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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境临筑基,幽坛震怒

天衍山的风,重回往日的清和,荒谷余孽被清剿殆尽,山门外的邪气荡然无存,连林间的鸟鸣,都比往日更显清脆。那场诱敌伏杀的硝烟散尽,山间未留半点杀伐痕迹,唯有偏院石桌上,叠放整齐的阵纹绢纸、少年愈发沉稳的气息,印证着那场实战带来的蜕变。

谢临灯自山门返回后,并未有半分松懈,反倒比往日更为勤勉。实战最能磨心性、验修行,方才与邪修缠斗、催动破邪阵纹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复盘。他清楚,此战取胜,全赖师父精妙布局,自己的实力,仍有诸多不足——破邪阵纹绘制尚慢,剑符阵三者融合仍有滞涩,面对筑基境的幽邪宗使者,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师父坐镇,早已身陷险境。

炼气境巅峰的灵气,在丹田内已然充盈到极致,如同蓄满水的江河,只差一道契机,便能冲破壁垒,踏入筑基境。谢临灯盘膝坐在静室之中,重木剑置于身侧,镇邪玉符贴在丹田之处,纯灵之气顺着经脉缓缓运转,一遍遍冲刷着筑基境的玄关。此前修行、实战积累的底蕴,在此刻尽数迸发,实战中体悟的剑理、符理、阵理,相互交织,融入灵息之中,让他的心境与灵气,都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静室之内,灵气渐渐浓郁成雾,顺着他的口鼻、周身毛孔涌入体内,丹田内的灵息愈发醇厚,眉心剑影忽明忽暗,与怀中玉符、身侧重木剑遥相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谢临灯闭目凝神,摒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地引导灵息,冲击筑基玄关,没有丝毫急躁,唯有水到渠成的沉稳。

他深知,筑基境是修行路上的第一道大坎,炼气修肉身、积灵气,筑基筑道基、定前路,唯有根基稳固,日后才能走得更远,尤其他身负纯灵之体,又要应对幽邪宗的生死大敌,筑基更需稳扎稳打,绝不能急于求成。

从日头正盛,到夕阳西斜,再到月色漫山,谢临灯始终端坐静室,灵息一次次冲击玄关,起初玄关坚如磐石,纹丝不动,随着灵息不断积攒、反复冲刷,那层壁垒渐渐松动,出现一丝细微的裂痕。

月色透过静室小窗,落在少年身上,洒下一层银辉,谢临灯猛地沉喝一声,丹田内所有灵息尽数喷涌,如同江河决堤,朝着那道裂痕全力冲击。只听一声细微的轻响,无形的玄关彻底破碎,丹田内的灵息瞬间蜕变,不再是气态,而是凝聚成液态,缓缓流转,周身经脉拓宽数倍,灵气运转速度暴涨,周身气息骤然攀升。

筑基境初期,成!

突破的瞬间,周身灵气四溢,静室内的灵纹尽数亮起,形成一道灵光屏障,将溢出的灵气收拢,反哺自身。谢临灯缓缓睁开眼,眸底闪过一道清亮灵光,周身气息圆融沉稳,远超炼气境之时,肉身强度、神识感知、灵气储量,都有了质的飞跃。抬手之间,便能轻松催动破邪阵纹,剑符阵三者融合,再无半分滞涩,重木剑握在手中,仿佛与身心融为一体,藏锋破邪式的威力,至少提升了三倍。

他缓缓起身,活动筋骨,周身骨骼发出轻脆的声响,疲惫尽散,神清气爽,心中一片澄澈。历经此战沉淀,终破筑基玄关,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自保之力,日后面对幽邪宗的威胁,不再只能依靠师父庇护,能真正与师父并肩作战,守好天衍山。

静室外,沈烬寒一直守候着,谢临灯突破的灵气波动,他尽数感知,眸底的赞许愈发浓烈。少年从初上天衍山的懵懂,到如今筑基有成,不过短短数月,这份天赋、心性与毅力,世间罕见。他看着推开静室门的谢临灯,声音清和,带着几分欣慰:“筑基境初期,根基稳固,道基纯正,此战沉淀,终得正果,此后,你才算真正踏入修仙大道。”

“弟子能有今日,全靠师父悉心教导,若不是师父传我剑符阵三道,为我布局护持,弟子绝难突破筑基。”谢临灯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真诚,眼底满是对师父的感激。

“修行靠自身,我不过是引路人,日后的路,仍需你自己走。”沈烬寒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廊下石桌,桌上摆放着从邪修头目口中探得的幽邪宗情报,还有那枚截获的传讯符,“你既已筑基,实力大增,也该知晓幽邪宗的全部底细,一同谋划后续对策,墨幽得知荒谷惨败、使者负伤,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复仇之师,很快便会到来。”

谢临灯点头,快步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情报之上,神色郑重。师徒二人对着情报,细细梳理,将幽邪宗的兵力分布、墨幽的修为状况、中原边境的秘密据点,一一标记,同时推演墨幽可能采取的复仇手段,制定应对之策。

沈烬寒指尖轻点桌面,淡青色灵气勾勒出天衍山与南疆的地形,缓缓开口:“墨幽修为恢复至金丹中期,身边还有三名金丹修士辅佐,筑基修士百余,实力远胜荒谷邪修十倍不止。他为人阴狠狡诈,睚眦必报,二十年前被我废去手臂、夺走邪魂珠,此番又折损他中原据点与精锐,必定会倾尽全力,前来复仇,甚至会联合其他邪修势力,一同围攻天衍山。”

“我们如今,弟子筑基,师父金丹,护山大阵经多次加固,还有破邪阵纹克制邪力,虽有一战之力,但寡不敌众,需早做准备。”谢临灯沉声说道,心中已然有了忧患意识。

“嗯。”沈烬寒应声,眸底闪过一丝谋划,“我已传讯给周边正道仙门,告知幽邪宗的阴谋,请求支援,虽未必会有仙门倾力相助,却也能形成牵制。你刚筑基,需尽快稳固境界,熟练掌握筑基后的剑符阵技法,我会继续加固护山大阵,在山外布下三层诛邪迷阵,同时让密探紧盯中原边境的三处秘密据点,一旦有异动,即刻知晓。”

师徒二人彻夜谋划,将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全,从山防加固、修行精进,到情报探查、正道联络,一一安排妥当,静室内灯火长明,满是凝重而坚定的氛围。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南疆,幽邪宗总坛,却是一片阴云密布,戾气冲天。

幽邪宗总坛坐落于南疆蛮荒深处的幽魂谷,谷内终年不见天日,邪气缭绕,遍地枯骨,一座座黑色殿宇依山而建,气势阴森,谷中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幽邪殿,殿内煞气弥漫,正是宗主墨幽的居所。

那名仓皇逃窜的幽邪宗使者,历经数日奔波,耗尽本源邪气,才勉强逃回幽邪宗总坛,一路不敢停歇,刚踏入幽魂谷,便被殿外守卫带往幽邪殿,面见宗主墨幽。他浑身是伤,后背的追踪灵纹虽被强行压制,却依旧残留着正道灵气的灼伤,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全然没了此前的嚣张,只剩满心惶恐与惊惧。

幽邪殿内,漆黑一片,唯有殿中高位上,燃着两盏幽绿色的魂灯,灯火摇曳,映得殿内愈发阴森。高位之上,坐着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阴鸷,左袖空空荡荡,正是二十年前被沈烬寒废去左臂的幽邪宗宗主——墨幽。

他周身邪气翻涌,如同实质,眸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修为已然达到金丹中期巅峰,距离金丹后期仅一步之遥,指尖把玩着一枚残缺的邪符,周身散发的威压,让整个大殿都充斥着窒息的戾气。

使者跪在殿中,浑身颤抖,头也不敢抬,将荒谷设伏反被围剿、精锐尽失、自己中了沈烬寒圈套、负伤逃窜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尽数道出,连半句隐瞒都不敢,生怕触怒墨幽。

“废物!一群废物!”

不等使者说完,墨幽猛地拍碎身旁的扶手,黑色木屑飞溅,周身邪气骤然暴涨,席卷整个大殿,魂灯灯火剧烈摇曳,几乎熄灭,猩红的眸底满是震怒与杀意,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刺骨阴冷:“二十年前,我败于沈烬寒之手,隐忍二十年,好不容易恢复修为,谋划中原大计,竟被你毁了一处重要据点,折损我二十余名精锐,还让沈烬寒截获传讯,摸清我宗底细!”

震怒的威压落下,使者瞬间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磕头请罪:“宗主饶命!属下无能,中了沈烬寒的圈套,那少年看似实力平平,实则极为狡诈,沈烬寒布局精妙,属下实在不敌,求宗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愿戴罪立功,带队攻打天衍山,将功折罪!”

“攻打天衍山?就凭你?”墨幽冷笑一声,语气满是轻蔑与杀意,“沈烬寒金丹境多年,阵法造诣登峰造极,又出了一个纯灵之体的弟子,刚筑基便能破我邪修精锐,你去了,不过是再送一条性命。”

他缓缓起身,周身戾气愈发浓烈,二十年前的惨败、左臂被废的屈辱、邪魂珠被夺的仇恨,与今日荒谷惨败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恨得咬牙切齿:“沈烬寒,谢临灯,天衍山……这笔账,我墨幽记下了!二十年隐忍,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此番,我定要亲率宗门精锐,踏平天衍山,夺回邪魂珠,废了那纯灵之体的小娃娃,抽其魂魄,炼其灵体,碎沈烬寒的道基,让他生不如死!”

殿内两侧,站着幽邪宗的三名金丹长老,感受到宗主的震怒,纷纷躬身,其中一名身着紫袍的长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宗主息怒,荒谷之败,虽损失惨重,但也摸清了天衍山的虚实,沈烬寒仅有一人,那少年刚筑基,即便有护山大阵,也难挡我宗全部精锐。属下建议,即刻召集宗门所有筑基以上修士,再联络南疆的血煞门、骨魂谷两大邪修势力,一同围攻天衍山,定能一举破阵,踏平山门!”

此言一出,其余两名长老纷纷附和,他们早已对天衍山的灵脉与《镇邪阵经》垂涎三尺,又恨沈烬寒屡次坏他们的好事,早就想联手复仇。

墨幽眸底猩红闪过,沉吟片刻,冷声下令:“准!传令下去,三日内,召集宗门所有精锐,备好邪器、邪阵,同时传讯血煞门、骨魂谷,许他们共享天衍山灵脉与宝物,邀他们一同出兵,十日之后,发兵中原,围攻天衍山!我要让整个修仙界都知道,得罪我幽邪宗,下场只有死!”

“属下遵命!”三名金丹长老躬身领命,立刻转身下去安排,殿内瞬间忙碌起来,幽邪宗的战争机器,彻底启动。

趴在地上的使者,终究没能逃过惩罚,墨幽指尖弹出一缕邪气,废去其三成修为,贬为杂役,令其戴罪立功,随军出征,算是留了他一条性命。

幽魂谷内,邪气冲天,各大邪修势力开始联动,无数邪修整装待发,戾气与杀意,朝着中原方向蔓延,一场席卷正邪两道的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天衍山内,谢临灯稳固筑基境界,勤修精进,沈烬寒加固山防、联络正道,步步为营;幽邪宗内,墨幽震怒复仇,联合邪修,调兵遣将,杀气腾腾。明暗两条主线彻底铺开,二十年旧怨即将迎来终极对决,少年筑基成长,师尊严阵以待,邪宗磨刀霍霍,百万字长篇的剧情,从暗潮涌动,正式转向明面对峙,清冷慢热的叙事之下,正邪大战的张力拉满,每一处布局、每一次谋划,都为后续的仙门风云、巅峰对决,埋下最厚重的伏笔。