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李明达在妆台前看到一根极好的赤金绞丝盘绳,拿给正在为她解头发的云袖说:“你看这根金丝绳是我用来邦头发的,拿给哥哥穿狼牙岂不是正好?”
云袖手里的动作不停:“公主拿给太子殿下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抚着李明达肩头说:“公主今日安心睡吧!路上长途跋涉肯定累坏了。”
李明达摇摇头说:“云袖你把我的发鬓重新梳好,我现在就要去东宫。”
云袖:“啊!公主,这不可能,太晚了,陛下是不会允许你出宫的。”
李明达看着手里的金丝绳,轻咬嘴唇:“哥哥做了这个太子,见他一面都好麻烦,我去找阿耶要墨敕总行了吧。”
云袖梳好发鬓,李明达拿着金丝绳步伐轻盈如蝶,蹦蹦跳跳的跑进西侧李世民现在所处的寝殿:
“阿耶,我要出宫找哥哥。”
李世民轻轻拉过她:“这么晚了,怎么能出宫?”抬手轻拂额前的碎发“明日吧,明日朕陪你一起找去哥哥”
李明达轻咬嘴唇,脸拉了下来,转身离去。听到一句“兕子,我陪你一起去”。
天子的车架从太极宫来到东宫,拍拍李明达的手背:“兕子,你去找哥哥吧。我去偏殿等你”
李明达:“阿耶,不见哥哥吗?”
“阿耶不是不见哥哥,只是我要进去,满宫属臣出来迎接,太麻烦了。” 抚着李明达的肩头说:“记住了,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必须回宫”李明达点点头离去。
走过一个石拱门,月色朦胧,李治的背影傲然挺立,两个侍卫压着一个人说:“太子殿下,人已经抓到了,要如何处置?”
那人头磕在花园的鹅卵石上,磕的流血“太子殿下饶命啊。”
李治拔开剑一步步逼近:“我饶你的命,谁来饶我的命”
那人大喊大叫:“是你让我去挑唆前太子和城阳公主驸马谋反,如今灭口,你们这些皇室子弟什么时候拿我们的命当……” 话没说完,李治一剑刺向他的肚子,剑被拔出,月光照这剑上的血发亮,一滴一滴的血滴在鹅卵石上,李治转眼看向那人,气绝,还睁着眼睛,蹲下身把他眼睛合上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收尸,好生安葬,尔等皆为吾之心腹,此事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拱门后“啊”一声,惊扰了李治,边追边喊“谁,谁在那?”
只见是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快步追上拉住李明达的手说:“兕子,怎么是你?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
李明达抬头望向他,眼神里充满惊恐与陌生:“我怎么来这?我是来给我哥哥送金绳的。”手里抬高金丝绳给他看。
“你……”眼睛向李治逼近:“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哥哥,更不是阿耶的雉奴”明达冷厉的说。
李治的手上还握着那把带血的剑的剑,立马扔掉拉过李明达的另一支手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人人都说阿耶给我们的爱是最朴素的父爱,可帝王家那来的朴素?”
李明达从他的手中抽开,按着他的两个肩头,面目狰狞:“帝王家无情?那阿耶算什么?我算什么?鸾鸾阿姐、阿玥又算什么?若来日我们也触碰了你利益,或者说我们都是皇子,你又当如何?”
李治冷哼一声“那有这么多如何?正因为你不是皇子,我们才有情。天下有谁不想做皇帝?阿耶当年又不是没有往东宫安插眼线?又不是没有弑杀兄弟?我又没有做什么?”
左眼垂泪,自己抹去:“没有做什么?……没有做什么……”底头看向那把剑“这血是怎么回事?”
李治眼睛布满血丝,步步靠近“帝王宝座,那有不沾血就爬上来的?”
李明达被他吓住,跌坐在地上,李治扶起李明达,声音瞬间柔了下来:“兕子,此事…… 李承乾谋反被废并非因我,全因她自己叛逆无道,更因李泰恶意挑衅,我只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李明达抽开他的手,对着她怒吼说:“那是他毕生心血,你怎么忍心?”
李治在次抓住李明达的?双手说:“明达,他的毕生心血,难当大任,你看到了李承乾的种种所为,自取灭亡,与四哥哥,与我都无关。”
李明达挣开他手说:“好,好的很啊,他自取灭亡,今日我才发现我竟从未认识过,这个打我有记忆以来,与我一起长大的哥哥。”
她一字一顿的像刀子一样直插入李治的心。
“好啊”突然听到李治暴跳如雷的声音“李明达,你去跟阿耶说,你这么想我死,就把你的所见所闻一字不差的全部说与阿耶”他眼神古怪的看着明达,这眼神令她十分陌生。
李明达猛然一惊:“又要灭口?拿起地上的剑杀了我。”她仰起脖子,流下倔强的眼泪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