，越翻越感兴趣。
姜曦丝毫不关心台子上唱的什么，打算吃点东西就去休息，薛蒙倒是有意让姜曦点几曲他自己喜欢的，就问她“里面都有什么？”
江澜说了几个名字，又指着给他解释“每首曲子都是要钱的，价位还不一样。你看后面这些，还带着锁样。”
薛蒙就问那些小倌，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纱衣公子就柔声道“这些都是不对外的，但公子们想听尽可以点来。”
姜曦清楚这种曲子八成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就直接了当说“我不听。”
按照以往，姜夜沉拒绝了，薛蒙就会跟着否决。但此时薛蒙还气着呢，心里顺着但话一定要别着，姜夜沉不想干的事他一定要反着来，就对着那公子在带锁的曲子上随便一点“最贵的这个，来一曲。”
姜曦斜他一眼，不再规劝。
那公子看了看他们，两女一男，也不确定这出春宫曲会不会冒犯，便再次确认道“三位都要听吗？”
曲子是薛蒙提的，姜曦喝着安神茶不说话，江澜当然没意见，点头道“可以！”
丝竹绵绵，短笛吁急。
夜风柔和，一曲小调在公子的幽声中浮现出颠鸾倒凤的暧昧。
——这曲子其实妙极，但不幸的是它只适合和小倌一起欣赏。
隐隐约约，薛蒙好像听见了什么扶摇殿，什么第一仙尊。
过去的一年，薛蒙一直都以为姜曦是被禁足于扶摇殿，就连最后也不过只是因为现实所逼才不得以为之。但那曲子里把姜曦和姜萧的关系描绘得不堪入耳，让薛蒙越听越觉得不对味儿。
…难道姜萧真的敢？薛蒙想着姜曦不是还准备为钟子高的事儿撇下他去趟平人界吗，心说这是犯什么贱，被欺负成这样还给人着想呢？
姜曦的脸色都变了，当即就摔了杯子，让他们闭嘴。
江澜一听也大感不好，这都什么跟什么，姜萧可没跟自己提过这事儿啊？
薛蒙十分上头，差点就指着楼九儿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说这事儿要是是真的，那么平人界他去定了，钟子高就算没死，自己也得拿龙城把那人当着姜萧那狗东西的面给他剐了。
…可是姜夜沉一直都没表现出来过什么特别的情绪啊？
薛蒙不是不了解姜曦，如果有人玷污他清白，那他能记一辈子，除之而后快。
但怎么到姜萧这儿就变得这么包容了？难道姜夜沉真的‘喜欢’他？不是亲情的那种？
公子们都闭了嘴，姜夜沉面上没有反应，只站起来说自己要回去睡了。
薛蒙盯着姜曦面无表情，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你到底凭什么忍他啊？你还是不是姜曦？
姜曦越没反应，他就越生气。
“都给我坐下！”薛蒙最终还是砰的拍了桌子，对着小倌们冷笑道“给我继续唱，唱完它。我到底听听这是个什么事。”
姜曦才不听他发疯，抬腿就要走，被薛蒙横刀拦住“九儿姑娘就不好奇吗。”
姜夜沉抬眼看着他，既不说话，也没有屈服。
“哎哎哎，别这样。”江澜心说完蛋，要是薛蒙跟姜萧闹翻那她就死定了，当下不顾薛蒙的眼刀把小倌们清出去，打圆场道“曲子这种东西，不都是借题发挥吗？两个大人物对看一眼，都能传出八百个故事。”
薛蒙看都不看她，只盯着姜曦哼笑说“哦，楼姑娘觉得呢？”
“这都是公认的。”江澜插话道“你不知道吧，其实薛掌门你跟姜曦的本也很多啊！什么什么凉山，什么什么婚约的，一大筐一大筐呢！”
江澜说完，就发现两人的脸更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