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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豋州之行

昨夜的踏歌宴跳舞一直跳到很晚,李明达睡到辰时还未见苏醒!今日是启程回宫的日子,李世民走进毛毡房,见李明达睡的香甜,就连看她睡觉都是一种享受!云袖走上前拍拍李明达的肩膀:“公主……”见坐在榻边的李世民做了禁声的动作便停手行礼!

他帮忙掖了掖背角底声问:“她昨晚睡的好吗?可做过噩梦?可有醒过!”

云袖:“回陛下,公主一夜未醒,不曾有噩梦!”

李明达翻了个身,踢开被子,踢到李世民腿上,李世民顺势将她的脚丫放到自己腿上揽着,闻一闻,真香!将被子给她盖好。想起她还是孩提时是跟自己一起睡的,那是的她,总是伸出脚丫让给我:耶耶,你闻闻我脚巴丫儿香不香!还有稚奴也凑过来一起闻脚!想的入神。

阳光透过毡房洒在榻上,明达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耶耶,我梦到阿娘了。”

李世民拂去她脸颊的碎发问:“梦到你阿娘什么了?”

明达依稀还在睡梦中徘徊,糯糯的说“梦到我还是孩提时,阿娘刚驾崩,我一直哭,一直哭,阿娘就来了,她说她不死了,她说她舍不得我们,更舍不得你,她说要带我去草原看看,梦里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到她的身形瘦瘦的,带着股子韧劲,我从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也不记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李世民“你说你不记得,可你梦到的却是确确实实的她,她瘦瘦小小的,骨子里却总透露着一股子韧劲”。

明达:“为什么哥哥姐姐们都知道阿娘是什么样的人?只有我和阿玥只能从你们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一些为人处事,从不记得她的怀抱,阿娘在的时候爱我吗?她抱过我吗?”

李世民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摸着李明达的脸:“当然,她当然爱你她抱你,你出生后她总爱抱着你,亲自给你沐浴,哄着你睡觉!她生前为你所做的不比我少!”

说着将李明达轻轻扶起,拥入怀中说:“她的怀抱就是这个样子,很温暖很温暖的”

李明达将头埋到李世民胸前就开始哭,也不说话,李世民粗糙的擦去李明达的眼泪说:“好孩子,不哭,你阿娘在看着我们呢!她看到你哭,她会难过的!她刚崩逝的时候,我度日如年,把你和稚奴带在身边才能好过一些,我知道你和阿玥是唯独对她没有任何印象的两个孩子,她活着的时候你们太小太小了,没能陪你成长她也很遗憾,有阿耶在呢,你就不要怪她,好不好?”

李明达抹去眼泪:“女儿不是怪阿娘,生死有命,那里是谁能做主的?只是觉得没有母亲在……”

李世民轻拍女儿的后背说:“我懂,我懂,我都懂,兕子,很多事都不可能随人愿,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缺憾!阿耶少年丧母,中年丧妻,晚年不到就丧女,承乾还因为我教育不当到了这般境遇!你还差点就回不来了,还好你回来了,感谢上苍对我仅有的垂怜。更感谢所有找到你的人。”

李明达拭去阿耶的眼泪说:“阿耶,对不起,从小我一直在对你哭诉,忘记了你才是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李世民:“不用对不起,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了。”

李明达跪在榻上跟李世民一样高,揽过他的脖子,亲他的脸颊:“兕子会永远在阿耶身边的。”

见父亲拍拍自己的胳膊,眼里含泪,鬓边已见白丝,脸上的皱纹纹络清晰可见,像一个老人一样点点头:“嗯,好孩子,想不想哥哥?想不想阿玥?想不想鸾鸾?我们要回去了。”

李明达站起身在榻上说:“我想,可我舍不得米莱娜,舍不得大草原,我们就不能在这多待一会吗?”

李世民招招手说“兕子,你过来,坐下听我说。”

李明达在榻上盘腿而坐听到阿耶说:“兕子,有很多事不能由着自己性子来,草原虽好,但我们不属于这,阿耶是皇帝,有很大的责任,不能一直待在这陪你游山玩水。”

李明达点点头说:“好,我懂,何时走?”

李世民“你刚醒,到末时在走吧!去跟米莱娜告个别。”

伊吾的的末时,天子的车队已踏上归程,李明达瞧着米莱娜所赠的一堆礼物,大概率在也见不到米莱娜可以,把这些礼物都留给最亲切的人!李世民拉过他的手说:“以后若有机会,我在带你来就是了。”

“阿耶说这话只不过是哄我罢了,那有那么容易?”

李世民拉过她的手说:“阿耶不是哄你,我的意思是说我会带你去更有意思的地方,米莱娜是你一个朋友”指着她胸口说:“你要永留心中,记着这份情意,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温暖的”

李明达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会记得,我也懂米莱娜所处的草原距我们长安好远好远,正是因此她才能如此洒脱,她有她的生活,我有的生活,能来到这,能结识她已经是一件很快乐事了。”

李世民摸摸她头:“你还真通透。”

等回到长安的太极宫已经一个月有余了,李明达把米莱娜送的漂亮的胡服给李胜乐,送给李淑玥一个木雕的小马,拉线示范给她看:“阿玥,你看,一拉线她就摇头摆尾,好玩吧?”

李淑玥惊奇的拿过来,自己也拉线看着小木马摇头摆尾说:“真好玩,怎么做到的?”

李明达:“我也不知道,据米莱娜所说这根线牵引着,控制着里面的东西,里面的东西一动,这小木马的头和尾巴就会跟着动!”

李淑玥双手交叉,拇指在上,习惯性微微屈膝:“谢阿姐”!

李治凑过来说:“那我的呢?”

李明达指着空空的?子说:“你看,什么东西都没了,那有你的?”

李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李明达挡在她前面,把手心里的狼牙拍在他胸口说:“你看这是什么?”

李治看着从胸口掉到手心里的狼牙“狼牙”!又见明达手指点着狼牙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狼牙,是狼王的狼牙!我拿金簪给你换的!”

李治惊呼:“你拿金簪换的?就为这个?”

李明达:“这可是狼王的狼牙!是草原人拼上命才能换来的荣耀!你不是一直念叨这个嘛,那支簪子虽特殊,我也舍不得,但你不是一直念叨这个嘛?我总不能白拿人家的!”

李治接着说:“我念叨狼牙只是念叨而已,又不是非要不可,也不值得你拿金簪去换”

李明达叹口气:“你看你,没你的,你生气,有你的,你又不高兴!”

李治抬头说:“我那有不高兴?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我说值就值!”李明达昂着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